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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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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宴会下来,贺青砚接连受到几波惊吓,如今又不得不揽到手中一份烫手山药,心中自是叫苦不迭。
回贺府的途中,贺红绫盯着贺青砚看了几次,却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贺青砚索性先开口:“怎么,有什么事吗?”
见贺青砚问到头上,贺红绫也就不掖着,但始终还是有些扭捏,问道:“你真的有办法?”
“什么办法?”
“明知故问!”贺红绫就知道贺青砚装傻,但还是不死心,追问道,“你不是说有办法治好长公主怕蝉?”
“我顺口胡说的。”见贺红绫瞬间变了脸色,由一脸疑惑变为一脸惊惧,贺青砚不由得觉得几分好笑,继续道,“方才那么危急,我若是不这样说,长公主必定会怪罪下来。”
“可是长公主明明都说她不怪你了啊。”贺红绫不懂贺青砚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贺青砚无奈地摇摇头,所谓看破不说破。贺红绫被贺吴氏教得再机灵,终究还是个十六岁的孩子,有些事情就让她慢慢领悟吧。
不过贺青砚确实是在赌,她在赌一条出路。毕竟何时能回到现代还是未知之数,贺府的逍遥闲人岂是这么容易做的,无论是今天诸位小姐的明枪暗箭,还是礼物掉包这件事,都表明了有敌在暗。好歹也是心理学专业出身,虽说之前没有什么个案治疗经历,若是能够治好昭澜长公主的病,自己至少能够有一个可靠的靠山。
见贺青砚再没言语,贺红绫也就不讨没趣,靠着软枕闭目养神,心里想着待会儿怎么跟爹爹告上一状。
两人回到贺府,管家早早在外迎着,只见这两位小姐,一个面无表情,另一个则面露不悦,不必问也知道这竹林宴上必是出了些波澜。于是便噤了声,手脚麻利地迎了二位小姐,嘴上却不多过问,生怕哪下子捅到马蜂窝。
见两人回来,贺吴氏放下茶杯相迎,本是一张喜于形色的脸,在看到自己女儿一脸愁容时瞬间塌下来,但更多的是疑惑。
“红绫,你这是怎么了?”贺吴氏想着女儿就算不技惊四座,今天也该是大出风头的,怎么能这般低落。
然而贺红绫一天下来只觉得疲惫难耐,什么也没说就丢下贺吴氏一人在风中凌乱,然后迈着沉重步子回自己房间了,倒是没忘记最后给贺青砚一记眼刀。
贺青砚亦是身心俱疲,正向回房却被贺吴氏挡住了去路。
“小妈,我先回房了。”贺青砚并不想和贺吴氏多费唇舌。
见贺青砚情绪也并不高涨,贺吴氏多少安下心来,言语中就多了几分挑衅:“青砚,你和长辈说话就这个态度吗?当然了,你从没将二房放在眼里,我可以忍,但是你这没大没小的样子到了外人眼里,怕是要被人笑话我们贺府没有教养了。”
贺青砚本就一肚子火气,贺吴氏又是一顿噼里啪啦的讥讽着实是点燃了贺青砚:“小妈,我也希望您能看清楚自己现在是不是一个长辈该有的样子,不要在我面前一个样子,在爹面前又是一个样子。”
“你!”贺吴氏没有想到贺青砚说话这般直白,怒气更重,便道,“怎么,自己没本事在竹林宴丢了脸,就跑回家来撒野了?难怪做什么事都那么不合时宜。”
贺吴氏也是在气头上,就想尽了办法挖苦贺青砚,却不料被贺青砚听出些端倪,贺青砚不想打草惊蛇,便是一言不发撇下贺吴氏回房间去了。
贺青砚记得自己上马车前还确认过一切无误,虽说一路上都在打盹,但礼盒就抱在自己手里也是万无一失,所以只能是在皇宫里被人掉了包。而有嫌疑的除了那些官家小姐,自然就是贺红绫。
本来她也不愿怀疑贺红绫,只是方才贺吴氏的反应像是早就知道自己会在竹林宴上出问题。贺青砚看到房间内有一块朱砂,目光不由得一沉,连忙叫小容用朱砂磨墨。
晚饭时贺青砚拖拉半天才到饭桌,见人已是齐了,就知道自己没必要重复一遍白天的事情。
贺正源脸色本就不好看,见贺青砚又来得这般晚,便是动了怒气,将碗重重放下,问道:“长公主怕蝉这件事贺府上下无人不知,你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贺青砚没敢坐下,只好先顺着贺正源的话说:“爹,您不要动气。”
“就是啊,老爷,气大伤身。”贺吴氏见贺正源咳了两声,连忙帮其顺气。
“小妈,旁人都粗手笨脚的,您快去给爹煮一壶蒲公英。”
贺青砚这样说,贺吴氏也不好推脱,只好吩咐下人随自己一同到厨房。贺青砚见贺吴氏走远,便拿起茶壶倒了杯水,想先递给贺正源。然而经过贺红绫时,贺青砚却不小心踩到裙角,一下子跌倒地上,茶水洒了贺红绫一裙子,贺青砚连连致歉,并用手帕帮忙擦拭水渍。
然而还未等贺红绫动怒,贺青砚却是一把拽住贺红绫手腕,直把她拽到贺正源面前。
“姐,你发什么疯?!”
“爹,女儿岂会不知长公主的忌讳,只是女儿的礼物被人掉包了,而这个人就是红绫,您要为我做主。”
贺红绫用力甩开贺青砚,大怒道:“贺青砚,你不要信口雌黄,你说我换了你的礼物,你有证据吗?”
“我送给长公主的是一块上等朱砂,现在你手上也有朱砂印子,证据确凿还想狡辩吗?”贺青砚举起贺红绫的手臂,果真有一块红印。
贺红绫一时乱了心神,大叫委屈:“你胡说!”
“那这朱砂印是怎么回事?”
两人几番对质,贺青砚气势咄咄逼人,贺红绫又不知如何辩解,一时情急竟是吐出真言:“我怎么知道这红印是怎么回事?你送的是玉如意,怎么可能沾上朱砂,你冤枉人也得有点根据吧!”
“不打自招了?”贺青砚放开贺红绫,轻笑道,“我从来没跟任何人展示过我的礼物,你是怎么知道是玉如意的?这说明礼物就是你掉包的。”
贺红绫知道自己再瞒不住,正不知所措之时,贺吴氏端着蒲公英回来,明显察觉到气氛不对,贺吴氏不得不开口问道:“怎么了这是?”
“青砚给长公主的礼物被红绫掉包了。”贺正源将手背过身后,强压着怒火。
贺红绫求救般地看向贺吴氏,不等贺正源再开口,贺吴氏快步向前一巴掌掴在贺红绫脸上,大骂道:“你怎么敢做出这等事,蠢死你算了!”
贺吴氏打骂皆不留情,贺正源也就有些于心不忍,便叫贺红绫面壁思过,随后便愤愤拂袖而去。
贺青砚方才支开贺吴氏无非是担心自己逼贺红绫说出实话时她会提醒圆场,如今这般情境,这蒲公英倒是极适合贺吴氏,贺青砚道:“小妈,喝点蒲公英,去火润嗓。”
贺吴氏本就火上心头,一听贺青砚这话更是气涌,但毕竟理亏,也只好悻悻而去。
众人离去之后贺青砚不禁长舒口气,也不知道和贺吴氏母女二人的争斗何时能停止,见招拆招这般耗费心神的事情她还能做几回呢?然而贺青砚也没有太多时间感叹身世,回到房间后她开始冷静分析起今天的所有事情,却总觉得有些纰漏。方才她特别注意了贺吴氏的反应,在听到是贺红绫掉包的时候,贺吴氏下意识的微表情并不是东窗事发的恐惧,而是震惊和失望,微表情是不会骗人的,也就是说很大程度上可能贺吴氏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若真是如此,指使贺红绫的必有他人,而能指使得动贺红绫的人怕是也没几人了,如此一来目标也就锁定出来。
贺青砚唤来小容,霸总上身般道:“一盏茶内,我想知道况怡婷的所有事情。”
贺青砚撇了撇茶沫子,微微叹口气。没想到这个况怡婷与正主还真是颇有渊源,原本上一届竹林宴应是三年前举办,况怡婷当时恰好年满十五,而正主贺青砚只有十四,按说两人不会有交集,然而那年长公主不在京,于是竹林宴也顺延到下一年,于是正主贺青砚和况怡婷就成为今天在场唯二参加过两次竹林宴的人。而当时正主贺青砚的蒹葭舞技惊四座,大绽光彩。
“这就难怪了。”贺青砚不禁感叹,果然不遭人嫉妒的是庸才,可是正主你这么优秀,我怎么办!
贺青砚习惯用图表画出人物图谱,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整理一下今天的信息。可是怎么都觉得不够通顺,因为从竹林宴的种种迹象来看,皇子们也非常注重各位官家小姐对他们的印象。她们背后是各位大臣,从某种程度也可以反映出朝堂上的倾向性,因此争取更多的支持,对于稳定夺嫡的道路非常重要。
贺青砚拍拍脑袋顿觉豁然开朗,如此说来皇子们就像是爱豆,而这些官家小姐则是粉丝,大臣们象征着资源,他们也希望扶持更具夺嫡价值的皇子,而皇帝爸爸无疑是位高权重的经纪公司董事长,长公主就是首席经纪人,比起皇帝爸爸,身为经纪人的长公主自然更好亲近,于是无论是身为爱豆的皇子还是想要成为皇妃的官家小姐都希望得到长公主的青睐。
“所以况怡婷就是饭圈大大咯?”贺青砚飞快画着图表,只觉得事情似乎有趣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