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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贺青砚不熟悉地形,路上又多藤藤菀菀的障碍,因此步步艰难,她能感觉到马夫已经逐渐追了上来,便只好找个茂密树丛躲了起来。
      “贺小姐,别躲了,我知道你就在这儿!”马夫提着刀,语气不善地喊着。
      贺青砚听着脚步声就在自己眼前来回踱着,只觉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大脑也根本不知该如何运转。
      那马夫原本就是来者不善,方才被贺青砚暗算又吃了些苦头,如今便是添了恨意。马夫知道贺青砚跑不远,便就挥舞着刀刺向周遭树丛。
      眼见着马夫步步逼近,贺青砚一颗心仿佛就要跳出来般,若是跑,一旦暴露必是跑不过;若是不跑,也只是坐以待毙罢了。横竖都是没得选,贺青砚只好把心一横,干脆大大方方站出来,道:“别找了。”
      马夫倒是没想到贺青砚会自己站出来,正想上前,却只见贺青砚似是从右袖口掏着什么东西,心下不由得戒备起来,喝道:“你休想耍什么花样!”
      “这位好汉,您这刀都架我脖子上了,我怎么敢耍花样?我自认没有得罪过谁,不管你的雇主出价如何,我愿意追加五倍,望好汉手下留情。”
      贺青砚也是真的没办法了,才想这么一招暂时□□,却不料那马夫不仅没有动心,反倒嗤笑一声,道:“你的命是用钱也买不来的。”
      “既然如此,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到底是什么人想取我性命?”
      “贺小姐随我走一趟便知。”
      贺青砚听闻此言心中反倒是略微轻松些,如此看来雇主只是派此人捉自己,在未到达目的地之前,他未必敢擅作主张伤自己性命。心下有底之后,贺青砚便是决定铤而走险,也不顾那刀刃还在颈边,便是向反方向一闪欲往外逃开,那马夫也是没料到贺青砚会这般大胆,因有任务在身,更怕不小心伤了其性命,一瞬间竟是不敢动了。
      贺青砚便是趁着这微乎其微的时机,也顾不得危险直接从旁边的陡坡跳下,双头护着头颈顺着坡势一路滚下去。地上又是泥土又是石块,这一番下来,贺青砚身上尽是泥土,又被石子添了好些伤痕,看起来极尽狼狈。然而生死攸关之际,哪里顾得上这些,贺青砚忍着痛往隐蔽处走着。
      贺青砚正小心翼翼挪着步子,却突然感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顿时吓得脊背僵直,竟是连脖子都无法转动了。贺青砚没想到马夫这么快就追上来,心里念叨着这次怕是在也没办法唬住马夫了。却未料到来人竟是先前在宫里遇到的那名侍卫。
      贺青砚长舒口气,感叹天无绝人之路,真真拿侍卫当成救星了,然而刚才被侍卫吓了一跳,这会儿手臂上被石子划破的伤痕又隐隐渗着血,心下越想越委屈。片刻功夫,却几经惊吓,这会儿不由得鼻子一酸,言语里也染上了哭腔:“你刚才吓死我了!有人追杀我!”
      侍卫见贺青砚一身泥土伤痕,又见她一副委屈得泫然欲泣却又拼命忍住落泪逞强的样子,眼下不禁闪过一丝愧疚。
      侍卫见贺青砚手臂伤口着实严重,便取出一方雪白素帕小心翼翼地帮贺青砚包扎伤口。
      “是我不好,我送你回家。”
      许是侍卫柔缓温和的语调很好地安抚了贺青砚的情绪,贺青砚眉头略展,看起来不似方才那般惊惧,只是过度惊吓终究使得贺青砚身心俱疲,便低头不语默默随侍卫向外走着。
      两人行了一阵果真景象不似方才那般荒凉,不远处有一片木屋,看起来倒多了些烟火气息。贺青砚也逐渐回了心神,恍然道:“我真是失礼,竟忘记了请教您如何称呼。”
      “越千帆。”
      阅尽千帆?眼前之人不过双十出头的年纪,名字却取得这般苍凉老成,只是他这般惜字如金的沉闷样子,倒也名副其实。
      “想来那马夫不会再追上来了,此次能得救真要感谢越侍卫。不知越侍卫来此地是为公事还是……”贺青砚还未说出下半句便突然意识到事情更加不对劲,虽说自己不清楚宫里规矩,但是越千帆身为侍卫也不可能随意出宫,何况又这么巧出现在这样一个荒野树林。而自打遇到越千帆之后,那马夫竟没再出现,仔细想来倒也不合理了。哪有那么多巧合?如此说来,这越千帆也有问题。正当想着,越千帆竟突然停下脚步,背影像是阴影般笼罩着贺青砚。贺青砚望着眼前的背影,不由得屏息。半晌,越千帆才慢慢转身,轻笑问道:“还是什么?”
      贺青砚被这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眼神看得慌乱,她怕越千帆真的摊牌,只能岔过话题,道:“还……还是先赶路吧。”
      “不必了。”越千帆的声音像是淬了冰,“已经到了。”
      贺青砚下意识地想跑,却被越千帆利落地点了穴道,毫无反击之力地被带到木屋。
      贺青砚刚一进屋便见里面坐着七八个人,马夫站在旁边,显然只是个小卒子罢了,最当中坐着一名壮汉,约莫三十多岁,虽着半面铜制面具,然目如鹰隼,足以看出是个狠厉角色。见越千帆带人前来,目光和缓些许,一张口更是个粗粝低沉的嗓音,道:“请坐。”
      贺青砚是真的摸不着头脑,想来无论是正主还是自己都不可能招惹到这样的人,然而被越千帆点了穴不能言语,也真的就是束手无策,有口难言。
      “人我带到了,帮主的承诺也该兑现了。”越千帆将贺青砚按在凳子上。
      “许千山,你别以为抓了个人就能这么嚣张!”在座中一青衫男子颇为不满。
      贺青砚这下子倒是又困惑了,若说古人有表字或是雅号倒也正常,可这位越侍卫怎么连姓氏都换了?越千帆,许千山,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名?正当想着,越千帆这边开口,道:“黄堂主可知这位贺青砚贺小姐是何等人物?其父乃是当朝中书令,位列三公之一,虽为臣子却也是贵不可言,况且贺小姐自身亦是昭澜长公主身边的红人,他朝贵为皇妃亦是指日可待之事。故而此次任务由她做诱饵乃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又是帮主又是诱饵,原来越千帆是□□派到皇宫中的卧底?这可真是好一出宫廷版无间道。贺青砚思来想去必是那日不慎闯入宫中禁地才引起注意的吧,想不到穿越短短几天好事一件没干成,倒是背了一个又一个莫名其妙的大锅。
      “照你这么说,这贺小姐倒是我们惹不起的人物了?”帮主虽是问句,可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越千帆自然是听得出帮主的弦外之音,道:“我既然敢把人绑来,自然想好退路。中书令借其女入宫之机,意图谋反,与乱党里应外合。”
      “好!事成之后,这二把交椅就是你许千山的。”帮主见计划天衣无缝心中大快,便唤人呈上两碗好酒。
      贺青砚看着两人畅快痛饮,心中当真是又惧又恨。她这会儿也听明白了大概。汀兰和越千帆根本都是这个帮主的人,他们不单要利用自己,之后更是要将谋反之罪名全都推到贺正源身上。若非当日自己提出治好昭澜长公主的惧蝉症,也不会误闯禁地被人盯上;可若是贺红绫不自作聪明将礼物掉包,自己也不会除此下策。所以说一切因果循环,贺府若遭此大劫,孰是孰非竟然也找不到源头了。贺青砚心中生出禅意,不禁连连叹息。可转念一想,关自己什么事儿啊?我只是一个莫名穿越的无辜路人啊!连一分主角光环都没有分到啊!
      因天色已晚,屋里已是上了灯,这荒林之内鲜有人家,更无烟火,故而外边一边漆黑,突然天边一片烟花闪烁,倒也照得满室通亮。
      “是兰儿,看来那边也稳妥了!”青衫男子兴奋道,正说着也就冲出屋外探看情况。
      然而只听得一声闷哼,那青衫男子踉跄着往后倒着步子,忽地顿住,往后一倒,心口正中一箭。几乎是一瞬间,屋外火光四起,众人还未等反应过来,越千帆袖口一挥便是迷烟四起。贺青砚原本就被安置在门口,迷蒙中只觉得越千帆将自己推出门外,随后便听到屋内尽是刀剑相抵与咒骂之声。
      贺青砚眼睛不慎被烟雾所迷,一时间视觉模糊,即便如此也能感觉此地已被重重包围,方才那青衫男子倒地之时,贺青砚虽只瞥了一眼,却认得那箭翎是皇家专用,因外观特殊,上次在竹林宴见过几次便就记住了。所以,自己这次真的得救了吗?
      眼珠又酸又涩,身上的伤口也是一阵一阵的疼,贺青砚觉得自己根本只剩一半意识了。恍惚中感觉有人将自己扶起来带到马车边坐好,随后又以素绢沾着清水帮自己细心擦拭着眼睛,那手腕处传来的檀香使贺青砚莫名感到安心。
      片刻后,贺青砚总算觉得眼睛恢复了清明。可她没想到眼前之人竟是庄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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