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二十二章:尘埃落定 新人物 ...

  •   孙秀林当夜抱着木匣走到长吉街,赫然撞见鬼新娘,当即吓得跌坐在地,木匣摔落,露出里面的首饰。虎子便将木匣据为己有,孙秀林回过神来便上前去夺,被鬼新娘一脚踹开,孙秀林本就是醉酒状态,整个身子趔趄地往后一倒,脑袋竟磕在石阶上就此没了气息。

      等孙妙风追过来时只见鬼新娘逃跑的身影,也就是在那时她看见了鬼新娘手臂上那片褶皱的皮肤。后来她从巡防营出来,遇见冲撞了永龄公主马车的虎子,她在虎子手上看见了同样的火烧印记,由此知道了虎子就是鬼新娘。

      再后来,孙妙风为了拿回吴三秦手上的屋契,便想到利用鬼新娘杀人。

      她找到虎子三人,以揭穿身份相要挟,并拿回了木匣。而石头也因为吴三秦先前打伤他的腿而萌生报复之心,四人在当夜就合伙利用庙中香灰杀人。

      “难怪吴三秦的尸体口中含有大量香灰!”顾仪恍然大悟,“那天晚上吴三秦以为来的是孙妙风,可打开门一看,见到的却是骷髅头,我想他当时一定大惊失色,而鬼新娘迎面挥洒的香灰被他吸入口鼻,引发瘾疹。”

      “没错,”林绝蹊正色道:“所以杀死吴三秦的是虎子三人,他们在捆绑吴三秦的时候,石头身上的接骨散洒落在现场。他们拿走了柜台里的银两,而孙妙风则是拿走了屋契和赵师贤的借据,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后厢房中没有沾染香灰。”

      孙妙风在离开之时,还特意放下孟琈那封亲笔信,并在第二天将那张盗来的借据放进赵府门前的香包里,将官府的调查方向引到赵师贤身上。

      “这样看来,案件发生以后,妙风姐姐没有什么理由再去那个庙里才对,她真的是去销毁那个香炉吗?”

      “的确不是,”陆衡道:“她之所以再去庙里,是因为孙妙风也开始怀疑当年投石湖边那三人的身份,她去庙里就是为了求证这一点,可是当时虎子三人已被关在府衙大牢里,孙妙风就这么错过了。不过她离开时,确实埋掉了那个香炉。”

      案情说罢,令人唏嘘。

      小逾感叹:“如果妙风姐姐能早点知道虎子他们就是杀死孟小姐的凶手,后面也就不会一错再错了。”

      钟素然安慰道:“也多亏了孙姑娘藏起来的那只手镯,才使孟小姐的死大白于天下。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吧。”

      连日来为查案穷思竭虑,此刻的林绝蹊只觉得疲惫异常。

      他回到文书阁的榻上,第一次倒头就睡。

      意识模模糊糊,身体里似火烧。

      不知道过了多久,秋夜里的凉风将他冷醒。

      他隐隐约约听到微言堂有说话的声音。

      微言堂一直是段叔在管理,十几年来没使用的书房愣是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此刻段叔刚关上书房的门,便察觉身后一道掌风杀来。

      他回身一闪,却见一个蒙面黑衣的身影冲他而来。二人拳脚相接过了几招,段叔明显感觉对方武功平平,招式也不带杀意。他伸手欲扯下对方面上的黑布,不料反被擒住手腕。

      二人僵持,这黑衣人掐着他的腕骨,低声说出一个名字:“沈观!”

      段叔的神色陡然大惊。

      他的真实身份除了顾谦,不应该还有第二个人知道!

      而且,还是个女子?

      段叔一把扯下对方的蒙面巾,黑布下这张脸更是令他不敢相信。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二人进到书房中密谈。

      直到微言堂的门突然被推开,段叔走过去一看,竟是林绝蹊。

      林绝蹊的目光绕过段叔看向晦暗的书房,问道:“段叔是在和什么人说话?”

      “这么晚了怎么会有其他人。”他见林绝蹊的状态明显昏沉,皱着眉头问:“你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说罢便伸手去摸,手还没到脸上,林绝蹊整个身体就已瘫软下去倒在段叔怀里。

      醒来后已是隔日,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小逾坐在他身边。

      林绝蹊轻轻握住她的手,小逾知道哥哥醒了,将旁边的顾仪喊了过来。

      “感染了风寒,还好不严重,”顾仪将药碗端给他,“药得好好喝,我可是加了不少大补的药材的。”

      林绝蹊当即呛了一口,“你确定这药能治病?”

      小逾有些懊丧,“要是我能看见就好了,这样小逾也能照顾哥哥了。”

      “想什么呢!”林绝蹊轻捏她的脸颊道:“昭衙有师兄师姐在,哪里需要你照顾我。”

      她转而笑道:“哥哥放心吧,这药是元安师兄抓的。”

      林绝蹊只觉得奇怪,“师姐呢?医药之事她不是不假手于人吗?”

      “唉,”顾仪解释:“在小院那边,公主的心疾又发作了。”

      林绝蹊皱眉,“出什么事了?”

      这半月来一直养得好好的,能有什么原因引发病症呢?

      “哥哥不用担心,师姐说不严重,可能是忧思过多,公主夜间总睡不好,休息不好就容易生病嘛。”

      林绝蹊听罢便也无话,低头闷闷喝药。

      架不住顾仪和小逾催促他躺着休息,林绝蹊又无奈睡下了。

      睁开眼又是几个时辰后,窗外已经天黑。

      他这一病,快把这几年缺的觉补回来了。

      自从十四岁那年带着妹妹逃荒,一年的时间里他的精神就如惊弓之鸟,夜间从不敢睡沉,以至于现在变成了一种习性,只有生病能让他彻底昏睡。

      他推开房门,微凉的晚风一下子拥过来。

      看看天色,应该近戌时末了。

      林绝蹊走到后院,看着连廊尽头的月洞门,犹豫了一下,拐到了对面的草药房。房里亮着灯,推开门一看,钟素然和小逾坐在旁边,悠闲地念着师父寄来的那张药方子,陆衡在药柜前抓药,顾仪在另一边捣药。

      林绝蹊有些意外,“没想到你们都在。”

      钟素然上前仔细瞧瞧他,“看起来是好很多了。”

      顾仪笑道:“这一天府里两个病号,可把师姐给累坏了。”

      林绝蹊顺势问起永龄的病情,他问出了那个最在意的问题:“难道就没有办法痊愈吗?”

      钟素然摇摇头,“先天的病症,基本是没办法治好了。”

      小逾觉察到哥哥的沉默,伸手去摸桌上的茶壶,晃了晃发现是空的,林绝蹊正准备去接水,却被顾仪抢了过去。

      小逾嗔怪道:“子慎哥哥,你不要总是把我当成不能自理的病人看待。”

      “哪有呢?”顾仪抱着茶壶走到门口。

      “就是嘛,”钟素然存心打趣他:“子慎哪里是想把你当病人去照顾?”

      听见钟素然的调侃,林绝蹊只是瞄了顾仪一眼,无心玩闹,淡淡说道:“师姐累了就少说话了。”

      钟素然不言语,一味偷笑。小逾看不见,只觉得气氛有些微妙。陆衡旁观这场语言游戏,只是默默去代替顾仪捣药。

      顾仪推开门,发现院子里站了一个人。

      “有人!”

      屋子里的众人立马出来一看。

      是个少女,年岁看起来比小逾要大几岁,但明亮的眼眸很活泼,一一扫过檐下众人,在一众警惕的脸色上率先认出了顾仪。

      “顾子慎!”她挥手惊喜道,好像忘了自己才是闯进来的那一个。

      林绝蹊瞧见她衣服上的雷纹和飞獬,低眉说道:“御察司。”

      小逾听见这三字,默默拽了拽哥哥的衣袖,林绝蹊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站住。

      钟素然疑惑道:“御察司的人来做什么?”

      顾仪再仔细看看,终于认出她来,上前几步,“裴菱?”

      对方冲他笑笑,没有否认。

      顾仪向众人介绍:“她是裴将军的千金,我们小时候见过几面。”

      少女丝毫不拘谨,兴高采烈地向昭衙众人打招呼:“各位好呀!我是御察司监察使裴菱,上面这位也是监察使,梁怀花。”

      众人的目光跟着裴菱所指看向屋顶,上面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女子,同样的雷纹飞獬服,身后交叉背着双刀,神情冷漠地看着众人。

      陆衡不得不叹服:“此人武功极好,我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到她的动静。”

      林绝蹊道:“朝廷有令,除武将和守卫外,任何人不得佩刀而行,整个上京城只有一个人得到特许,看来就是她了。”

      裴菱向众人解释,她二人是奉命寻找私自出宫的成安公主,一路追到这里就不见了人,这才深夜翻进来。

      可是昭衙今夜平静,在她们之前,根本不见其他人出现。

      正当众人半信半疑,忽然听得一声惊叫响起。

      小逾迅速判断:“是朝露姐姐!”

      “小逾你留在这儿!”林绝蹊叮嘱完立即跑向月洞门。

      众人跟着追过去,只有钟素然与小逾留在草药房。

      梁怀花循着声音的方向从屋顶翻到小院去。

      等众人赶到小院里,只见柳絮挡着梁怀花,护着身后一个少女,正是成安公主李延容。

      朝露站在旁边不知所措地看着众人,脚下是摔碎的碗,药汤漫流。

      房间的门在此时拉开,永龄站在檐下,见到院里热热闹闹站着好多人,一脸不解。她见到躲在柳絮身后的少女,更是诧异:“容儿?”

      “皇姐!”成安欢喜地上去搂住她,“我听说你到宫外养病了,特意来看看你,你在这里好不好?”

      裴菱连忙上前拉回梁怀花,表明了身份来意,柳絮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尤其是对这位咋咋呼呼的成安公主。

      她吩咐朝露重新去煎药,转身又对成安说道:“永龄殿下病体初愈,请成安公主过几日再来吧。”

      裴菱也劝道:“这段时日公主您不在宫中,皇后娘娘终日忧心忡忡,还望您尽早回宫吧。”

      永龄提醒她:“容儿,你离宫已经很久了。”

      成安看了看众人,叹气道:“好吧好吧,皇姐,我过几日再来找你。”

      私自离宫半个多月,再不回去确实不行了。加上御察司这两个人追着她跑了十多天,她们不累,自己也累了。

      恰巧顾谦和段叔听到动静也赶到小院里来,见到乌泱泱一群人聚在小院里,也是一脸疑惑。

      顾谦一见到裴菱和成安公主,情况也就了然于胸了,寒暄几句后,吩咐段叔备好马车,令顾仪几人将成安公主送行到门口。

      林绝蹊见永龄的脸色比预想中要好,沉默地退出小院。

      柳絮终于松了口气,可算是把这刁蛮公主送走了。

      陆衡见马车走远,感叹道:“这位公主的行事作风,倒是和永龄公主截然不同。”

      “那是当然。”顾仪解释:“成安公主的母妃是当今的皇后,同胞兄长是二皇子瑞王,兄妹二人深得圣上宠爱,自然是有恃无恐。”

      林绝蹊听此,倒是有些心疼同样离宫在外的永龄了。

      陆衡想起适才的情形,揣测道:“这位成安公主,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顾仪一下子急了:“打住!这话可不兴说!”

      “不然刚才怎么只问了你一个人的名字?”

      顾仪不以为意:“这能说明什么嘛!是吧,寻之?”

      林绝蹊沉默地递来一个眼神,拍拍他的肩走回去了,陆衡冲他微微一笑,跟着进门。两人的无言大有好自为之的意思。

      顾仪更急了:“诶!你们什么意思啊!”

      他追了上去,三个人吵吵闹闹又回到草药房。

      等到两天后的秋社夜,顾仪就会知道陆衡不光武功好,嘴也像开了光一般灵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