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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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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青砚不得不感慨在饭圈没有绝对的敌人,也没有绝对的朋友,只有绝对的爱豆啊。她原以为自己以后在淑英学堂要步步维艰,没想到无意中却站到了宣王的站队。但是真正让贺青砚惊讶的是,贺红绫竟然是宣王粉丝后援会的副会长。
贺青砚心里岂不清楚,这贺红绫心中所念之人实际上是庄王,然而她既然坐到这个位子,怕是少不了贺正源或是贺吴氏的授意。如此说来,贺正源有意扶植宣王成为储君。
贺青砚着重观察过况怡婷,然而况怡婷心思却是深,她从未表现出任何倾向性,也就是说况家还在犹豫衡量,如今睿王与宣王势均力敌,若其中一方更为得势,况家必定有所行动。
虽不知正主原本心中所属哪位皇子,可如今看来确实不适合过早表明心意。于是贺青砚只得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委婉拒绝。只是事情也未像贺青砚想得那般顺理成章,淑英学堂派系划分分明,故而自己必须表明立场。
想想贺红绫将庄王赠自己耳坠一事宣扬出来就是为了将火引到自己身上,自己自然是不敢蹭庄王这份热度,若想熄火,唯有将其引至水中。自然是怎么冷门怎么来,如今看来还有谁能比小白菜更能胜任呢?
果真,众人皆是一惊,想来这贺青砚真的是摔坏脑子了,行为想法愈发不同凡响。这贤王莫说夺嫡,怕是日后定下储君,所得封地都是远离京畿的。
所谓不争则天下莫能与之争,贺青砚此番考量,也不过是想尽早表明自己无意争夺,倒也得个宁静平和。然而贺青砚又岂会料到,即便已经处处避之,而自己才是真正的风暴眼,此番风浪是如何都躲不过的。此为后话,但至少目前众人也确实平和不少。
一堂课学下来,贺青砚真真是冷汗直流,自己的古文储备哪里应付得过来,先生提问几次,贺青砚都没有回答上来,气得先生叫贺青砚回去抄书。
好容易等到放课,贺青砚想着做多错多,再这么罚下来怕是一宿也抄不完,因自己要为公主诊治惧蝉症,便也是名正言顺的溜之大吉了。
贺青砚今日进宫发觉禁卫严格许多,这般景象总让她心中有所疑惑,她不由得想起昨日自己闯入的那个所谓禁地,到底是什么地方呢,竟值得这般紧张。
贺青砚今日见长公主发觉她愈发无精打采,询问之后才知竟是这几日不时聊起蝉,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长公主这几天晚晚受梦魇所扰,于是气色自然略显憔悴。
贺青砚倒是有备而来,她料到长公主会出现这般情况,便一早托御医开了安神的花茶,只说此物可免除心扰,借着心理暗示的由头也好让长公主暂时放下心来。而另一边,贺青砚自然没有忘记自己所来的目的,见长公主情绪缓和不少,她连将问卷呈给长公主。
贺青砚采用的是李克特五级量表,所问问题或直接或间接皆与蝉相关。虽说答起来并不费神,可长公主却颇为费解,问道:“此番奇诡怪异之问题与本宫何干?贺小姐意欲何为,本宫实难理解。”
“回禀长公主,公主乃金枝玉叶,寻常俗物岂可高攀,民女自知医术根基不可与御医相提并论,然而却也懂得是药三分毒的道理。即便是为您配制的花茶,亦是不敢擅加草药,就说这茶中所选的菩提叶乃是番邦进贡,安神解忧,却无药物之苦涩。民女早年随母亲学些奇巧的歧黄之术,恰好是解心病的法子,故而与寻常御医之所为也不同,望公主理解。”贺青砚穿越有段时日,所说不时会说些现代词汇,但总体上倒也渐渐习惯了古人说话的方式。
昭澜长公主听闻此言,倒也暂时放下心疑,以往御医开的苦药方子她没少深受其苦,如今答几道题倒也没什么困难的。
长公主答过题后便也和贺青砚聊了起来,起初所问之事无非是淑英学堂,可逐渐便就转向了竹林宴,贺青砚岂会听不出来长公主这是想探听自己心中可有所属之人。
昭澜长公主不同于淑英学堂那些官家小姐,她表面上是想试探贺青砚心中所属,实际上是想知道贺正源想扶植哪位皇子,长公主虽非皇子不能参与夺嫡,可身处宫中,牵一发而动全身,谁人能独善其身?
贺青砚早些时日听小容说过长公主乃是先皇后所出,然而先皇后仅有长公主一女,不久后因病而薨。虽说皇上因怜昭澜长公主年幼丧母,故而格外荣宠,然而终究是无甚根基,而未来储君是何人亦是直接影响到长公主未来是否顺遂之关键。
先皇后薨逝之后,皇上便立宣王之母德妃为皇后,即王皇后。王皇后原本就是宠妃,故而由其继皇后之位倒也顺利成章。既然是宠妃,想来与先皇后关系未必大好,故而宣王并非一个正确选项。
昭澜长公主这些年未必暗中没有扶植过皇子,庄王与宣王交好,自然不可能是庄王。而贤王最不受宠,又最年幼,长公主也绝不可能扶植他。如此说来便只有睿王,睿王身为长子,名正言顺,何况其人稳重勤勉,也的确是储君之佳选。
若昭澜长公主心中所选储君之人为睿王,贺青砚就不得不选择睿王。只是贺青砚自然不能这般直截了当的回答,且不说古代女子本就不会直抒胸臆表达情感,更重要的是这里面玄机太多,加之贺正源欲扶植宣王,所以贺青砚只好模棱两可,故作娇羞道:“民女仰慕稳重勤勉之人。”
如此这般长公主自然知道贺青砚指的是睿王,贺青砚见长公主唇角微微向上,便知道自己推测没错,心中也就松下一口气。想来这些年竟无半分传言长公主扶植哪位皇子,可见昭澜长公主绝非等闲之辈。贺青砚只道自己应该更加谨言慎行,不然没准儿得罪人而不自知,怕是真活不过片头曲了。
许是因为上次误闯禁地一事,这次宫女几乎寸步不离守在贺青砚身边,贺青砚心里好奇得不行,但直觉告诉她好奇害死猫,早闻宫中暗流涌动,如今还是不要招惹事端。眼下贺青砚倒是更纠结昭澜长公主暗中扶植睿王一事是否应该告诉贺正源呢。贺正源身为中书令,主要负责汇总谏言,起草决议,朝中诸事倒是尽先过目,若哪位皇子得此支持,则尽得朝中大臣之言。
贺青砚本身对于谁能受封储君甚至君临天下并不在乎,只是如今她与贺府乃是共存亡,若是贺正源最终站错队,只怕新君即位后便是另一番景象了。若是如此,还是应该想个法子透露给贺正源。
贺青砚平日往返皇宫皆是贺府派马车接送,今日却不知什么事情耽搁,贺府的马车迟迟未来,贺青砚等了有一阵子,见宫女面露难色,想来应是有不少事情要忙,便道:“兰姐姐,想来马车也快来了,青砚自己在这里等便好。”
“贺小姐真是折煞奴婢了,叫我汀兰便可。长公主吩咐过我,贺小姐的事情便是头等的事情,奴婢方才叫人备了马车,稍后便来。若是贺府马车稍后赶来,奴婢自会派人告知。”
“多谢长公主美意,那便劳烦你了。”贺青砚不好推脱,何况这贺府马车今日确实晚了太多,倒也不如顺承这番心意。
马车行了一段距离之后竟突然停下,只见马夫探身进来,道:“前面似是出了什么状况,路被封死了,只能绕路。”
贺青砚掀开侧帘,只见得前面熙熙攘攘似是不少人,想来天色渐晚,也只能绕路。然而又是行了一阵,贺青砚却越想越不对劲,方才那条路被堵上了,说明贺府的马车也应该被堵在半路,今日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封路。细思起来,贺青砚这会儿才想起今日总觉得哪里奇怪,平日虽与汀兰接触不多,但汀兰是比自己略高些的,可是今日……贺青砚越想越是古怪,封路、来迟的马车、奇怪的宫女,这一桩桩巧合连起来倒像是冲着自己来的了。
贺青砚掀起侧帘,只见路越行越偏,这荒郊野岭之地似是没有尽头一般,贺青砚只觉得冷汗瞬间布满额头,方才就不该那么轻易答应绕路。也不知自己是得罪了哪路神仙,眼下竟是没了主意。
贺青砚逼着自己冷静下来,马车里连件趁手工具都没有,想偷袭车夫怕是不太容易。可这会儿还能找什么借口离开?
马夫继续赶着路,却突然听到车内一声尖叫,马夫亦是被吓了一跳,连忙收紧缰绳将马车停下,去见车内情况。只见贺青砚晕倒在马车之内,似是不省人事。
“贺小姐,贺小姐?”
马夫正困惑着,却见贺青砚突然睁开眼睛,将一盒粉末尽数洒在自己脸上,视线瞬间模糊不说,鼻子里也吸了不少粉末。
盒子里是贺青砚随身带的香粉,想不到竟起了这般作用。贺青砚抓准时机将马夫推开,连忙跳下马车,向着隐蔽林深处逃去。
究竟是什么人想要取自己性命,是长公主,还是别的什么人,贺青砚百思不得其解,眼下也只顾得赶紧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