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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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沉钰揉着太阳穴起来时，陆小凤忽然问她。
“如果花满楼要娶你，你待如何？”
“还有这等好事？！”沉钰喜不自胜。
？
陆小凤微微耷下眉毛：“你怎么回事。”
“因为，因为嘛！”沉钰眉飞色舞，看起来宿醉的头晕也没了，“花满楼家中富贵，长辈疼爱，单独搬出来住，性子又好，武功又高，这样的好夫婿上哪里能找？”
“如果我成婚，花满楼就是最佳人选了！”
陆小凤疑心这两个人是不是串通好了一起来作弄他。
转头花满楼从外面进来，沉钰像个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神态一派天真娇憨：“花七哥哥！”
“嗯？”花满楼面色不变，“小钰，你该用早膳了。”
陆小凤现在觉得他们之中肯定有人还宿醉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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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花家作为远近闻名的富户，过年时候的阵仗自然气派，整座宅邸人流不息，九曲回廊、假山水榭，灯笼红纸相映成趣。
沉钰年纪比花家幼子还轻，生得乖巧，嘴甜又风趣，很快便得到花家长辈的喜爱，老祖宗还硬是给她塞了红封，年夜饭上也给她留了席位。
“你家真是好生热闹。”好容易从长辈们手中讨饶出来，沉钰自然地在花满楼身边坐下。
花满楼微微偏转将脸朝向她一侧，微笑道：“我想大家应都差不多。”
“我家人少，与本家也不住一起，平时不常往来，年夜饭只寥寥几人，亦不曾如此装饰，唯胜在温馨。”沉钰问，“你家倒是装点繁多，漂亮得紧，你可曾见过？”
“七岁以前见过，还有些印象。”花满楼慢慢说道，“记忆里一片红火，现在或许更为精致。”
“是极，我在来江南以前从未见过如此多精美富丽的灯笼纸花，而你家里的竟比我在街上见的更好。”
闲话间，花满楼听到了什么划拉在粗粝表面的声音。
“小钰，你在做什么吗？”
身旁的声音听上去显而易见的失落：“我本想将那些图案拓与你看，可惜画工实在拙劣，不成了。”
花满楼有些惊愕：“你将那纸带在身边？”
因他目不能视，虽在练习靠抚摸宣纸上的墨迹读信，却到底不甚熟练，较为吃力。也不知沉钰从何处得来一种特殊纸张，质地硬挺而表面粗糙，用薄铁片在其上刻字后，以指抚之来辨认字迹明显要更为容易，她寄给他的信向来如此。
“对呀，有什么事方便记录嘛。”沉钰漫不经心答道，忽而兴奋地压低声音，“我偷偷拎个灯笼下来不要紧吧？”
“什……”还不等花满楼制止她，一盏灯笼已经撞近他怀里，始作俑者声音雀跃：“你快摸摸看！这盏竟不是画上去的，是雕刻的！”
他本是内心坚定的人，此刻却竟不自觉地被她牵着走，叹息还未出口，手已经顺从地抚摸灯身细细感受，良久，才低声道：“是双兔嬉戏罢？”
“还有鱼和鸟呢，还题了诗！是太不认真还是忘了它们的样子？再多仔细看看！”那清脆的女声喋喋不休，不依不饶。
她说，要他“看看”。
“小七与原家小妹说什么小话呢？”
花满楼一惊，手僵硬了。却忽地感觉到手下一空，沉钰越过他看向几步外的华服男子：“没有噢！”
她惯来未语先笑：“是花家哥哥们呀！先才不曾介绍过，不知都是哪几位哥哥？”
“好生嘴甜的小妹！”花家兄长们笑作一团，一一介绍过去，直到一位端正温和的青年时。
“这是我们大哥，去岁新科状元哦！”他的兄弟们用有意向妹妹显摆的语气说道。
状元！
沉钰的眼睛亮了。
她实在是太过喜形于色，看得一众兄长们心生喜爱，仿佛真得了个妹妹。
“状元哥哥可愿偶尔指点一番小妹的学业？”她笑得期盼又乖巧。
“他哪里会拒绝你呢？”旁人笑嘻嘻替他答了。
热热闹闹寒暄完，兄长们拍拍花满楼的肩背，捏捏他的胳膊，做足暗示，胆大者甚至看不能对他使眼色，竟朝沉钰揶揄地挤眉弄眼，遂被拖着离开，沉钰直笑不止：“你的哥哥们真有意思。”
花满楼也只能无奈：“让你见笑了，莫要理会他们的顽笑。”
“我懂我懂。”长辈总容易对一双年轻男女抱有撮合的心态。
“对了，那灯……？”
“藏起来了！好在我手快。”沉钰从二人身旁的花丛里提出灯笼，碰了碰花满楼的手背，“还是太危险，那我挂回去啦！”
花满楼安静地听着她的动静。他作为幼子，虽有众多兄弟，但对他还是呵护疼爱居多，此前从未有过如此恶作剧般的幼稚行径。
他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