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有罪论》赐灵

18、折服

　　众人这下彻底懵逼了，这是什么展开？怎么越来越精彩了？
　　真正第一名的豫珺同志也是一脸懵。
　　“哦，原来你是第二名啊。”章故依旧淡定，语气中没有意外，仿佛提前预知一样“那第二名同志，你为什么想知道第一是谁呢？难道你真想按游戏规则来做，将第一名除之后快，然后顺利脱身？”
　　“你这用心，是不是太险恶了？”

　　齐纪霖突然意识到这哪是章故玩崩了，这分明是自己被章故给套路了。赔了夫人又折兵，真是小看了眼前的人。
　　齐纪霖望向章故，他才发现，他从来没有好好看过这位竞争对手。五官鲜明立体，如汉白玉雕刻一番，明朗中带有温润，精致地如艺术品一样。最有神采其实是那双眼睛，平时都藏在细边眼镜后，没能让人好好打量，眼角翘起的幅度刚刚好，就如半抱琵琶的美人那似有似无的挑逗，就如东坡的诗词添一分太傲，少一分则寡淡一样恰到好处。眼中的清明，似乎将自己倒影地□□，有一种无处容身的羞愧。
　　齐纪霖半晌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走神了。
　　齐纪霖在一片议论声中窘迫地羞红了脸，后知后觉地反驳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因为自己走不出去，所以推断第一名仍然在这个学校里。随后又想，为什么第一名不出去呢？想到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因为他也出不去……”
　　“其实我也相信你不会有邪念的，但我并不认同你逼第一名自爆的行为。”章故见到对方收起了气焰，就打圆场“我们尊重每一个人，尊重每一个人想要保护自己的小心思，毕竟世上没有绝对的安全。”
　　“所以，第一名同学，不管你在不在现场，不管你是不是出不去，你都有全保持沉默，不必因为旁人的议论而冲动地做出一些心不甘情不愿的事。”
　　“至于其他同学，其实没有必要纠结于这个问题，毕竟我们根本不会走上游戏规则所说的那条路，所以第一名是谁，重要吗？”
　　“我很抱歉刚刚我欺骗了大家，那只是我的缓兵之计，并非我本身所愿。而我真实的排名是第14名。”章故深深地向众人鞠了一躬，诚恳道“请大家相信胡鸥，相信学生会的众人，相信我，相信调查小组会将大家带出困境。”
　　大阶梯教室达到了从所未有的安静，众人都为章故周身散发的胸有寰宇，春风化雨的气度所折服。
　　齐纪霖更是震惊了，他没有必要爆出自己的排名啊！排名可是护身符啊！这是怎样的从容，怎样的坦荡？胸中是有怎样的丘壑，才会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才会无故加之而不怒。如说刚才还有被坑的怨恨与不甘，此时都化作了钦佩。
　　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这么一号人物？话说，以前的理综第一是谁？
　　以前理综第一的豫珺同志此刻意难平。
　　也许，只有她知道章故这番话的意义深刻。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可以不在意外界的评论，永远遵循自己本心行事。若没有章故这番话，她也许真的会焦急地难以自持，心中怀有欺骗他人的罪恶感。但，隐而不告是欺骗吗？她现在明白了，这并不是，这是对自己的保护，而且自己根本没有义务将一切对大众和盘托出。
　　豫珺不知道，她此刻眼眶已经因为焦急与窘迫红润了。
　　豫珺用红红的眼睛遥望着讲台上的高帅的身影，她一直知道章故是很优秀的男生。豫珺犹记得高一进校时，章故拿着实验班倒数的成绩时眼中的坚毅，身影的傲气，这个男生的第一与她的不同，是男生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努力换来的结果。章故绝对算不上天才，在大神遍地的实验班，章故的资质甚至平庸，但他有一点所有人都难以项背——沉静。
　　豫珺犹记得每个学习日的午后章故在阳光下专注写作业的侧脸。她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沉得住气的，有完全沉浸于一件事的专注，仿佛与整个喧嚣浮躁的世间格格不入。
　　豫珺犹记得章故成绩突飞猛进时，在一片吹捧声中他淡淡的一笑。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文人情怀她没想到会在这个少年身上闪耀。
　　其实，豫珺开始时很讨厌章故。
　　豫珺讨厌章故专注地苦思冥想物理题，毕竟再难的物理题对她仅是分分秒秒的事；讨厌章故眼中有目标追逐的热忱，毕竟她都不知道自己在为谁而学，学习仅是学习；讨厌章故刻在骨子里的安静与举手投足间的清高，她看不出章故的想法，看不懂章故的沉默。
　　豫珺深深地知道，这个少年的路很长，这个少年的肩膀她终究难以企及，到最后的最后，这个少年的背影会消失在她目之能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