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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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前辈。”
沉钰看着面前大快朵颐的美貌少女，笑容满面道。
“您愿意教授我一点皮毛吗？”
那少女极优雅地睨她一眼，只这一眼也充满风情。
“你憋了这许久，怎么还是这句话？”
“那，还是说，”沉钰目中光芒更盛，脸上是十二分的期待，“您还愿意教授给我更多？就是讲一讲让晚辈见见世面也好嘛！”
见猎心喜。她现在展现出的，就是这样清爽的贪婪，直白、坦荡，且果决。
被唤作“前辈”的人心有所感，若是自己真的不留余地地拒绝，她便能瞬时放弃。
但倘若日后还能再有机会，她也会同样果断开口请求。
思及此处，那少女多看了沉钰一眼，与她直勾勾的眼神对上。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这般眼巴巴凑上来。”
“自是恶补一番，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孤陋寡闻，江湖大小事一概不知，连王前辈您的名号也不知晓，实在罪过罪过。”沉钰笑语吟吟，分明说的谄媚话，却显得坦诚真心，戏谑友好，譬如清风，“但您如今不过让晚辈隔雾观花，窥见一角风采，便叫晚辈对满园春色心驰神往，您自在来去，韶光不待，晚辈如何不急切？”
“行了行了，就你嘴甜！”
娇哼一声，身着男装的美貌少女，原地转了一圈，竟身量拔高，变成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在大冬天手里还拿着把折扇，虚对着沉钰一划，骄矜傲慢流于言表。
“还不随我去逛逛为今楼里又有什么好姑娘？”
“对哦，我倒还不曾去过此地花楼！”沉钰恍然，全不在意他态度，更不在意身上还作姑娘打扮——即便扮作男人，身为女孩家却兴致勃勃跑去喝花酒本就不成体统、不知廉耻。然而她根本不在乎，丢下饭钱便跟上去。
一半是兴趣使然，一半是为了陪这祖宗。
事情究竟为何变成这样？
那还要从几日前说起。
*
沉钰邀请说书的祖孙二人同乘，那老人发须皆白，然身姿仍挺拔有力，单单是坐在那里，沉钰便觉压力——他的实力极强，不亚于李寻欢。
这样的高手，若要掩藏气息，沉钰本是无法察觉的。
那么只有一种解释，老人在示威。
她顶着威压，果断自曝家底，以示无害，并对先前说书是隐去自己一事表达了感谢。
压力骤降，老人又像个普通老汉了。
这样实力强劲，情报又极广的人，沉钰并不想得罪。
相反，她充分发挥自身的特长，与二人达成了至少表面友好的关系。
毕竟，他们的说书真的很有趣嘛！比起文邹邹的书本，更显活泼与口语化，也更符合她的表达习惯。
只是沉钰也未曾想到，自己会与这位名为孙小红的辫子姑娘结为密友，甚至可以说是相见恨晚。
她惯来爱笑爱闹，天南地北游玩，让萍水之交对自己有好印象不难，交上真正对脾性的友人却不容易，寥寥几个挚友又是异性，总缺个能讲私密话的闺中密友，眼下竟撞上这样一个爱娇的可爱姑娘，自是欢喜不已。
将孙老先生留与梅花草堂，再一次向梅大先生告假几天，沉钰在老人的斥骂声中拉上孙小红满城疯跑，从成衣店、点心铺，逛到骨董、花鸟市场，老旧的时新的，都一并看过，夜里有时来不及回到租处，自去捡间条件好些的旅店过夜，点着灯烛喁喁私语，互相讲述行走江湖的趣闻与游山玩水的观感，很快便挤到一张床上去说小话，好不快意。
孙小红或许是平日随老人，晨起入睡都很早，沉钰的作息却算不得多么健康，虽然此世的人们出于环境的限制，大部分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即便夜生活丰富了也甚少晚于二更，也就是晚上九点，但她不缺灯油钱，夜游夜读都是常事，从心所欲许多，常常睡到自然醒。
一日沉钰醒来时，孙小红照常已经起了。她虽醒了，却不会立时起来，还要懒洋洋赖上一阵子，有时眯个眼睛还能直接再睡一个时辰的回笼觉，相处数日的孙小红早明白她秉性，一边笑道：“你这懒猫儿！”一边强要拉她起来。
“孙小红，红儿，红姐姐，太冷了，让我再躺一躺罢——”沉钰紧紧缠着被子，拖着懒怠的鼻音和她撒娇着讨价还价。
“想得倒美！也不看现在是几时？”孙小红不为所动，倒是起了些玩闹性子，连着被子也要把她拽起来，。
几番拉扯，沉钰总算又清醒了些，磨磨蹭蹭坐在床边，鞋都没穿好，趁孙小红转身，又倒回床上，却不想对方手还抓着被沿，一时不查，跟着跌到床上，即便撑住手臂也几乎撞了沉钰满怀。
“好哇你！”孙小红惊了一惊，佯怒道，“竟敢又躺回去！”手滑入她两臂之间，去挠她腰与腋下。
“别！姐姐我错了！”沉钰登时腰便笑软了，又如被扔上岸的鱼一般扑腾扭拧，她到底身手要好上许多，很快挣脱出来，反手袭击孙小红。
两个花枝招展的小美人在床榻上嬉笑玩闹滚做一团，画面实在艳靡异常，乌云乱抖，发鬓蓬松，盈盈眼中波，皎皎香腮雪，绫罗裙带宽，笑语娇声颤。
那店小二推门来送水与早膳时，便只见榻上嫩黄藕粉叠作一处，床外伸出一只裹着罗袜的小脚来，脚尖勾着一只降落未落的精致绣鞋轻颤晃荡，绷直优美的小腿线条没入床帏深处。
察觉有人入屋，那只小脚登时便弃了绣鞋，收回榻上时轻巧一勾便放下床帐。层层叠叠帷幕隔下，那小二眼也不敢抬，只道食水已备好，便悄然退出，帐内辫子凌乱的姑娘红着脸推一把青丝散落、仍着中衣的沉钰：“丢死人了！看看你做的好事！”
“抱歉抱歉。”沉钰忙讨饶，“不过你放心，我速度很快的，决计没有叫人看见你！若真有哪个狗胆包天敢嘴碎意淫，我定会揍他一顿！”
又挨了几下对沉钰而言轻飘飘的小粉拳，饶是自诩大胆的孙小红也耐不住她如此不知羞，整理一番后跑去外间了。
闹腾这一番后沉钰也早就清醒，慢条斯理穿衣洗漱后坐在妆台前梳妆挽发，以她出身本该是小丫鬟做的事早在年幼时便坚持自己学了，现在独身一人离家闯荡更是习惯自己打扮。
自然，这个打扮，是偏向于她的现代审美的，也更简洁。她及笄那年做了绞面，也就是用两根线将面部、颈部细小的汗毛绞掉，以此来达到使面部变得光洁有弹性的美容效果。沉钰明白美丽是要付出代价的，但这般疼痛还是敬谢不敏，再不要有第二次的好。
所以美容这回事，沉钰更倾向于（以现代人的标准）早睡并睡足，多做些敷面、饮食调养之类的事，其余也是看兴致决定做与不做，随意许多。
她正对着铜镜整理发髻，身后门又开了，轻而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铜镜中出现女孩子的衣衫与下半张脸。
“你这梳的什么呀！都乱了，我来帮你罢。”孙小红娇娇地笑，拆开她发髻重新梳理起来。
“那你轻点啊。”沉钰随她去，自取了香膏在脸上细细抹开，开始化妆，精心打扮一事，也是有了密友一起出游才重新捡起。
待沉钰梳妆完，又从妆匣里取出一只簪子欲别进发间，孙小红要接过去时，沉钰虽背对她，簪子尖锐的那一头却直指着她的眼睛。
“太危险啦，沉钰。”孙小红轻轻柔柔握住她手腕。
沉钰却细声问道：“不知这位前辈寻晚辈何事？”
“你在说什么呢？我才没有大你那么多！”孙小红发笑，娇声如百灵。
沉钰自顾自道：“晚辈功力下前辈远矣，命门也拿捏在您手中，晚辈愚钝且孤陋，还请前辈明说来意罢。”
“孙小红”静了一静，指尖摩挲她手腕脉搏，似笑非笑：“那还不把你那小东西收回去，你以为你发得出？还是以为我躲不开？”
沉钰的手分明还稳稳当当捏着那簪子。
“晚辈怕死得很，手中还希望能有点防身之物聊以自娱，还请前辈见谅。”
“倒是前辈您，手可否收敛些？”
她轻轻按住另一只似是而非在她腰间抚摸的手。
那并非单纯地色迷迷，那只手本在她腰腹大穴附近徘徊。
虽然表面看，沉钰并未得到甚么粗暴有力的桎梏。身后人动作如此轻柔，完全可以挣脱。
但是。
身后人武功深不可测。全身都在这样叫嚣。
若要杀了自己，如此境况对他十分容易。
沉钰声音平和，甚至有些无奈。
“前辈，晚辈会乖乖配合的，请不要性骚扰好吗？”
“性骚扰？”
“孙小红”咀嚼一番这个闻所未闻的词语，忽地笑起来。
“妙极妙极，你还挺有意思嘛。”
“说吧，如何认得出我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