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神》癸亥无为

6、客栈2

　　一炷香时间，莫言极整整盯着白泽看了一炷香时间。

　　白泽在极度恐惧莫言极的龙阳之癖下想着如果莫言极动手，他便毫不留情地扯下玄寒铃，与这位赐名与他的“恩人”决一死战。

　　这一炷香内，莫言极想了许多事情。

　　那陈楚的行为，简直就像是受人指使一样。还有那印堂，虽然发黑的不明显，可他在那狐妖洞穴的时候看到的简直是黑的不能再黑。

　　这人得是遭了多少横祸才能印堂变得如此黑？

　　叩叩!

　　只听那店小二扯着嗓子对着门内直喊：“客官，您点的酒菜我给您送上来了啊。”这店小二不由分说地推门直入，也不怕有着什么避讳。

　　“我说客官，您这是赶哪儿去啊？”这店小二将托盘中的菜碟子一个一个放在桌子上，随口问道。
　　“此去青鸾城。”

　　“哎呦!怎么又是去青鸾城的，这青鸾城是有什么大事了？”这店小二将一坛酒“啪嗒”往桌上一放，嘴里可就嘀咕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此话何意？”

　　“客官你这可不知道了。不知怎么的，这客栈本就是小本买卖，又在野外营生，生意惨淡啊……”这店小二说话没个正调，扯东扯西扯了一大堆，就是不扯在正点上。

　　莫言极挥了挥手示意他打住，伸手便在衣襟中掏出一锭银子，抛给了他：“说重点。”

　　店小二一把便接住了白花花的银子，接着便上嘴咬了一口。

　　他嘿嘿一笑，便将银子往衣服里塞，直接坐在了椅子上，准备长篇大论。

　　话说这青鸾城本与邻国交好，不知怎么的可就打上仗了。青鸾城本胜券在握，突然便朝京上传来一个消息：那边境中一位不知名的将军战死了。你说死了就死了吧，运回营中尸体还找不着了。这尸体找不着也不算大事，但这里面有一个怪事。据里面的兵爷说，有天晚上，他一个同伴大半夜起来找夜壶，找不着模糊着眼睛准备去营外解决，那眼看快要出营门了，眼前一朦胧便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那眯一下眼睛再看，居然是那位死了的将军!直直的只往前走，那士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将军。那位将军身体发僵地全部扭了过来，一身软甲上尽是窟窿和染红了的尘土，脸上又青又紫的，眼珠子都掉了一颗。发了一句话：何事？那士兵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死人复生直接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回了营地。之后那士兵便染了重病，怎么治都治不好，反倒病得越来越重，说话一句比一句准，活像那乌鸦嘴。最后被众人赶撵，便收拾包裹回家去了。接下来，我这小客栈便生意兴隆地没话说，那一问，全都是去青鸾城的。说真的，刚刚与二位同行的那个人，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他带外人去青鸾城了。还有……

　　听到‘不是第一次带外人去青鸾城’蒙头大睡的白泽猛地坐起，一身白映衬面色惨白，吓了店小二一大跳，转言便说“这这这……”

　　莫言极也不见大惊小怪，直接解了他的疑惑：“天生如此，继续说。”

　　虽然得到了解释，店小二还是惊悚地瞟了一眼白泽，声音都从开始的明亮转换为小心翼翼，慌慌地继续说道：

　　小人打听到一个消息，不知是真是假。这青鸾城如今正处瘟疫之中。瘟疫是什么别国瘟疫横行霸道，得病者要么病的起不了床，要么面色沉重，死气沉沉。可这青鸾城瘟疫，却与这恰恰相反。这瘟疫一点也不霸道，并不致死，也无恶疾，甚至有时候还会带来“好处”。

　　“好处？”

　　“就是……是……”小二是了半天，硬是想不起来是什么，手便放在脑袋上乱挠了起来。

　　哐当!

　　“那该死的怪鸟，妈的，还追了老子一路。等老子回去便将那什么破神兽鸟庙砸了，自己连个手下都管不好，还让别人叫了去帮忙，有个屁用!”那来人一身土匪装扮，魁梧的身上还有那么几根青色鸟毛，吐露不雅，手持大刀，长相凶狠，脸上象征性地有着一道刀疤。

　　他啪嗒一下便将大刀丢在了桌子上，抱着水壶尝了一口，直接将那水壶摔碎在地。那掌柜的听见那大刀的啪嗒声，吓得直接就蹲在了柜台下，不敢出来。

　　下一秒那土匪便破口大骂：“他妈的，什么破客栈水都是馊的，改明儿老子便叫上弟兄将你这客栈砸了。”抬头望了望四周，发现没有一个人，自顾自去酒架上拿了一坛酒，改口大喊道：“小二呢给老子滚出来上菜!”

　　站在那二楼莫言极屋内侧耳垂听的店小二明显不愿出去，可店内只有他一个店小二，他若跑慢点惹了这恶霸，指不定一会这恶霸便先将他的头颅砍下来试试那大刀锋不锋利。

　　“客官请稍等!菜这就来嘞!”店小二站在门前犹豫了一下，随后缓了口气，那本满面愁容的面容上忽然换上了阳光明媚的笑容，奔起两足便跑了去。

　　尽前行者地步窄，向后看者眼界宽。

　　只见那土匪狼吞虎咽地刚将一个鸡腿吞入腹中，一片叽叽喳喳的鸟叫声随远处至近，那刚被店小二关上的大门又“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先进来的是一群鸟儿，随后一位身着青衫的清秀公子晃晃悠悠地扇着墨扇走了进来。

　　说是青衫公子，不如用“陌上人如玉”来形容，公子哥一双长睫毛桃花眼，高挺的鼻梁，随便一笑，那不是不知道要惹晕多少姑娘去。公子一身淡绿，手持墨扇，肩上一只青色鸟儿一声不吭地站在上面。他走起路来不紧不慢，浑身不曾染上一丝尘土，似是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花。

　　活像一尊神仙下凡。

　　那土匪吃的香，也没反应过来鸟叫声越来越近。
　　那位青衫公子盯着那土匪阔大的背影摇了摇手中的纸扇笑着道：“我说你那么大的块头能跑多快行啊，还跑进来吃香的喝辣的，让我的小鸟儿可好找了一通。”

　　那土匪闻声，突然停下了动作，缓缓回头，看了一眼来人，和客栈上空乱飞的鸟儿，顿时换上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噗通”便朝着青衫公子跪了下去：“公子饶命，俺实在不是故意的。”

　　刚刚那店小二下去的时候，莫言极紧接着便跟着站了出来，决意观察这楼下是什么境况。

　　当门被二次打开，看到来人时，莫言极稍稍惊讶了一下，不过很快便烟消云散。

　　苍鸾，字别亦。青鸾神兽。

　　他的地盘，他出现在这里也不足为奇。

　　这苍鸾公子听闻，便笑道：“是不是故意的你说了不算，你是自己走还是想飞？”

　　这‘飞’普通人自然是飞不起来。可这青鸾城有这么一号人，名为“训鸟师”。

　　训鸟师有一种独特的功法，可以让百里之内的鸟儿都惟命是从。训鸟师的一个口哨，便可以唤来上千万只鸟儿。

　　唤来上千万只鸟儿将这位身材魁梧的土匪叼起来飞走……

　　那土匪一听“飞走”，突然便慌忙死命地磕头道：“我跟您走，我跟您走。”

　　他这么大块头，那鸟儿指不定叼起来飞不了多久，万一一松口，要说从这天上掉下来不会摔个稀巴烂，他才是真的不信。

　　苍鸾无意间抬头，便瞟见了楼上的莫言极，稍一惊讶，笑脸又充盈满面，打招呼道：“极兄，怎么到这个穷乡僻壤来了？”

　　楼上莫言极回道：“路上救了个人，说要宴请。”说着向旁边屋内指了指。

　　苍鸾立即就恍然大悟了，点了点头道：“我有要事，先行一步，城内见。”转身摇着扇子便走出了这客栈大门。

　　那土匪见状，起身便立马小跑跟上去，生怕再跑慢一些，这青衫公子一个口哨声，他便被千万鸟雀叼上天去摔个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