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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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
就在恶魔决定攻击的前一刻，天使发话了。
“不过还是你先说吧，”男子把怀表合上，放进口袋，脸上掠过一丝微笑，似乎想到了一些愉快的往事，目光落在恶魔的身后，似乎在看着远处的天空，“反正你都知道我是谁了。”
沉默....
该死的！
恶魔咬咬牙，以极强的理智克制住了对这自傲之人的怒火。他攥紧拳头，狠狠的盯着那男子，那男子却用温柔的笑回敬他，这让他更加愤怒，把这人撕碎的欲望在他心底燃烧。
但是恶魔毕竟是冷静的，立即就恢复了目空一切的表情，他像是天神一般昂着头，用他独特的傲慢语调说到：“我的名字是沃尔特·鲁瑟斯甘尼尔【Walter·Luthersganir】，路西法先生的部下，我的能力是塔【Tower】，象征着毁灭与重造。”
“嗯，不赖嘛，是路西法的部下呢...”天使微笑着说，用词上却透着一股淡淡的嘲讽，“那么，如你所想的、如你从路西法那里得知的那样，我是米迦勒。”
！！！
这个名字的威慑性比恶魔料想的要大，在听见这个单词的瞬间，他全身通电一般的僵硬，像一只刚被踢了一脚的猫一样汗毛直立，瞳孔收缩。
明明有心理准备的，结果还是如此有威慑力吗？！
“怎么样，还是要本人说出来，才能完全确定么，鲁瑟斯甘尼尔先生？”
天使的声调微微上扬，有一丝调侃的意味，他就像是深海中的鲨鱼，敏锐的感觉到恶魔如鲜血般的畏惧。
啪嗒。
豆大的汗珠从恶魔脸上划下，打在沙上，他身后浮动的沙子也因为他情绪的不稳定而落下。
“我的名字是米迦勒，米迦勒.I.雅威，光之君主，天国副君。”天使用平淡的语气添加了自我介绍，甚至还带点温柔的腔调，只不过刻意的为自己添加了两个头衔，似乎在加深对手的恐惧。
恶魔屏住了呼吸，然后不太稳定的吸了口气，他冰冷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恐怖，盯着怪物般的盯着米迦勒。
天使微微的一笑，把双手放在西服的口袋里，只露出了大拇指。他向两边扩了扩肩膀，活动了下脖子。
“你的能力是控制周围三点零零二米内的所有物质，对吧？从被你切掉的组织截面就看出来了，当然，是以你的心脏为中心的球形区域。”
突然地，男子说话了，他向前走了一步，相对应的恶魔不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恶魔的呼吸显然要急促了不少，这是身体面对强敌的自我反应机制。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向后退呢？既然在三米的范围内，你的能力可以使你占尽优势，你为什么又要故意的与我拉开距离呢？”
男子故作天真的问，又向前走了一步。他似乎很享受这种玩弄敌人情绪的过程，而迫使对手后退的确是一种愉快的游戏。
恶魔有些晕厥，太阳光有些刺眼，让他感觉站不太稳。
“是为了做好防御的准备呢？还是你已经感到，恐惧早就攥住了你的心脏了？”
天使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扫过恶魔的全身，那目光如同鲨鱼张嘴露出的利齿，让恶魔不寒而栗。
米迦勒的右眼周浮现出了倒三角形的纹路，瞬间的，恶魔感到一股极强的力场穿过自己的身体，他的右腿软了一下，身体不由得打颤。
这...怎么可能？
这才是他的实力么？
恶魔惊讶的看着男子，咽了咽唾液，他看见那闪着白光的纹路正好将天使的右眼框住，形成了一个极简明的图案。
“这是全知之眼【All-seeing Eye】，是能看到一切的上帝的眼睛，我根本就不用动手，你就会被我杀死。”
天使扳了扳手指，脸上挂着象征性的微笑。
而恶魔抑制住了情绪的波动，恢复了些许的冷静，他强制自己用愤怒的眼光瞪着男子来消除内心的畏惧。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鲁瑟斯甘尼尔吼道，话语却缺少了一丝底气，“不管怎样，你还是被削去了七成力量，不要太自大了，天使！”
眉头一皱，恶魔瞬间就进入了肉眼不可见的高速移动，他将周围地面的沙子向后喷射，利用反冲力使自己加速，同时，他把一些沙子抛撒在空中，制造出了很浓的沙幕。
恶魔在天使的周围无规律的运动着，离着很远的距离，准备发起致命的一击。
鲁瑟斯甘尼尔向来对他的能力有极高的自信，毁灭与重造，直接从物质上消灭对方，配合他细致的性格，使他成为了接近无敌的存在。
只要在三米之内，我的能力就是没有弱点的，就算对手是神明，我也能在一瞬间结束战斗。
无论你是有天使的体质，还是有什么其他的能力，我也会将你一下子的杀死。
低估我，就是你犯的最后一个错误，米迦勒。
突然地，恶魔身旁突然出现了一根长矛，瞬间的，那矛向着男子飞去。
说是飞去，实际上不如说是飘去，长矛如同气球般慢悠悠的飘着，似乎已经违反了物理学定律。
矛的材质与之前的发生了变化，颜色变得漆黑，表面则富有磨砂的光泽，如果近看则可以发现，矛的表面上整齐的排列着六边形的图案，似乎是来自于未来的材料。
速度这么慢，能击中么？
我们如此想，却发现矛在高速的旋转，好像是借此稳定住轨道，不至于下坠或被气流扰动。
同时，恶魔行动的轨道突然的向着米迦勒倾斜，但还是没有瞄准米迦勒，那轨道的终点是米迦勒的左边，恶魔则顺着轨道贴着地面飞行，不知是因为体力的消耗还是因为对于天使的恐惧，他飞行的速度也像长矛似的降低了不少，但还是远远的快过了矛。
并且在偏离轨道的一瞬间，在那个地点，立起了一道矮墙，是恶魔用来转向的工具。
墙是由沙子高压压制成的，表面光滑，却像滑板轨道般的弯曲，似乎除了用来供恶魔落脚以外，还有什么别的用处。
这一系列的举动让天使有些小小的疑惑。
这是在做什么呢....为什么要绕开？走直线不好么，或者再来一次弹幕压制也很合理....
为什么要绕开？
还有，这向我飘来的矛是做什么的？飞的太慢了，那不是正常的物质吧。
是要两边一起袭击么？
真是的....
我无所谓。
米迦勒有些温柔的笑了笑，从他右眼的纹路上投射出一张更大的眼睛，那眼浮在空中，似乎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异物品。
“你要知道，眼睛是我的灵魂，让我窥入尚不明朗的未知，让我拨开面前的黑暗，然后，直击敌人的要害。”
话音未落，那眼射出了一道炽热的定向的光，穿过沙幕，直直的射向恶魔。
光柱很亮，甚至给我们一种周围已经进入黑夜了的错觉，如同【太阳】就在眼前似的，光芒能将周围的万物抹杀。
光柱虽然没有贴着地面，但是它周边的高温在沙地上留下了熔融的痕迹，如同一条石英的小径，如匕首般刺向恶魔。
同时，另一只眼则出现在男子的侧面，从眼中发出的第二发光束则是向着慢速的长矛飞去，发出光线的两只眼睛只是出现了一瞬，就立马隐形了。
第一次攻击、第二次攻击。
就在光束击中恶魔的前一秒，突然的，地上再次立起一道沙制的矮墙，出现在恶魔的轨道侧面，恶魔一脚踩在矮墙上，猛地一蹬，急速的偏向。
偏向角几乎为一百二十度，在突然加速的情况下，恶魔成功的提前避开了第一次攻击，转而向着另一个方向移动。
但是他依旧没有瞄准米迦勒，而是故意的偏离了一个较大的角度。
他的目标是矛，而经过加速的他在几乎我们无法感受到的时间内到达了目标地点。
在光线命中矛之前的一瞬间，恶魔伸出手，抓住了那轻飘飘的长矛，然后惊险的擦过了炽热的光束，光束的热量将他的皮夹克边缘烧焦了一块，发出了一点难闻的味道。但是他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因为第三次攻击的光线已经向着他汹涌而来，如果他继续以这个速度直线运动，则会被光束打中，烧成灰烬。
第三次攻击。
恶魔双脚着地，同时将矛头向下一按，矛头深深的插进沙地里。顿时，矛头巨大的摩擦力起到了减速的作用。
准备转向。
令人惊讶的是，看起来轻飘飘的长矛居然拥有如此的硬度，这不禁让我们思考那材料的科学性...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如同棉花糖一样飘着的长矛肯定是脆弱的，即使是像【气凝胶】那样的材料，也不能在确保在密度小的可怕的同时确保硬度。
不对...请等一下！
如果将画面放慢许多，放慢十倍左右，在连沙子落下都如同小行星撞击般壮丽的速度下，我们将能够发现...
矛头在接触沙地的一瞬间已经开始断裂消耗了，但是沙子却自行的不断地补充矛头，也有些沙子飞起来，围绕着矛身，然后被恶魔转化成其他的物质，和矛融为一体。
这个同化的过程使得那矛看起来就像没有损耗似的，实际上，在这个过程中，恶魔已经加强了矛的强度，利用能力改变了矛的性质，为接下来的攻击做好了准备。
同时，在这过程中，恶魔的身体的各个部位，主要是手臂与双肩，承受了极大的冲击力，但是它们却依然完好，我们也得以看出恶魔超强的身体架构与材质。
接着，又是一堵如同轨道般的矮墙，在他的面前弹起。
减速了一刹那，恶魔瞬间的将矛转了个方向，反手将矛尾猛地向墙上一刺，凭借这个动作，他改变了自身运动的方向，躲开了第三次攻击。
那光束擦着矮墙而过，让鲁瑟斯甘尼尔有些心悸，但是他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的执行着战略。
恶魔利用矛向着天使的左侧进行了初次加速，在这一瞬间，恶魔开始喷射向背后高速的喷射沙子，用反作用力来进行后续加速。
一下子，速度变得极快，比刚刚快了很多，这是在迷惑对手，打乱对手的防御节奏，但是最终的目标依旧没有瞄准米迦勒。
的确，【全知眼】的装填时间好像很长....
恶魔在这一瞬间的想，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之前的想法重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不，肯定是的，在第一次看见那些眼睛发射光束时，他就认识到了这点。
这个弱点给与了我充分的活动时间，在到达米迦勒所在位置之前的一段时间内，我应该不会受到第二轮的轰击。
也就是说，只要把那男子的第一轮攻击全部躲过，就可以不受干扰的将他纳入攻击范围，最后用【塔】的能力直接将他抹杀。
这可能是已知的、能够物理性消灭【炽天使】的唯一途径了。
以上的想法，都是在极短的时间内突然地闪出，恶魔本来可以想得更多，但是在下一个瞬间...
第四次攻击，开始了。
这次，光束直接的向着鲁瑟斯甘尼尔的正面袭来，几乎就在光束发射的同时，恶魔将长矛，猛地向右边一掷。
速度！
一瞬间，长矛和恶魔同时进入了不可见的高速移动。
恶魔利用抛掷长矛所得到的反作用力转向，直冲天使，而矛则以更高的速度在一刹那击中了之前的三堵矮墙，光滑而弯曲的矮墙充当着转弯的工具，使得长矛以另一个角度刺向天使。
第五次攻击、第六次攻击。
最后的两次。
从米迦勒周围的两只全知眼中射出的光束向着恶魔和矛同时的攻击，而这次后者的速度非常的高，使得躲避变得不太可能。
毫无疑问的，矛汽化了，被光束直接的打中，消失在了空气中。
但是鲁瑟斯甘尼尔将地面上的沙子聚集起来，用高压力聚成的沙盾挡住了光束，光束带来的动能把他向后推了很远，他则在极短的时间内重新进行了加速。
成功了。
攻击力很强，但是眼睛的攻击间隔很长，只要它不再攻击，以这个速度，马上就能把这家伙的头拧下来了。
虽然没有像平时那样顺利，但是能够帮路西法大人把米迦勒杀死，还真是令人意外。
去死吧，自大的垃圾！
“还差一点点就可以把我干掉了，是吧？”就在这时，恶魔听见天使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后者用手轻轻的一指，几只眼睛瞬间出现在了恶魔的周围。
什么？什么时候？
恶魔惊慌的闪躲，躲开了那些眼睛向他发出的炽热的光束，这让他有些狼狈，之前根本没有发现这些眼睛的存在的恶魔，只好匆忙转向，偏离了米迦勒。
而那些光耀的图案则跟随着恶魔，不停的向他发起攻击，这迫使恶魔迅速的移动，不能停下。
“你是这么想的吧，鲁瑟斯甘尼尔，到底是谁在低估谁的实力？是谁把谁看扁了？当我说出我的名字时，你没有选择逃跑，却选择挡在我的前方。”天使的声音开始变得低沉而富有力量，并且病态的微微颤抖了起来，他的眼光微微的聚焦，紫色的瞳孔微微的缩小，嘴角的弧度微微的增大，在这个时刻，这种温柔的微笑反而略显不自然。
每次眼睛攻击后都会隐形，然后移动到指定的位置，在冷却的时间中等待着下一次攻击，这让计算【全知眼】的数目显得困难。
“我知道，你在第一次用长刀攻击我的时候，就在计算【全知眼】的数目，当我的某一只全知眼在第七次攻击下碎裂时，你就轻易地下了我只有六只【全知眼】的结论，以为我的一只眼睛只能承受两次攻击。”
恶魔在眼睛中飞速的寻找间隙，暂时没有心思去攻击米迦勒，他汗如雨下，用全力操控着沙子防御眼睛的光束。虽然他能够十分精准的抵挡每次攻击，但光束的热量与冲击力也在消磨着他的身体，随着眼睛越逼越近，恶魔的防御越来越虚弱，移动的速度也越来越慢，身上还出现了多处被光束擦出的伤口。
不顾伤势的，恶魔依旧冷静的躲闪着，即使是十二只眼睛组成的包围圈也无法困住他。在这种情况下，鲁瑟斯甘尼尔还在努力的向米迦勒的方向移动，希望能够在某一个瞬间把这自大的家伙给一劳永逸的干掉。
“但是，你难道从没有想过，所有的攻击都是由一只眼睛来承受的么，鲁瑟斯甘尼尔先生？”
什么？！
恶魔顾不上惊讶，而是继续警惕的躲避着全知眼，那些眼睛总是阻挡着他，一但他离天使稍微近了一些，就会被眼睛的光束封住去路，如果反应不够快就会被眼睛给击中，所以他只能绕着天使转圈，不能接近一步。
而体力的消耗使他开始占了下风，同时他需要提防突然从隐形的眼中发出的光束，这让他高度紧张，开始显得有些虚弱。
“那么，你想不想知道，我的【全知眼】，究竟有多少只呢？”
话音刚落，所有的全知眼一下子停下了攻击，进入了隐形的状态。
怎么？！
突然的安静让恶魔有些不解和惧怕，而不等恶魔反应的，十一束光从不同的角度向着他射出光束，在每一束光束末端的，则是十一只全知眼。
愚蠢！
太自大了，米迦勒！
恶魔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机会，他突然的加速，轻易地找到一个正对着米迦勒的空隙，鲁瑟斯甘尼尔从光束的包裹中脱离出来，飞速冲向米迦勒。
死吧！被【塔】撕碎吧！天使！！！
“中计了呢，鲁瑟斯甘尼尔。”
一只全知眼突然地在米迦勒面前出现，还未发出光束，鲁瑟斯甘尼尔就自行的撞了上去。
糟了！！
恶魔一个激灵，用左手撑住眼睛的表面，他的左手掌被轻微的灼伤，似乎全知眼正在慢慢地升温，让恶魔不能直接接触它，但是鲁瑟斯甘尼尔忍着痛，用力一推，被眼睛狠狠的弹开，他被弹向空中，旋即另一只全知眼将他向地上一拍，同时将他整只右手给打个粉碎。
他用沙盾进行了缓冲，勉强的没有受重伤，但是剩下的十一只眼瞬间聚集了过来，像笼子一样把鲁瑟斯甘尼尔紧紧的攥住。
怎么可能？还有一只？
恶魔一瞬间就清醒了，他慌忙的用牢笼内外的沙子撞击着眼睛，牢笼也纹丝不动。
同时，全知眼似乎不属于物质的范畴，而是一种固化了的能量，这正好克制了【塔】的能力，使得恶魔不能直接用能力撕裂眼睛。
而且沙矛的攻击也完全不能对眼睛造成任何损伤，那些矛撞在眼睛上，就如同玻璃杯摔在地上，没有悬念的，一下就粉碎了。
“喝啊！”
鲁瑟斯甘尼尔尽全身的力用仅剩的左手锤了下眼睛的表面，但手却被眼睛表面的高温所烫伤，留下了烙痕。恶魔疼得大喊一声，向后一靠，却突然停下，再也不敢再做其他的动作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再一次的，地上的沙子一下又一下的冲击着全知眼组成的牢笼，但是结果很明显，牢笼纹丝不动，如同是海浪中的礁石一般坚固。
我明明是最强的使徒.....为什么...
鲁瑟斯甘尼尔有些可怕的睁大了眼睛，低着头，神经质的看着自己的左手，沉思了一秒。
哪里出了纰漏，是...
随后他抬头，透过全知眼的纹路，看着牢笼外的世界，还有向他缓缓走来的那名男子。
是信息不够么？是我失误了么？
...
不对...
恶魔缩了缩身子，渐渐的停下了攻击。他没有做多余的事，只是静静的站着，绝望的仰视着天使，等待着制裁。
是他太强大了。
对不起...路西法大人...
我失败了。
“现在你知道了吧，你根本就没有胜算。”米迦勒站在笼子外部，保持了一定距离，他浮在空中，从稍微高一点的地方俯视着恶魔，如同不久前恶魔俯视着他一样。
恶魔的嘴唇不自主的打着哆嗦，但是他的眼神中依旧透着坚毅和不屈，即使是面对米迦勒，他也要保持他的尊严。
一根沙矛突然在米迦勒面前的空中聚集，但是瞬间被周围空间中弥漫着的力量给碾碎了，沙子随风飘散，消失了。
就在这时，米迦勒开口了，他的声音逐渐变的沉重、庄严，他刻意压低了声调，如同在宣读一封罪状。
“在我眼中，你只是一个过于愚蠢的家伙，弱小的令人可怜...在如此的绝境下，你却依旧不羁，以为我会因此放过你...”男子撇了撇嘴，接着说，“你要知道，鲁瑟斯甘尼尔，当你几分钟前自大的站在我的面前时，你，”天使用手指着恶魔，表情变的严肃，“就已经犯了自傲的重罪。”
说完米迦勒微微的笑了，笑容的基调很轻松，却带着一丝凝重。
十二只眼睛则同时发出了强烈的光，将天使本就无暇的脸照的更加苍白。神圣的光大概持续了三秒，散发的热量让周围的空气浮动，让光线扭曲。
没有惨叫、没有血液、没有尸体、没有痛苦。
有的只是纯粹的恐惧。
三秒后，全知眼回到米迦勒身边，在处刑的地点周围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米迦勒理了理头发，把紫色的长发撩在背后。
“真是的，可惜了这么好的能力，就算在天使中也算顶尖了吧，也不知道路西法如何找到的这些人？”
男子自言自语道，他周围的全知眼逐渐变淡，眼旁的纹路也逐渐隐去，随着纹路的隐去，那些眼睛渐渐地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不过呢，不得不说，还是太弱小了，对于我的话。”
天使温柔而又自负的笑了笑，然后轻轻的咳嗽一声，来掩饰自夸带来的小小的尴尬，他有些急躁的拿出怀表，打开表盖。
表内，哥特式的指针不停的走着，那指针从未停下过，继续着它的旅程；银色的数字依旧散发着如那女子一般的柔和光泽，这不禁让男子有些安心和轻松。
居然用了这么久吗？真是的...
变弱了。
他疲倦的笑了笑，目光扫了一下女子的照片，然后收回怀表，感到有些疲惫。
他慢慢的、单膝跪在沙地上，单手舀起了一捧沙子。
沙子的温度让人感到舒适。
米迦勒微微合上眼，抚摸着这份温暖所带给他的记忆细节，他的发梢在沙上划出一些细痕，在她金黄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齿印。
就像日光浴的时候，当阳光洒在皮肤上时，你总能听见太阳的话语，但是在这种时刻，我到底听到了什么呢？
（杀了人，手上是会沾血的哟，米迦勒....
...翅膀上也会。）
金黄色的短卷发，赤红色的瞳，没有五官和脸，仅仅是在某些位置的特定色彩，如同是鲜艳的颜料从石油中渗透上浮一般，突然的出现在了天使的脑海中。
男子微微的摇了摇头，想把这若有若无的黑暗想法甩掉，这种奇怪的思想在接触【塔】之后就不断的出现，十分的顽固。
但是它们潜伏的很深，当男子想要去反驳时，那些思想一下子就消失了。
石油般的黑暗和鲜艳的色彩消散了，只剩下阳光透过眼皮所映入眼中的奇怪的红色。
纯净。
要是加百列也在这就好了，真可惜。
想到这，天使微微的露齿笑了，许多记忆中的时刻向他涌来，如同一张张书页翻过。
琥珀色的水晶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一块一块的快速生长着，将天使红色的视野全部占满，光线因为水晶的棱角而扭曲，拼出了女子美丽的面容。
纯净。
米迦勒轻轻的捻着手上的细沙，细沙一粒一粒的滑落，回到了沙漠上。
就在这一刻，突然的，男子猛地睁开了眼，眼中透出一丝冷酷，他忽的把手张开，让沙子全部如星辰般坠下。
阳关和黄沙再次占据了米迦勒的视野，将女子淹没在他的脑海中。
看来，还是得先把手边的事做完才行呢。
天使的表情渐渐从愉快恢复平淡，他慢慢站了起来，默默的看着沙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连一阵风都没有的时刻，沙漠宁静的不能再宁静了，一整片金黄色的死亡在太阳光的暴虐下显得苍白，如同死鱼一般腐烂，让男子下意识的眨了眨眼。
天使温柔的的目光开始变得有些锐利与冷酷，他的目光聚焦在地面，似乎要把那层地壳灼穿了。
通过黑色西服的轮廓，我们看得出，天使的全身已经绷紧了，他正处于完全的戒备状态，这和他刚刚的随性完全不相符。
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