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慢慢给你讲［快穿］》红筏添愁绪

2、梦境 梦里梦外，

　　9月07日，星期四。天气晴好。
　　“扣扣”有人敲响门板，惊醒了迷蒙中的少女。
　　门外人敲了下门以作提醒，便扭动门把手探进了头。
　　“愿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起床呀。”温柔的女声响起，待看见少女通红发肿的眼睛时，来人忙推开门走进房间，“怎么了怎么了，宝贝儿怎么哭了。”
　　“妈……”看见熟悉的妈妈，祈愿瞬间便想起来那个梦境，她记得父母好像是在她中年时去世的，她是父母的老来女，一直娇纵疼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怕在梦中她不结婚一直单身他们也不说一句责备之语，好悬她没被宠成个纨绔千金。
　　梦中的那一生，她的生活其实是十分顺遂的，出生富贵，父母宠爱，家族也发展的很不错，一生衣食无忧，她不用像许多人一样朝九晚五为了生存而奔波劳碌，也没有遇见什么意外灾祸。她的人生那么完满，一点也不像那个生命戛然而止的少年。其实她真的想，用她的命去换他。
　　祁原走后，她变了太多。她原本是哪怕内敛也有着一丝活泼俏皮的少女，一夕之间就成了死气沉沉的后来人称的木头美人。静如深水，不起波澜。亲近如祁父祁母其实有所察觉的，后来提起婚事，她拒绝后他们再也没有提起过了。只是那眼底的担忧，总是环绕在她身上，诉说着他们的疼惜。
　　“妈，我做了个梦。”看见亲近的母亲，祈愿眼睛一红，一腔委屈冒上心头，“我梦见、梦见我死啦。”临到口头，祈愿突然不敢说梦中死去的哥哥。这个诡异的预示她一生的梦境，她的潜意识告诉她是真的，但她又不敢确信这么不科学的事情。但不管它真假与否，她都不能去说祁原会死，她连想像都不敢想！
　　她死，哥哥也不能死，说的假的也不行。
　　祁母心疼死了，看见自己娇娇的小女儿哭的可怜兮兮，忙坐到床沿抱住她，像哄小宝宝一般拍她的背，说道：“说什么胡话呢，打嘴巴打嘴巴，乖宝贝不哭啦，那只是个梦，不是真的，你说你死了你看你不是好好坐在这里吗？还在妈妈怀里哭呢。”
　　祁母说着禁不住笑起来，小女儿这两年长大了，话少了许多，又乖又安静，像小时候一样哭泣这种事更是难见极了，更别说这次还是因为做了个噩梦吓哭。
　　听妈妈这样说，祁愿羞红了脸。她这样好像确实有点丢人呀……十六岁的人啦，因为做了一个梦吓到哭鼻子，等晚上爸爸回来，肯定要笑话她了≥﹏≤还有哥哥……哥哥会在电话里打趣她吧，会不会觉得她还没长大呢？
　　“没……没事了。”还红着一双兔子眼的少女吸了吸鼻子，抹了抹眼睛，还有些小抽噎道：“妈妈你出去吧，我要起床啦。”
　　“小宝贝知道害羞啦？”祁母笑眯眯打趣，一边从善如流起身给了小女儿台阶下：“妈妈在楼下等你吃早餐哦，等会我给你向老师请个假，我们乖乖今天哭累了，要在家休息一天。”
　　闻言，小少女脸上蔓延的红晕更重，都要烧上耳根了。
　　“妈，你出去啦！”
　　站在洗漱台前，祈愿脸上的红润还没有散尽。镜中的少女长发及腰，有些凌乱地披散着，一双莹润的杏眼因为哭过微微发肿，小巧的琼鼻，粉嫩的像粉色樱花花瓣的唇。她的脸颊红润有光泽，身形纤细柔韧，胸部是刚刚发育的微微起伏。这是一个如未绽的花苞一般青涩鲜嫩的女孩。
　　但她眼中静如深水，不起波澜。
　　妈妈是真的，她年轻稚嫩的脸是真的，那盆天堂鸟也是真的。
　　但是，那个梦也是真的。
　　她清楚的记得她年老的身躯有多么沉重，记得手指上零星的老年斑，记得在褶皱苍老皮肤上，越发显得烈如火焰的橙红花朵。
　　准确地说，她好像得到了梦里那个许愿临死前的记忆回溯，除了她死亡时的清晰触觉，比如老去的身体，那个疗养院秋季午后灿烂的阳光，和手中握着的天堂鸟，她那漫长痛苦的人生她其实感觉并不深刻。她有那份记忆，却像是看了一场感触很深的电影，很长，也很快，很有共鸣，仅此而已。她可以体会到中年祁愿的麻木不堪，体会到老年祁愿的心若死灰，但也仅仅是体会，她没有多少同感。
　　那个梦里，真正让她痛苦至深的，是祁原的死。大多时候她都在看那场以她人生为剧本的电影，只有祁原死讯传来之时，她被拉了进去，变成了戏中人。她爱他，像梦中的自己一样爱他。所以他死了，她也应该如梦中的祈愿一样，感受那样痛苦到极致的崩溃。也或者说，老去濒死的祈愿，她一生最遗憾最痛苦的事，是祁原的死亡。
　　幸好，她与梦中的自己不同，她还来得及，阻止这场灾难。

　　快速洗漱完下楼，餐桌前只坐着祁母。祁愿面前摆了糯米甜粥，煎得金黄的太阳蛋，还有一碟子洗好的车厘子。祁母早餐喜欢吃西式，盘子里有煎好的培根和三明治。不过她不喜刀叉，一直用筷子吃西点，除非正式场合宴会，在外面吃饭她都要叫服务员拿筷子，就这还被人悄悄笑话过。
　　祁家家教礼仪很好，祁愿落座开始吃饭，两人都没有说话。等都停了手，阿姨过来收走了餐盘，祈愿才开口：“爸爸出门前吃早饭了吗？”
　　祁母老心甚慰，女儿都会关心爸爸了！忙道：“你爸爸早起上班，肯定会吃早餐的呀。宝贝不用担心他，今天不上课，和妈妈出去逛街怎么样？”
　　想给宝贝买好多好多小裙子！把宝贝打扮成洋娃娃！祁母暗戳戳想。
　　祈愿哪里能不知道祁母的爱好，她跟祁父对这个老来女真是宠的天上地下，跟个眼珠子似的，特别是祁母，对女儿的爱满的快要溢出来，总是给她买买买，衣服包包鞋子饰品这些东西都有一个房间专门放了。
　　祈愿无奈摇摇头，拒绝道：“妈我想休息一下。”
　　“宝贝，你还在想那个梦吗？”祁母见她脸上似有倦色，眼眸也不像往日轻灵，心知这是真的吓到了，又想到梦见自己死亡这样不吉利的事，不免担忧道，“过两天周末，愿儿陪妈妈去一趟秋岷寺吧，我们拜拜佛驱驱晦气。”
　　这天祈愿还是呆在了家里。
　　她的房间在二楼，对面也有一个房间，房间主人才走了不久。她准备开门进去，意外发现门锁住了。她后知后觉想起祁原曾给她一把钥匙，没有说是干嘛的。从房间抽屉里拿出钥匙，插进锁眼，果然，门开了。
　　黑白二色的房间很干净，东西都整整齐齐。床上盖了床罩，窗帘拉起来了，微弱的光透进来，室内一片昏暗。她其实不少来这里，只是从没有这么认真仔细看过这个房间，从头到尾，一处不落。
　　很多东西被带走了，曾经床头柜子上放的一张她和他的合影，还有她送给他的所有礼物，她曾经见过他把那些东西放在一个大盒子里，那个大盒子不见了。衣柜空了一大块，鞋子也是，还有一些他珍爱的书。
　　他带了那么多东西，难怪走的时候包裹那么多，好像带走了所有东西再也不回来一样。
　　明明，祁家这样的条件，缺什么也不会缺钱，在那边买也是一样的。
　　祁家是n市上流世家中的一员，n市不算是大都市，却也不是偏远地区，祁家在早期便是盘根于此，是一个颇有家底的世家大族。后来世道乱了，祁家便分流逃生，两支嫡系中一支去了海外避祸，一支在n市靠着多年的积蓄乱世求生，最终也是渡过了难关，只动乱太久，家族成员锐减，如今n市一支嫡系只有祁父祁彬与他的一个妹妹。海外那支发展倒也顺遂，当年带去了大量家财和家族中的大部分避祸的老人，如今老人去世，年轻一辈与外族通婚，也变得不中不西了。
　　祁原高中毕业后选择了留学，一是他申请常青藤学校的offer通过了，二也是考虑在m国有祁家族人照顾，也不算客居异乡。当然这是祁父祁母的说法，祁原当时无奈地笑说“我不是小孩子了”。
　　祈愿抿着唇拉开了窗帘，打开一扇落地窗，窗外是一个小阳台，小阳台空空荡荡，只有一台摇椅孤零零摆放着。原来这里有很多绿植，因为她喜欢找他，他便在这阳台上种满了绿植，还放了一架摇椅给她坐。后来她长大了，为了压抑那般心酸的情感，便很少同他玩闹了，来他房间更是极少，她都不知道，原来绿植都没了。
　　摇椅里原本粉色的软垫子也不知哪去了，她也没有顾忌灰尘，轻轻地坐了下去。
　　摇椅有些高，脚掌离了地面，少女在阳光中纤白的小腿在半空慢慢地晃。
　　她有些想他。
　　但是，他们昨天晚上才通了电话。虽然只是他问她，她简短回应。
　　她从口袋掏出来手机，看见时间是上午十点三十五，在那边是晚上十点三十五。她算过的，正好差了十二个小时。他总是迁就家里，等到大家都空闲的晚上打电话。
　　现在，他应该睡了吧……
　　少女犹豫着，还是任性了一把，按下了号码。
　　小腿无意识地轻晃，耳朵里传来一下下的嘟嘟声。
　　“喂——”少年清透的声音响起，尾音有一抹不容忽视的沙哑，像一只小手，在她心上轻轻拂过。

作者有话说

　　我要加油(? ??_??)?坚持坚持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