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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轮回 ...
已过子时,本该寂静的皇宫此刻一片嘈杂,脚步声、哭喊声不绝于耳,火光随着众多侍卫的四处搜寻而明灭不定。
贺青砚知道自己没多少力气再逃下去了,晨间精心梳起的发髻散乱一片,额上流淌的汗水也将精致妆面打湿成痕,她顾不得此刻的狼狈,只是一边躲避侍卫们的追捕,一边咬着牙硬撑着跑下去。
眼见前边就是个岔路口,贺青砚边跑边摘下自己的一只耳坠往左边岔路狠狠一抛,随后快速躲到右侧岔路的两根石柱之间。贺青砚双手紧紧收着自己的裙角,生怕被追兵看到。听着整齐的脚步声逐渐逼近,贺青砚快速调整呼吸,直到她感觉那脚步声停在了岔路口。
贺青砚的心脏抑制不住狂乱的跳动,她腾出一只手拼命捂住嘴才能使自己不因惊恐而发出声音。
“庄王妃往那边跑了,追!”
听着整齐的脚步声向另一个方向远去后,贺青砚总算松了口气,却突然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抽干力气,稍作休整,她不得不再绷起心里的弦,向着没有追兵的方向继续逃跑。
一路逃下去似是到了冷宫,贺青砚随意选了间屋子便躲了进去。
贺青砚疲惫地倚靠着墙角坐下,整理着凌乱的思绪,想来自己成为庄王妃也不过两个月。半月前先皇自感大限将至,遂立二皇子宣王为太子。此后庄王以保护自己安全为由不准自己离开庄王府。直到两天前先皇驾崩,大臣们顾虑社稷安稳便希望太子尽快即位,而庄王得知此消息后则火速带自己入宫。
一日舟车劳顿之后,因感风寒贺青砚趴在桌子上竟昏沉沉地睡着了,可是浅眠中却突然一阵没由来的心慌,惊醒后发觉庄王并不在房内,贺青砚打算到柜子里拿件披风后再找庄王,却在柜子夹层内发现了一张纸条,赫然写着“庄王今晚亥时会逼宫谋反,速逃。”
贺青砚顿时觉得大脑像一团乱麻,这字条竟然是她亲手写的,不单单因为那字条上的字迹与自己手笔如出一辙,最重要的是那几个字全部是简体字。
没错,贺青砚并不属于这里,一次意外使得她从现代穿越到了这个朝代,并成为中书令的千金,三年来虽说也有波澜但总体尚算是顺风顺水,更幸运的是她找到了一生挚爱——庄王。所以当贺青砚无意中见到这张字条时,她虽然震惊,却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深爱了三年的庄王会做出这种事。
可是写这字条的人终归是自己,眼见着临近亥时,贺青砚下定决心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再说。
只是这行宫外有侍卫把守,想出去怕是也不容易。贺青砚连忙取来一个信封,塞了几张信纸进去便离开房间。
“见过庄王妃。”侍卫见贺青砚走来,连忙行礼。
“我有事去见庄王。”
“庄王吩咐过属下,王妃您贵体欠安,需好好静养。”
就知道侍卫没那么容易放行,贺青砚嗔怒道:“王爷有加密文书需要我送过去,我若是去晚了,耽误王爷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侍卫犹豫片刻,也是十分为难,庄王的命令他不敢违抗,可是看着庄王妃手里的信封,他又实实在在害怕耽误庄王的计划,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恭敬道:“禀王妃,为保您的安全,属下陪您一同前去。”
侍卫的话有理有据,贺青砚也不好拒绝,只好让侍卫陪同,自己稍后再想办法逃跑。
于是走到半路上,贺青砚假借摔倒的机会抓了一把土扬在侍卫脸上,随后抄起一块石头将其砸晕。
“对不起……”贺青砚显然是被自己吓到了,她慌乱地扔掉石块朝着僻静的小道跑去。感到不远处有人过来,她连忙躲在草丛之中。
贺青砚认出来者是庄王的亲信陆忠,只听陆忠对手下副将道:“眼下局势正乱,庄王妃又不见了,庄王很是担心啊。”
贺青砚心情本就复杂,她一方面因为突如其来的字条而恐惧疑惑,一方面也因为自己猜忌庄王而内疚。听见陆忠此番话,贺青砚更是愧疚,思量着起身同陆忠回去见庄王。
“庄王有令,庄王妃盗走诏书,扰乱朝纲,罪不可恕,将其缉拿者封上将军。”
士兵们一呼百应,士气大涨,立即分成几个小队便四散追捕。
思绪回到当下,什么盗走诏书,都是借口!贺青砚只觉得额角气得直跳。庄王分明是想找到传国玉玺。
虽说庄王逼宫夺嫡成功,但于悠悠众口而言,终究还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当年先皇只将传国玉玺的下落告知太子与贺青砚两人。既然庄王派人追捕贺青砚,就说明太子宁死不屈,而这世间知道传国玉玺下落的人便只剩贺青砚一人。贺青砚曾是先皇钦定的未来皇后人选,只是造化弄人,贺青砚最终嫁给了庄王,而庄王却未被立为太子。
“这纸条究竟是什么时候写的呢?”贺青砚实在想不通,“总不能我虽然未卜先知,但却是个金鱼脑子吧?”
贺青砚本就风寒不适,逃亡又消耗了她过多的体力,此刻已然支撑不住,她决定先找些吃的,再从长计议。说来这屋子似是没人住,但却十分整洁,像是有人专门打扫过,所以贺青砚并不难的找到一些糕点。贺青砚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四处漫无目的地环视着,却突然聚焦到一个楠木小柜上,这柜子似乎与自己刚才发现纸条的柜子式样相同。
贺青砚忙去查看是否有夹层,没想到这次竟然找到了一封信,而信上的内容更是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这是我的第99次穿越……”
原来这并不是贺青砚第一次穿越到这里,上一世贺青砚选择相信庄王,并将传国玉玺的下落告知于他,然而失去利用价值后,打入冷宫就成为上一世贺青砚的最终结局。
贺青砚每到二十一岁那年的六月十四号就会穿越到这个时代,并成为中书令的长女,之后许配给庄王,然而庄王所做一切都只是为了夺嫡,并且早就和将军之女况怡婷联合起来部署自己。
而只要庄王夺嫡成功,贺青砚就会重头来过,再次回到现代自己刚出生的那一刻,记忆自然也是清零的,并且在二十一岁那年的六月十四号再度穿越,直到阻止庄王夺嫡才能打破这个魔咒。然而每次穿越过来之后,因为自己只保留作为现代人的记忆,所以一次次的落入庄王的圈套,一次次的失败。
“那这次就是第一百次失败?”贺青砚显然无法接受这种设定,“这也太坑了吧,游戏都结束了,才告诉我规则是什么。合着我拿一篮球打了半天,你突然告诉我这是足球?还要说我手球犯规?!”
贺青砚用力按着额角,开始冷静分析起这种设定,显然这些纸条是以前的自己留下的,那为什么现在才会发现呢?纸条能够留下来,说明自己之前所做的事情都会对历史产生影响,只不过因为每一次穿越后的事情发展过程都大同小异,所以不足以引起大的轨迹变动,这也是为什么自己还要不停穿越的原因。而纸条能够出现是因为留纸条这件事本身除了自己并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所以不足以成为公众历史的一部分,那么也就是说,自己之前也许留下了更多的纸条或是线索。
贺青砚想到这儿开始有些激动,回忆自己可能留下纸条的地方,试图寻找自救的方法。
“青砚……青砚……”
门外突然响起的呼唤声吓得贺青砚脊背一凉,僵直得甚至失去了思考能力。完了,这么快就追过来了。好在自己躲在内间,不至于这么快被发现。贺青砚知道自己必然逃不出去,她只想抓紧时间把自己所知尽可能详略得当记叙清楚,免得下一次自己再重蹈覆辙。
贺青砚只觉得自己此刻竟有一种视天地于无物之感,却是当年在考场上都没这般挥洒文采,奋笔疾书。
就在贺青砚写完时,庄王和追兵也终于找来。贺青砚不着痕迹地将信藏在宽大的袖子内,恐惧和尴尬这两种情绪交织下,她莫名的挤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
“青砚,你怎么跑到这儿了?”先开口的却是况怡婷,那个自己真心当是好姐妹的人,“你知道庄王殿下有多担心你吗?”
是担心我带着传国玉玺跑了吧。贺青砚心里冷冷腹诽。
“我也好担心你。”况怡婷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故作宠溺无奈的语气道,“你啊,和我任性惯了也就罢了,如今可是庄王妃,不能总这么耍小性子了。”
嗯?还在这儿内涵我是吧?我以前是猪油蒙了心,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喜欢话里有话?贺青砚觉得自己表情管理就快失控了,恨不得立即丢个白眼过去。
见贺青砚迟迟不语,况怡婷还想说些什么,庄王示意她不要再言语。随后直直向贺青砚走去,一种极具压迫的气场开始蔓延。
庄王每走进一步,贺青砚就向后退一步,很快就被庄王逼到墙角。庄王抬手细心地将贺青砚散乱的头发掖到耳后,然后轻轻抚上贺青砚的脸庞。
“青砚,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庄王语调愈发温柔,“我是你的阿远啊,你不是有什么都会和我商量吗?”
如果不是况怡婷那怨毒而又不耐烦的眼神,也许贺青砚还会像以前一样沦陷在那虚假的温柔之中,可方才所见一幕幕都是那么真切,所以她只是嫌恶的撇过头,却毫无预兆的得到了狠狠的一记耳光,贺青砚抵着墙面才使自己勉强站稳。
“你说我到底该说你聪明还是笨?要是不看透这些,你可以当一辈子的庄王妃。”
“李昭远,就算我肯当一辈子的庄王妃,你也绝对不肯当一辈子的庄王。”
果然还是那个说话永远能直击人痛处的贺青砚,庄王气极反笑,早就不打算再伪装下去,他一把拽过况怡婷搂在怀里,残忍地对贺青砚道:“若是贺府那帮人也像你一样聪明就好了。”
“你把他们怎么了!”
“你那个糊涂老爹一心想扶宣王上位,昨天带着几位大臣,连夜赶赴宫中,可他不知道现在连羽林卫都已经是我的人了。”庄王嗤笑一声,“可怜啊,我的岳丈大人,一介文人,手无寸铁却……”
庄王说到一半故意不语,见贺青砚脸色已是惨白,他继续道:“还是你妹妹贺红绫更有趣,我不过是和她说会娶她做妃子,她就把请言书偷出来给我了。这会儿怕是红绫变白绫了吧。而贺夫人在受到这一切打击后,我还需要动手吗?”
贺青砚只觉得大脑轰然炸开,眼前一片眩晕,脚步愈发不稳。
“你甚至都不打算拿他们做筹码来威胁我吗?”贺青砚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庄王竟是这般残忍,竟是连条后路都不留。
庄王用力捏住贺青砚的下巴,轻笑道:“你以为你有资格被我威胁吗?早在你和贺府决裂的时候,你就不再是贺家人了。家人、朋友,你还有什么?你只有一个庄王妃的虚名罢了。”庄王笑得愈发残忍,“而且还是我给你的。”
这场戏演到现在,也该是时候杀青了,庄王放开贺青砚,轻轻嗅了嗅况怡婷的发丝,在她额上落下轻轻一吻,而后用眼梢睨着贺青砚,漫不经心道:“如果你不是先皇钦点的未来皇后人选,我根本不会在你身上花费力气,我爱的只有怡婷一人。”
况怡婷满眼爱慕地凝视着庄王,而后居高临下对贺青砚嘲讽道:“三年前,殿下中敌军毒箭,你不惜尝草试毒九死一生,就为了找到解药,可你不知道,实际上真正生病的人是我;两年前,殿下说需要紫貂的心做药引,你就哭着将养了许久的紫貂送给殿下,实际上,只是我想要个紫貂佩巾。还有当年殿下奉命围剿乱党,你觉得为什么要带你?不过是知道你会冲上去当人质罢了。你知道你的好姐妹小容是怎么死的吗?”
“够了!”贺青砚知道这些年自己的付出,不仅没有获得任何爱意或是感谢,反而是被人当成笑料。庄王何其狠毒,离间她的家人,害死她最好的朋友,让她一无所有,拿庄王当作她在这世上的唯一。
贺青砚气得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但是她知道自己一定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她心生一计,道:“李昭远,传国玉玺的下落我可以告诉你,我要去一趟御书房。”
庄王一行人随贺青砚来到御书房,贺青砚挡住门口的庄王,冷冷道:“你若是想要玉玺就在外边等着,你这里重重把守,还怕我跑了不成?”
庄王量贺青砚也耍不出什么花样,也就没再坚持。贺青砚进入御书房之后熟门熟路的找到位置,并在那里找到一个暗格,然而打开暗格里面却并不见什么传国玉玺。贺青砚将方才写的“外挂”放进暗格藏好,不由得长叹一声。想来她这一世穿越后,进宫到的第一个地方就是御书房,如今将真相藏在这里,只希望下一世自己可以早点发现庄王的阴谋,打破命运的魔咒。
见贺青砚两手空空地出来,庄王不禁动怒:“贺青砚,玉玺呢?”
“你急什么?”贺青砚递给庄王一片刻字的金质薄板,道,“这上边记录了玉玺的位置。”
庄王结果金板仔细端详,却发现上边刻的不过是最寻常的一首诗罢了,便问道:“谜底是什么?”
“李昭远,给我准备一杯毒酒吧。”贺青砚眨了眨眼,轻笑道,“既然你要我做的事情都是为了况怡婷,那么谜底我只肯告诉她一个人。”
庄王一向处变不惊的脸上也浮现一丝难以严明的表情,却只道:“好。”
况怡婷将酒杯递给贺青砚,言行间尽是胜利者的姿态。贺青砚接过毒酒,无视掉况怡婷眼角眉梢透露出的嘲讽,冷冷道:“其实你我不过都是庄王的棋子罢了。”
“那我也要做留在棋盘上最后的那一颗!”
贺青砚这会儿没空和她探讨三观的话题,只是向前凑了凑,轻声说着什么,然后在况怡婷一脸疑惑的表情下将毒酒一饮而尽。
“贺青砚!贺青砚!”况怡婷在短暂的疑惑后才明白贺青砚这是最后才摆了自己一道,因为她根本一个字也没有听到。
“怡婷,谜底到底是什么?玉玺在哪里?”庄王迫不及待地问道。
“殿……殿下,我真的不知道。”况怡婷觉得自己牙齿都在打着颤,却清晰可见庄王眼底的期待变成了别的什么情绪……
一个新开的脑洞,会一直坚持下去,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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