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元》kcoc

8、第二章：抓捕（8） 得到命令，

　　得到命令，石头立马招呼一声，带着三个警员跑了出去。赵天低头看了一下表，九点四十五，应该已经上班了，赵天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抓紧时间洗了把脸换了一身便装，这就急匆匆地走出了大楼。
　　跟在赵天身后追出来的警员邱敏，手里提着豆浆和面包一路大喊：“赵队，给你买的早餐！”
　　然而此时赵天根本没心思吃早饭了，头也不回地说着：“送给你吃了。”然后便坐进车里，一脚油门往北清三院疾驰而去，剩下邱敏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门口，一脸不快地自言自语到：“又不吃早饭，看我不跟姐姐告状去！”话虽如此，邱敏也知道自己这个姐夫，只要碰上案子便跟着魔了一样，别的事情根本听不进去。
　　赵天赶到北清三院的时候，孙悦玲正呆坐在办公室里发愣。
　　孙悦玲是个典型的工作狂，再加上医生这个行当本来就很忙，以至于长时间埋头工作的她根本就没注意到前夫已经对自己心灰意冷了，直到有一天下班回家，发现原本应该在家的前夫竟然没回家，饭桌上静静地放着一封信和一份离婚协议书。
　　看完信孙悦玲才认识到，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前夫有过实质性的交流，而自己也因为一直忙，忽略了前夫一直想要孩子的意愿，两人的婚姻其实已经名存实亡了。孙悦玲忽然间明白，两人的婚姻已经无法挽回了，便欣然同意了离婚。
　　虽说没有悲伤到哭，但是看着前夫搬走后空落落的家，心中难免还是有些失落，就在孙悦玲觉得自己生活一团糟，打算好好振作起来的时候，一天半夜，宋伯彦忽然敲开了自己的家门。
　　对于这个校友加师兄，孙悦玲其实早在校园时代还悄悄暗恋过，但是谁知命运弄人，宋伯彦竟然最后跟自己的室友贺天羽交往起来。好在孙悦玲并非那种眼里只有爱情的人，很快便压下了自己情愫，因为室友贺天羽的缘故，也算是经常能知道宋伯彦的消息。
　　一直以来两人交往其实并不多，对于宋伯彦印象最深的其实还是十几年前他炸了学校的实验室杀了几个警察然后潜逃，成了通缉犯，一度让孙悦玲觉得唏嘘不已，明明自己印象中的宋伯彦不是一个心肠歹毒的人。
　　孙悦玲的这种疑惑一直到九年前，也就是宋伯彦潜逃大概三年以后，忽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口时，才得到了解答。其实那也是孙悦玲在最近几天之前，最后一次见到宋伯彦，此后九年宋伯彦也如约再没有出现过。
　　自己为什么还是选择要帮助这么一个通缉犯？
　　孙悦玲自己其实也说不清楚，难不成学生时候的暗恋情愫时至今日都还埋在心底？想到这里，孙悦玲不禁自嘲：你已经不是那个青春少女了，怎么还在意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
　　孙悦玲正在胡乱想着，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一名魁梧的男子自顾自地进来，直接把门给锁上了。孙悦玲立马板起脸：“这里不是诊室，请先去挂号......”
　　然而孙悦玲话还未说完，来人便打断了她，直接从衣兜里掏出了证件，孙悦玲扫了一眼：北京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副队长赵天。
　　“孙医生，我是公安局的，想向你了解一点情况。”
　　赵天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在孙悦玲对面坐了下来。此时的孙悦玲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完了，警察查到了？心里虽然慌张，但是孙悦玲还是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尽量语气平缓地问：“哦，赵警官。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么？”孙悦玲虽然看上去面不改色地问着，但是双手却不自觉地紧紧握在一起。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赵天收入眼底，心里已经有八分断定这个孙悦玲心里有鬼，但是还是平静地先问到：“是这样，孙医生，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叫宋伯彦。”
　　“宋伯彦？”孙悦玲皱起眉头，斜着望向天花板佯装思索了好一会儿，这才收回视线看着赵天摇了摇头：“没印象。你确定他是我的病人么？”
　　孙悦玲这一招装糊涂，在赵天看来叫负隅顽抗，按理说自己都直接了当提到这个名字了，摆明是有线索了才来的嘛，这个时候了还想隐瞒，看来孙悦玲根本就不善于撒谎嘛。不过赵天并不急于揭穿她，继续问到：“不，不是你的病人，是你大学时候的校友师兄，他那会儿跟你的室友贺天羽谈过一段时间恋爱，后来大闹学校实验室后潜逃了，想起来了么？”
　　听完赵天的提示，孙悦玲这才眉头舒展，仿佛恍然大悟一般说到：“哦哦哦。想起来了，好像是叫这个名字。”短暂停了一下，孙悦玲继续说到：“那都是十几年前的旧事了，没什么印象了，所以一时间没想起来，赵队长别见怪哈。”
　　赵天顺着话往下接：“想起来了就好，我就是想问问孙医生对宋伯彦的印象。”
　　“印象嘛，其实谈不上有什么印象，毕竟他是跟我室友谈恋爱也不是跟我谈，所以其实不是很熟，也就见过几次而已；后来听说他炸了实验室还杀了警察，潜逃之后再没听过这个人的消息，毕业后我跟贺天羽都没有了联系，这个人也就更不知道了。”说完，孙悦玲还不忘反问一句：“赵警官，你们还没抓到他么？”
　　赵天摇摇头：“没有，他一直在潜逃。不过这几天我们收到消息，有人在北清三院附近似乎看到了他，所以我们怀疑他现在潜逃回北都市了，这才来向您打听打听情况。”
　　听罢孙悦玲心里突突直跳，马上连连摆手：“我没看见过他。”
　　见她还不想承认，赵天话锋一转，直接问到：“那孙医生，你能告诉我一下，四月二十九日下午两点三十二分到两点四十分之间，你都做了些什么吗？”
　　孙悦玲此刻已经觉得自己手脚发麻后背冒汗了，十指不自觉得紧扣着，压得手背上一处处发白，稍微停顿了一下才张嘴说到：“记......记不太清了.....应......应该是......在办公室看病历.....”
　　赵天眉头一挑，拉长着语调问：“是这样......么......？”
　　孙悦玲忽然抬起手拍了一下脑门，强颜欢笑着说到：“哦，想起来了，你看我这记性！那天下午我一个朋友路过，我出去跟她碰了个面，就几分钟，应该就是警官你说的那个时间。”
　　“朋友？男的女的？”
　　“女的！”
　　孙悦玲刚回答完，赵天从兜里掏出了全息面板，调了一张图片出来递给孙悦玲并说到：“那这么说，这个人不是你咯？”孙悦玲看了一眼图片，那不正好是自己跟宋伯彦碰面的时候嘛，宋伯彦侧后方对着镜头，而自己则是面对着镜头的，虽然只在画面一角看着很小，但是面容清晰可见。
　　在这一刻孙悦玲彻底蒙了，知道自己这下是再怎么狡辩都没有用了。不由得在心里咒骂了一句：你个混蛋宋伯彦，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孙悦玲此时反倒是镇定下来，平静地放下了全息面板，闭着眼仰头靠在座椅后背上长吁了一口气，这才承认到：“我确实认识宋伯彦，前几天也确实见到了他。”
　　终于，孙悦玲开始坦白了，赵天抓紧追问：“如今他是不是还藏匿在你家中？”
　　让赵天没想到的是，孙悦玲却摇了摇头：“没有，他四月二十八日晚上在我家借宿了一晚，二十九日下午碰面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晚上我回家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走了。”
　　这个结果显然不是赵天希望看到的，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线索，如今看来很可能又要让宋伯彦逃了，赵天继续问：“他去哪儿了你知道么？”
　　果然，孙悦玲依然摇摇头：“这我真的不知道，他逃亡了这么多年，肯定知道在一个地方呆太久就会危险，所以这才连我也没告诉就走了吧。”孙悦玲此时的样子，赵天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女人没有撒谎；但是这眼看已经到嘴边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赵天显然不甘心，好在孙悦玲应该还是比较配合，所以想继续聊聊，争取找到别的线索，毕竟，从表面上看，宋伯彦潜逃多年之后冒险返回北都市，理论上不会去找一个自己不熟悉的人，还在其家中借宿一晚，作为一个在逃重犯，肯定对这个人相当的信任，然而宋伯彦如此信任这个女人，却多年来查不到他们两人熟识的蛛丝马迹；这种种迹象，让赵天不由得回想起师傅教自己的一句话：越是完美看不出纰漏的事，往往越是隐藏着重要的线索。
　　断定眼前这个女人是关键之后，赵天很快在心里做好了盘算，打算在一种轻松的氛围下打开缺口，于是，赵天淡淡地问到：“现在，孙医生，能谈谈你对宋伯彦的了解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