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报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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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2.7.1
到利特了。
至今还记得初来乍到时，林克不听服装店老板劝告，穿着当初国王给的防寒服嘿嘿嘿地跑到雪山对面，哭着从神庙的传输点跑出来的样子。
他真的是哭着跑到我身边，抢走了我才喝了一口水的杯子就往嘴里灌。
你想想看，他哭得揉眼睛，结果眼泪流得更凶了。加上杯子里是才烧开的水，这下……他一边哭一边吐着舌头抽气的样子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我没弄清他遇到了什么事，心里也有点慌，只知道他可能被烫着了，而我身边也并没有带冷水和冰块，只能让他坐下来别踢到火堆。
林克跟瞎子一样碰到东西就乱摸还想往嘴里塞，在我抱住他时，他应该知道是我。林克拽着我的领子，我只好弯下腰，他用头蹭得我的一边的脸颊有点发红。还不等我说话，他就把我的头按向另一边，从下到上舔了一遍。
我先思考了一下自己在做梦的可能性，第二步把林克从身上撕下来，然而不仅没撕动，他还趁着这个机会把我剩下一边也舔了一口。
“林克！”
“唔，哼哼。”
他勉强睁开一只眼，又把脸埋在我变温凉的手心。我用袖子把脸擦干净又闻了闻，这是……
“你吃辣椒了？”
“呼——”
林克拽着我的手“噗通”一声坐在地上，眨了好几次眼睛才睁开。
我注意到他有点红肿的嘴唇，心想就算是只吃辣椒也不会是这样啊。
“你吃……辣椒王了？”
在此解释一下，“辣椒王”是前几天林克闲着没事自创的一道菜名，食材就是一条鱼和一锅辣椒（我猜是学我的剁椒鱼头没做好，他自暴自弃了）。
林克把不同地区收集来的辣椒堆满整个石锅，还把包里仅存的一瓶鼓隆调味粉洒了上去，在它变成一团无法直视的马赛克前装进了希卡石。（那口锅被我刷了三遍，然而煮出来的开水都是辣的，最后丢掉了。）
希卡石鉴别说这道菜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具有10分钟的抗寒功效，但吃前要谨慎考虑……哦，哦，哦。
“还辣到吃雪……脖子那，衣服抖抖啊。”
我走到林克身后，趁他拉着领口往里看时，猛地把又开始僵凉的手塞进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肚子不放手。
唉，年轻人真是热乎。
听着林克嗷嗷直叫，我的嘴唇凑到他耳尖那轻轻蹭了一下，这下周围只有呼呼的风声似有似无地回荡着。
“知道错了吗？”
林克一动不动地待在我怀里，就在我抽出右边的胳膊准备再暖暖左边时，他猛地向后把我当人肉垫似的撞到地上。
“嘿——咻！”
鉴于他每次撞人都重伤友军，我早已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但痛还是照样痛，那种感觉就像是有头熊从你身上碾过的似的。
对，就是那头被林克用来放火烧山的黑色棕熊。当时要不是猎禽时箭恰好射掉他手上的火把，呵呵，他还想浪多久。
林克躺在我身上笑了一会儿，任凭我怎么喊怎么推就是不下去。
“你知道自己有多重吗？知道还不给我下去！”
“你暖和啊。”
他一手抓住我挥过来的右臂，在把它按到地上的同时利索地起身，说只有嘴上道歉太没诚意了。
说罢也不管地上有多脏，半跪着亲上了我的嘴唇，还妄想把舌头伸进来。
你看看，多么幼稚的报复。你以为他是道歉才亲的？这家伙才不会轻易道歉，看起来软乎乎实际上固执得很那。时而自负得让人移不开眼时而自卑得觉得可怜……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他会生气的，哼。
总之，我爱他和跟他抢唯一一瓶凉白开有什么冲突吗？
他吃了辣椒还去吻亲我，过分的明明是他好吧。
抱歉抱歉，这件事不赶紧记下来就会让这本日记失去它的精髓。唉，要是那时候有手机可以录个像也好，林克那个表情才是最逗的……那么我上次讲到哪了？
哦……那里啊……虽然是枯燥地想一笔带过的回忆，我还是要写下来。那么独特，那么地……只有我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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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哈特诺之前，我至少瘦了5斤。
一部分原因是我无法适应马上的生活，另一部分是林克他，太能跑了。
一开始骑马我能把隔夜饭都吐出来。胃就像被一根线吊着的水球，每走一步都会颤一下，想把食物通过那根线输进胃里简直难上加难，不吃会更饿，如果可以真想把胃给砍下来。
林克似乎急于到哈特诺村，从驿站出发到抵达高塔的日子几乎都是在马背上度过的。林克和我在看到高塔的那一刻都不约而同地舒了口气。
林克去高塔，我则窝在地上揉着肚子，一会儿站起来随便走走，口腔凉冰冰的仿佛口水要淌下似的。
手摇铃响起的那一刻，我闭上了眼睛。
那种感觉……惊讶、恐惧、好奇、怀疑、厌恶、冷漠。我在恐惧什么，厌恶什么？
我和林克商量过放缓旅行的进程，林克嘴上是答应，但脚程却没慢下去。不满是有的，厌恶却不至于，即使回忆和他相处的日子也没多少让我真正介意的地方，真要讲……到底是什么……
我把帽檐压得再低一些，糊里糊涂地睡着。印象中有一个细长的身影挡住侧面的太阳，即使意识模糊，我也没觉得那是林克。
“它”太高了，全身都是蓝色，手臂长长地几乎垂到地面，挥舞武器的余波扫得我头疼。
手指凉冰冰地黏在一起，即使我可以逼自己拿起武器又有什么用呢？一旦对方做出反击，我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莫布林并没有立刻攻击我，那长于人类的鼻子凑到我的兜帽上嗅了嗅，它身上浓烈的腥味和骚味窜到我的胃里，引起一片翻腾。
恐惧，那是属于我的恐惧和厌恶感涌上心头，我咬紧牙发出一串哧音。嘴巴冻伤般没有感觉，但附着的肌肉却告诉我它在吐出我听不懂的语言。
是语言的威慑吗？
干涩的眼睛周围仿佛流失尽了水分，逼迫着我阖上。我硬撑着注视莫布林颇为滑稽地连坐带爬地往后退，短小的下肢是那么的笨拙，逃跑的样子是那么狼狈啊。
糟糕，真的太糟糕了。
直到它消失在拐角，我才一手捂着脸，不争气地哭了。
凭什么，我好不容易从那个地方出来，付出那么多努力才让自己好起来，一夜之间全没了！我只是——这里到底是什么狗屁地方！我要回去！回去！
……快停下，太不争气了。停下！别哭……这样，这么做没有意义……没有意义。
肩膀抽搐了几下后，彻底散架般塌了下来。
我贴着石壁站了起来，把眼泪鼻涕全都擦干净。虽然很快就止了哭，眼睛还是很快肿了起来。脸上也终于像是解冻似的回暖，我摸了摸额头，也变温了。
我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接着叹了口气。
幸好没人看到，否则脸就丢大了。
“宫耐！”
草。
趁着林克表演前空翻的缝隙，我把兜帽戴起来直接越过刚落地的他去找马。
“宫耐，宫耐宫耐。”
我沉默以对。
内心余波未平，我还想着和林克分开后找到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
如果是反派盖侬的话……我真的能在不缺胳膊少腿的情况下离开这里吗？
这么往下想去，我并没有发觉林克突然安静下来的异样，只是机械地往前走，直到撞到塞艮徳身上才惊醒。
塞艮徳叫了几声，即使我喂了它很多苹果，它依旧吃里扒外地脸朝着林克往他那里蹭。我回头看到他竟然一声不吭地站在我不远的地方，于是转过身子正对着他。
“你想说什么？”
我不自觉地侧过头看着塞艮徳的马鬃问他，声音低低的连我自己也没听清楚。
“对不起。”
他说。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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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页）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报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