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总是欺负我》和月墨书

9、风起

　　1917年十月十八，顾泓润腹疼不已，稳婆惊慌失措，这顾大小姐身体孱弱的很，孩子也不太健康，这可怎么好，稍有不慎，这顾大小姐是要没命的，稳婆着急忙慌的盯着顾泓润身下，嘶哑着嗓子惊叫：“不好了，大小姐这是要血崩啊。”
　　血崩吓坏了屋外的顾氏兄弟，顾昱炜声音冰凉：“你们听好，润润平安无事，重赏，若是有一点差池，你们全家老小准备陪葬罢。”
　　稳婆大夫，吓得面如土色，忙不迭的去救顾泓润去了。
　　挣扎了一天一夜，顾泓润终于在十九日将近午夜生下了一个男胎，大夫看过婴孩，婴孩除了瘦弱一些还算康健。
　　顾泓润终于在三日后，幽幽转醒，顾泓润费力的问朝云：“孩子几时出生的？”
　　朝云轻声答着：“大小姐，是十九日晚十一点一刻呢。”
　　什么，为什么是十九日晚上十一点一刻？顾泓润失声痛哭，一年前，十九日晚上，楼十夺走了她的清白，今年，自己却在十九日晚上，生下楼十的孩子。孩子，你为什么一定要在十九日晚出生呢？
　　朝云颇为无措，望着失声痛哭的顾泓润，口不择言的安慰：“大小姐，别哭啊，刚生完孩子，哭对身子不好的。”
　　顾泓润泪意泛滥，何曾在管这些，只忘情的发泄满心的怨恨。
　　顾泓润卧在房里，朝云细心照顾了两个多月，终于在除夕走了出来。
　　顾泓润强自忍了伤心，不去见这个孩子。只是起了一个名字，尔祉。尔祉，耳止，不就是一个耻字吗？
　　顾泓润裹着厚厚的棉衣，端坐在铺了鹅垫的软凳上，脸色微白，温婉娴静。
　　顾昱炜内心抽疼，向来小妹逢年过节，最为活泼的，都是跟在阿昀身后，叽叽喳喳的要贴对子，放炮竹的。
　　邻近中午时分，十二点整，从热河平叛一年半的顾大帅刚动第一下筷，给润润夹了一块鱼肉，自己出征一年半，女儿竟遭如此变故，唉。
　　忽的，门外响起侍从官为难的声音：“大帅，慕容财务长求见。”
　　顾大帅皱皱浓眉，只得让人把慕容老爷请进来。
　　“鲲至兄，实在是有要事相求，否则定不会除夕还来扰你。”慕容老爷老泪纵横。
　　顾大帅和慕容老爷三十年至交，自不在意，温声叫出慕容老爷的字：“龙跃何出此言，有事便吩咐，何须其他？”
　　慕容老爷老泪纵横，道出原委：“还不是阿裕那小子，秋日里听了润润退婚的事，急匆匆请了假从保定军校回来，那时便三番五次去琅泉山找土匪的麻烦，让我威逼着回了学校，年节回来，点了兵马去那琅泉山寻衅滋事，这已经有十几日没有回来了，怕是给土匪抓了。”
　　“啪嗒”一声，顾泓润的筷子掉在了地上，阿裕，三番几次去琅泉山，是为了她啊。顾泓润泪意泛滥，不顾众人的目光，直直想往外冲去，还是顾昱炜死死拉住。
　　顾昱炜硬把顾泓润按在软凳上，费心的劝着：“润润，你现下身体不好，我去帮你救阿裕，你在家等着好不好。”
　　顾泓润紧紧抓着顾昱炜的袖子，泪意模糊了苍白小脸，软言祈求着：“大哥，我好好养身体，你帮我救阿裕出来，救阿裕出来。”
　　“好，大哥这就去点兵，你好好往这里等着。”顾昱炜转头吩咐顾昀炜：“阿昀，你好好照看妹妹。”大踏步点兵而去。
　　时间已经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已经到了夜里十点左右，顾泓润强撑着身体等在靠近门口的门房里。
　　一阵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顾泓润忙不迭的往外跑，惹的顾昀炜甚是不悦，这小妮子，不知道两个月前自己才血崩过，现在身体还很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