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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二章：抓捕（12） 宋伯彦刚刚

　　宋伯彦刚刚安然入睡，虽然明白自己如今肯定难逃一死，但是毕竟儿子是安全的，这样的结局让宋伯彦在将死之际反而睡得特别舒坦。
　　然而好景不长，房间里灯光骤然亮起，睡眼朦胧的宋伯彦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两名警官连拖带拽带到了审讯室，审讯桌前，赵天正满脸怒气地瞪着自己。
　　宋伯彦一脸茫然：“赵队长？这是.....怎么回事？”
　　赵天没有说话，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先坐下，然后平静地开口问到：“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忘了交代？”
　　宋伯彦依然满脸疑惑：“我知道的真的都说了。他们的账号资料什么的，我接触不到，所以不知道。”
　　“不，我指的是另外的事。”此时在赵天眼中，宋伯彦完全是在装傻。
　　但是宋伯彦依然是摇摇头：“别的事？什么事？”
　　赵天觉得，宋伯彦依然想隐瞒到底，也不像跟他绕圈子了，索性从全息面板调出石头发现的那张照片，递到宋伯彦面前，指着亚当直接问到：“你认识亚当？”
　　宋伯彦看见照片的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赵天所指的是亚当么？
　　赵天原以为宋伯彦既然这么配合，应当会顺利交代关于亚当的事，所以直接了当亮出照片，未曾想，宋伯彦看见照片后的反应，竟然是笑了一下，反问自己：“赵队长也在追查他么？”
　　“亚当的案子是所有警队的第一要案，我当然也有义务追查。”虽然不知道宋伯彦想表达什么，但是从他这态度，应该算是默认了他认识亚当的事实。
　　宋伯彦收敛了笑容，一脸正经地说到：“也就是说，这不是你的案子，你完全可以不查。”
　　“你什么意思？”
　　“抓到我，破获非法克隆走私大案，连带牵扯出那么多违法乱纪的官员，这份功劳已经够大了，赵队你升职指日可待，不，应该是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你就当帮我个忙，删了这张照片，当没见过，放过亚当，怎么样？”
　　“你以为我破案只是为了升职？”赵天气不打一处来，噌地起身一把抓住宋伯彦的领口，大为光火地说到。说完又补充到：“破案是我的职责。”
　　然而宋伯彦不以为意，又问到：“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你都可以因为同情放过我儿子，为何又不愿意放过亚当？再说，他也不像我这般罪行滔天，你放下这个案子，两厢安好，不行么？”
　　看来宋伯彦是铁了心要包庇亚当了，而且由此看来，宋伯彦说不定还跟亚当牵连不浅，看来，不使点儿手段是问不出货来了。
　　“我最后问你一遍，亚当在哪儿？”
　　赵天一脸恶狠狠地问到。
　　但是宋伯彦完全不理会他这一套，仍是面不改色：“无！可！奉！告！”
　　听到这个答案，赵天反倒是劲头松懈下来，放开宋伯彦的领口，让他坐回凳子上，轻轻拍了几下他的肩膀，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说到：“看来你真的是不想交代了。也幸得你的话提醒了我，既然我能帮你隐瞒你儿子，那我也能主动向检查机关自首坦白，然后将你儿子的资料补充交上去。”
　　说着，赵天缓缓坐回凳子上，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
　　前一刻还从容不迫的宋伯彦，这时候满脸惊恐：“你......”但是他瞪大了双眼，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赵天继续拨打了一个电话，放到耳边，旋即，似乎电话接通了：“纪委么？......我是北都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副队长赵天，我要自首......”
　　宋伯彦猛然窜起来欲夺过电话，然而赵天早有防备，猛然向后起身躲过宋伯彦的手；不急不缓地继续对着电话里说到：“此前上报的，关于一级通缉犯宋伯彦的案情，还有......”赵天话未说完，只听宋伯彦大喊一句：“我说！”
　　听得这话，赵天这才没有继续说，拿下电话远远地给宋伯彦看了一眼，其实他根本没有拨打任何电话。不过宋伯彦明白，如果自己不说，赵天还有很多办法将儿子的资料交上去，真到那个时候，儿子的事就再也藏不住了。
　　赵天扶起凳子，重新坐回桌前，淡淡地问到：“说吧，亚当在哪儿？”
　　宋伯彦愤愤地望着赵天，眼里似乎能喷出火来，不停在心里咒骂着，竟然用自己儿子来威胁自己，跟土匪强盗有什么区别！
　　但是事已至此，只怕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谁让自己有把柄在赵天手上呢。
　　“新加坡。”
　　宋伯彦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无奈地告诉赵天，同时，在心里默默地说：对不起了，亚当。
　　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
　　这句话是亚当和宋伯彦分手时，宋伯彦最后告诉亚当的一句话。用宋伯彦的话来讲，作为逃犯，自己有丰富的经验，相比之下亚当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孩子一般。
　　但是不得不说，亚当其实学得相当快。
　　当初宋伯彦凭借自己的关系，给亚当和尹晓霜伪造了新的身份，还打通了一路上的关系，但是有的时候，思虑再周全，也可能会发生意外。比如，出境检查的时候，检查的警官竟然突发奇想要开箱检查托运的货物。
　　当时尹晓霜才刚刚一个多月大，放在一个育儿箱里，混在一箱箱速冻牛肉中间。警官打开外箱，看见竟然是个婴儿的时候，明显脸色不对。
　　亚当却是没有惊慌，马上从角落里拿出另一个小的速冻箱，打开盖子递了过去：“警官，这个小箱子的低温系统损坏了，等运到曼谷的时候，里面的蒙古牛肉肯定是不能要了，你看警官你这么辛苦，就送给您趁早拿回家享用吧。”
　　本欲拔枪的警官，瞄了一眼速冻箱里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钞票，停顿了一下，旋即扬起一丝微笑，手也从枪托上放开，一把将速冻箱的盖子盖上，左右瞄了一眼确认没有外人看见之后说到：“这蒙古牛肉如今可不是便宜货，这么大一块肉值不少钱吧，我就这么拿了恐怕不合适吧。”
　　亚当也笑着径直将箱子递到他怀里：“合适合适，平日里工作繁忙，也该适当给自己一个奖励。”
　　那警官眼珠子转了一圈，接下了箱子，挥挥手：“走吧走吧。”
　　亚当二话没说，开着货车头也不回地过了边境线。
　　此后这些年，虽然一直风平浪静，但是亚当无时无刻不在小心观察着周遭的一切，所幸大部分时候亚当留意的可能的危险，都是自己太过谨慎了，甚至亚当还感叹，果然宋伯彦给自己安排的这个地方特别安全。
　　其实，当初宋伯彦之所以安排亚当躲到新加坡，就是因为新加坡是一个政府几乎不管的地方，为数不多的警察也形同虚设，导致□□横行，不少通缉犯在这里当起了土皇帝。所以这个地方除了有时候治安有点堪忧之外，别的都还可以接受，至少没有被警察抓捕的风险。
　　说起新加坡这个地方，其实一个多世纪前还是一个治安特别好的地方，算得上世界上的明星城市之一，但是“脑奴”事件曝光，导致新加坡政权如其他崩溃的政权一样，土崩瓦解，还爆发了一场规模不小的对抗，将这个城市毁了一大半。
　　这成为这个城市衰落的一方面原因，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脑奴”事件导致的冲突中，泰国春蓬府附近爆发了激烈的战斗，马来半岛在春蓬府周围被直接炸通了，地球联合政府成立后，见事已至此，直接在春蓬府修建了一条春蓬运河；这个事件，直接让曾经风光无限的马六甲海峡被人们遗忘了。这无疑是给新加坡雪上加霜，重建新加坡这个事，至此似乎就被遗忘了，渐渐的，这里变成了逃犯的天然庇护所。
　　亚当此时在阳台上望着这个城市，想着明天要不要去一趟学校，给被打的同学道个歉，争取缓和一下尹晓霜和同学的关系，忽然，楼下停下的一辆车引起了亚当的注意。
　　这一片是老旧的普通居民区，无论是□□还是逃犯都对这个地方兴趣不大，所以居住的基本都是生活在底层的人，所以，即便有车的，也以老旧款的车为主；而此刻停在楼下的，分明是一款新式的磁悬浮厢型车，与周围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
　　思及此，亚当不由得留神观察起来。
　　车刚停下，一左一右下来两个男性，身型挺拔，脚步沉稳不乱，似乎是受过军事训练的人，一边走着一边四下张望。这就更让亚当起疑了，凌晨三点多，往常这个时间回来的，大都是去夜店嗨完后回来的男男女女，这两个男人肯定不像是喝了酒回家的样子；那么只可能是一种情况，有事前来。
　　亚当不禁站了起来，从阳台边仔细看下去，观察着这两个可疑的男人。
　　只见两个人来回看了一圈，其中一个人掏出全息面板，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亚当所站的这栋楼，似乎是在比对确认。旋即，又收起面板，两人快步进入楼里。
　　暴露了！
　　亚当在二人消失在楼下的时候，只有这一个念头。
　　自己家在十八楼，凌晨三点，六部电梯应该至少有一部电梯正在一楼，从两人步幅看，二人上楼最快只需要40秒！
　　亚当立马冲进小卧室，抱起还在睡梦中的尹晓霜，连带着小毯子一起简单一裹，便冲出了家门。
　　看到二号电梯正在上楼！
　　亚当抱着尹晓霜直接略过电梯，从消防通道下到十七楼，在二号电梯按下了向下的按钮等待。果不其然，二号电梯停在了十八楼！
　　睡梦中的尹晓霜还没醒，亚当一边等着电梯下来，一边疾速在思考，到底是什么时候暴露了行踪？这两个人是什么来头？如果警察得到了自己的消息，应该是第一时间就赶来抓人才对，有人会在凌晨两三点去向警方举报么？假如不是举报，那还有可能，就是这两人从外地赶来，刚刚到这里，所以马不停蹄赶来抓人；如果是这样，外地的警察如何查到自己的具体位置？这么说来，有可能是外面的人暴露的自己，而知道自己在这里的人，除了宋伯彦，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莫非宋伯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