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枪》苕桃

18、第十八回

　　一切在旁人眼里看起来都是那样可笑。
　　尤其是那场宴会。
　　时玖望着街上不同变换的景色，马车的一路颠簸，让她感觉到一些不适。
　　皇帝还真是昏庸啊，国家都面临着亡国的危险，还敢如此摆宴。
　　她冷笑着，放下拨开马车帘子的手。只是可惜太子殿下了，他太天真。
　　“到了，下来吧。”待女阴阳怪气的弯下腰说道，看似恭敬，眼底却是轻蔑与不屑。
　　时玖只是微微抬眼，也并未在意。
　　待她走远几步，待女腰板忽然挺得笔直，向时玖离开的方向，轻啐了口，“不过受到太子庇护，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主子！”
　　不得了的是，这话正被段楚年听到，他有些愤懑不平。
　　他正准备上前，却见墨祒不动声色的绕道待女后面。
　　“背后说人坏话，舌头会烂掉的哦。”
　　这种恶劣性质，也只有他有了。
　　侍女回头一看，陌无痕正皮笑肉不笑，眯着眼睛看着她，侍女瞬时感到毛骨悚然，她颤抖着问道:“你……你是何人？”
　　段楚年及时站出，道:“我请来的。”
　　待女浑身发抖，跪了下去。
　　“这位公子……饶了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
　　哭喊声颤抖着，墨祒却不为所动，甩着袖子离开。
　　“墨兄真是厉害。”段楚年连忙赶上。
　　“是吗？”墨祒淡淡一笑。
　　“没想到你这么护着时玖。”段楚年心中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情感。
　　像是被什么小刺扎着一般，有些酸楚，又很难受。
　　墨祒移开话题，低声问道:“计划制定好了吗？”
　　“一切妥当，就看今晚的了。”

　　远处一人朝他们缓步而来，头带纱帽，锦袍加身，面如冠玉，他的脸上没什么神色，却也没什么冷意，却又让人感到温和。
　　墨祒歪头问:“这谁？”
　　段楚年咬牙切齿道:“池阳丞相，何言卓。”
　　墨祒道:“你很讨厌他？”
　　段楚年沉声道:“就是他，逼我父亲下朝，就是他，把我早早送上战场，也是他，那日在路上埋下……”
　　何言卓走近:“段将军。”他的目光转向旁边的墨祒，“这位是？”
　　墨祒道:“玉器商叶老独子，叶衡。”
　　“哦，是吗？幸会。”
　　那语气听起来并不太相信他。
　　段楚年拉过墨祒在一旁道:“何丞相。”
　　何言卓并不在意，道:“将军前些日子去了战场，战果如何？”
　　段楚年心中诽谤道:“还不是因为你。”但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客气道:“还行。”
　　“那便好了。”何言卓笑了，却笑得好似暖风，三月阳光，温柔入心。
　　段楚年却从那笑中看出几分不怀好意。
　　若问他是如何看出的，也许只是两字:直觉。
　　二人均为年纪轻轻便入朝为官，又都相貌出众，不过段楚年多了几份英气，而何言卓则是多了几分儒雅。
　　但段楚年从骨子里便有些膈应何言卓，再加上这些天的事，更加厌恶，却不知对方安何居心。
　　墨祒从始至终就对这些不感兴趣，趁他们客套时，仔细打量着这里的构造。
　　这一次来，可不仅仅是为了参加宴会。
　　“太子到！”
　　卞渡漫不经心的走了过来，后面跟着高晨枫。
　　“都在呢。”
　　众人下跪行礼。
　　卞渡有些厌烦这些礼节，摆摆手。
　　“行了，起来吧"他又回头看看宫女和太监们，道:“你们也回去。”
　　只留下了高晨枫。
　　几人继续向宫院中走去，一路上吸引不少人目光。
　　正要拐过墙角时，却听见两个宫女窃窃私语:
　　“你说段将军以前有外号叫‘三废物’？”
　　“可不是，外面都知道，前几年一无是处，后来当了将军不知为何又变得厉害了。”
　　段楚年脚步迟疑，手渐渐握拳。
　　何言卓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卞渡皱眉，对段楚年道:“段将军，不用管她们说什么。”
　　两个宫女转过墙角，正好迎面碰上，脸上时变得煞白无比，她们急忙跪下行礼。
　　卞渡冷哼一声:“多嘴多舌，没人管教吗？自己去领罚。”
　　何言卓道:“这宫中还真是不少喜欢说闲言碎语的奴婢呢。”
　　卞渡正好心不顺，回怼道:“不是因为你在这里面祸害，也不知道父皇为什么会重用你。”
　　何言卓挑眉。
　　高晨枫急忙劝解:“好了好了，太子殿下，赶紧走吧，宴会快要开始了。”
　　何言卓打量着高晨枫:“这是太子殿下新招的？”
　　高晨枫不敢直视他，唯唯诺诺的点头。
　　“挺好，看他总让本官想起当年自己也是这样一副书生模样，也许他以后会大有出息。”
　　卞渡翻了白眼，心中暗道:你就夸你自己吧。
　　墨祒见状，这是一直在一旁淡淡的笑，并不多加言语。

　　时玖就坐于殿外的凉亭中，无聊的摆弄衣角。
　　还不来啊。
　　所谓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五道长影出现在门口。
　　分别为卞语，高晨枫，何言卓，段楚年和墨祒。
　　墨祒和段楚年冲十九会心一笑，他们彼此都心照不宣。
　　这早就是提前得到消息后，计划已久的，可惜荣清杞不来。
　　何言卓在去自己座位前，转过身面对段楚年道:“我耳力很好的。”
　　语罢离去。
　　段楚年呆愣愣站在原地，半晌，僵硬的歪过头问墨祒:“我、我们说的内容，他、他都听到了？！”
　　墨祒拍了下他的头，道:“你尴尬不尴尬，说坏话都能被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