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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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放学的时候突然碰见何晴歌。刷卡出门的时候在两列值周队伍里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我还跟他打个招呼：“哈喽～”
他校服西装口袋上别了个“校值周”的牌子，因为是“公职人员”，他还要不苟言笑的在那儿站着，想说话又不能说，直勾勾盯着我看。
我在那儿“哈哈哈哈哈”笑了半天。
我让到一边去，省得挡道人家过路的，然后问旁边一直在说“老师再见”的一个值周的女同学：“请问你们什么时候解散啊？”
“五点半。”
“好吧，”我把手提袋的带子往肩上勾了勾，“老何我等你啊。”
过路的玲珑看着我的眼神相当意味深长，她最近学会了这种非常不符合她仙女人设的表情，看着非常想打，我又舍不得下那个手。
哎呀烦死了。
回头一看何晴歌，这人脸都红了，瞬间移开目光。
哈哈哈哈哈好好笑！
值周班的送别队伍准时解散，男生还要帮着传达室的门卫叔叔把打卡机收拾好。走读的回家，住校的去食堂。
何晴歌往我这儿走过来：“你不回家等我干嘛？”
我有些好笑：“我等我男朋友放学一块儿走不行吗？”
他表情变得像是那天刚跟我表白时候一样窘迫了，然后半天憋出来一句：“但是我住校啊。”
我沉默了。
“那你就还欠我一顿饭来着。”我强行为自己来找他找了个理由。毕竟我们这样每天靠游戏角落——还不是每天，有点时候我俩晚上谁有个事儿来不了就不行。本来也没那么多话好天天说的，不是一个班的就算异地，再不创造机会相处不利于我对他的观察和我们关系的进展。
然后我万万没想到我人生中第一次和男孩子约会是在学校食堂。
吃着三楼最贵的麻辣烫，然后接过了一张他的餐巾纸。
“本来是想亲自给你做的，或者好歹也出去吃——”
“但是你出不去这就没办法了。”我帮他接了下半句开脱，“你说你亲自做？你会做饭？”
“那肯定要会一点的，”他说的时候还笑了，“那不然我就泯然于众人了，你还怎么喜欢我？”
我一下子慌了，一会儿看他身后柱子上的节约标语，一会儿瞟一样旁边走过去的小姐姐：“我就是答应你而已，也没说一定不会分啊。你们不都这样嘛，今天指着这个说一辈子不分开，下个星期就换人了，换对象比换衣服还勤。”
何晴歌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有吗？我连女朋友都找不到。”
“……你这意思你找我是找了个男的？”
“没没没……”
你别慌啊，怪可爱的哈哈哈哈……
我又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何晴歌，人老实，会打篮球，会做饭，具体怎么样还有待考察；游戏打得一般，这一点非常好。
打得好的一般都在游戏里瞎撩，渣男居多。你跟他吵架生闷气的时候他指不定在游戏里带别的妹妹了。那还是带不动妹妹的好。
他晚上扔雷结果雷掉脚边把自己炸了哈哈哈哈哈哈……
咳咳，冷静。
“你雷别在房间里扔，扔不出去会波及到自己的。”
我听到他“哦哦”两声，乖得要死。
“那你八倍镜要么？”
“要。”
“你过来。”
我驱动我的墨镜大帅哥走到他面前，他把八倍镜放地上，开始给我跳舞……
哈哈哈哈哈你什么毛病！
“赔罪嘛你？”
“嗯。”
“为啥。”我把八倍镜捡起来，绕着他走了一圈，他又给跳了一个。
“省得你觉得我太菜了不带我玩了。”
我听了半天觉得他还挺委屈的。
“乖～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御用陪玩啦！”
第三个圈刷在了麦田里，我跟他找了个山坡蹲跑毒的。我们俩谁都没说话，耳机里光是踩在草地上的脚步声。
“正北有一个。”
“看见了。”
何晴歌开镜，一梭子打在那人脑门上。刚才捡的一把AWM，直接爆了那人三级头。公屏上跳出击杀信息：“雪儿妹妹的晴哥哥使用 AWM 击杀 WCNMLGB”
“厉害厉害，”我吹了一波，眼见着地图上毒圈开始缩了，我拉着他就跑。
“话说过两天要期中考了，你不复习吗？”何晴歌一边跑路一边问我。
“干嘛聊这个？”我撇撇嘴，“没事儿啦，我到时候拿传媒和美术史跟蒋垚换数学。”
也不知道我说了什么，何晴歌突然不说话了。我还以为他掉线，喂了两声确定信号正常。
“怎么了吗？”
“没……我看见人了刚才……哦，可能看错了。”
我把期中考试和何晴歌的突然沉默一样没放在心上。结果考完才听Windy说，要开家长会。
完了……
这下真的是要收我手机了……
考完那天晚上通宵恶补手机快感的后果就是第二天在书桌前准备写作业，结果看见书立马就睡了。
结果旁边振动个不停的手机差点没给我整崩溃了，老太太都过来敲敲门，让这玩意儿闭嘴了。
我一看消息，尼玛，蒋垚。
“卧槽你能不能别‘在吗在吗’喊半天然后屁话都不说行吧臭傻逼！”
我纵横江湖几十年，平生最厌之事，乃“找人帮忙然后问半天‘在吗’最后屁都没说”的脑残。
蒋垚你去死吧！
“那什么……我不好说啊……我都他妈装了一个星期正常人了，纠结到现在才来找你商量。”
什么玩意儿？话说清楚啊。没想好来找我干嘛的……没见老娘补觉呢？！
我：“说吧到底啥事儿，没钱，没爱过。”
蒋垚：“靠，等我说完！”
行吧你说吧，我留你30秒的性命。
结果30秒过去一半，我刀都抽一半出来了，他那边终于跳出来一个气泡。
是一张图片，我点开，还要查看原图，图片大小还挺大。没细看内容，就是张备忘录的截图。
写的什么……嗯？情书？
我看着里面的话，心里突然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干嘛？真心话大冒险玩输了喊你来表白？你不是早说过了嘛，这难度也太低了。”
“什么玩意儿，”蒋垚直接甩语音过来，“这他妈唐棠发我的，上星期天凌晨发过来的！我想好久这事儿不对头，我还以为你们整他的！”
？？？
啥？？？
卧槽？！
唐某人你现在跟我解释一下你在干什么？？？
在我一个冲动过去给唐棠轰炸一番问他在干嘛之前我先解释一下蒋垚和唐棠的关系：他们俩是一个寝室的室友蒋垚排三唐棠行八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磕cp这么多年万万没想到我磕到真的了！
不不不跑偏了……上回达人秀表演结束后，蒋垚请客去聚餐庆祝，晚上散了唐棠突然给我发消息说他喜欢蒋垚。
蒋垚又给我发消息过来：“我就来问问你怎么办，你别跟棠儿说，我不想他多想。”
“好。”
我靠我懵了。这小子平常看着不是挺靠谱的吗？怎么这回这么冲动？
有喜欢到这个地步么？后路都不顾了？！
磕cp的那四分之三脑子里马上拉起警报。这种事打字说不清楚了，我直接电话给他打过去：“蒋垚，你这……到底什么情况？”
“我这不是来问你了嘛！”这人声音听着无比焦虑，然后发出了长长一声叹息，“我真的憋了一个星期都不知道这事儿咋办要不要说，我要疯了。”
“给你呼噜呼噜毛哈。”我敷衍他。托着下巴给他想对策。
唐棠这个星期看着蛮正常啊，蒋垚发骚他也很依然如旧地嫌弃……
唐棠的情书看着非常小心翼翼，就像他那天跟我说他对蒋垚的喜欢一样小心。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样做到一整周都滴水不漏的……总之就是很匪夷所思。
“那什么……我要回他嘛？”
“别了吧……都这么多天了……算了，你出来，我俩哪儿碰个头商量一下这事儿，唐棠那边我去说。”
我把我哥打工那个奶茶店地址给他发了过去，约他一个小时后在那儿碰头。
不要问我为啥跑这么远，我只想喝网红奶茶还能拿折扣。
我敲敲吧台引起程缓注意，他抬头，我给个眼神，示意他“你懂的”。他捏捏拳头然后认命给我做饮料。
你总不能当众捶我是吧。
“你要两杯干什么？约人了？”
“约了，我同学。”我嘬着自己那杯，等蒋垚的。
我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着，拿手机给两杯奶茶拍了个特写发朋友圈，反正无聊心里还烦。
然后何晴歌给我点了个赞。
“你忙完了？怎么还开始刷朋友圈了？”
私聊何晴歌。不知道为什么，跟他聊聊天能让我心静一静。
雪儿妹妹的晴哥哥：在做作业，无聊，语文太难了
你家小妹：背呗，还能咋样
雪儿妹妹的晴哥哥：你在外面？
你家小妹：嗯，约了蒋垚出来聊事儿
蒋垚姗姗来迟，四处张望了一会儿才往我这儿看过来。我给何晴歌匆匆回了一句“他来了不聊了”，就把手机扣在了桌面上。
“干嘛到这儿来？”
“你管我！给你点的，必须喝，不喝也给我喝了！”
蒋垚眯着眼睛非常嫌弃地看了我两眼，我敲敲桌子：“你看看你什么态度，你这是对待你女神和老大的态度吗？”
“不不不女神我错了，现在能不能来解决一下我的问题了？”
我也不戏弄他了，看着他满脸的焦急和不安，直奔主题。
“就……唐棠这事儿吧……”我是cp粉，自然是私心想把他俩撮合到一块儿去：“你……什么想法？或者我换个问法，你……喜欢他么？”
“我没什么想法，都是同学能有什么想法，我就跟你表示过有想法那也是‘过’了，大家都一样。说喜欢不喜欢……这个我不知道……”蒋垚着急起来语速就变得很快，几乎是想到什么全从脑子里蹦出来了。
一开始他公开追过我，我俩都不是什么矫情性子，说起来也没觉得有什么。然而他会在唐棠这件事上纠结……我眯眯眼，试图当个怪物。
这俩人不在一起真是亏了！都是这种一激动瞎说话，前言后语完全不搭，就图个真情实感的性子。
“你真觉得你对谁都一样的？”我继续绕他。
“不然呢？”
“你当我们瞎啊，你跟唐棠的cp不然怎么炒起来的？那肯定是……”
“啊？不是你们瞎扯出来的？”
“苍蝇不叮无逢的蛋……我呸！什么苍蝇，我们明明是小仙女。”我他妈怎么说话老跑题！“你对唐棠多好自己心里没点AC中间那个数啊？！”
蒋垚像是被我说服了，沉默半天，也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我吸了一大堆珍珠，在嘴里慢慢嚼，等他恢复语言功能继续说话。
“但是我对赵玲珑也很好啊，可我不喜欢她。我能带着大家去帮她出头，可是这是同学之间互帮互助相互关爱啊。我觉得我对唐棠也……”
什么？还有这事儿的吗？哇赵玲珑这女人瞒我这么深！啧啧啧怪不得啊……突然就说要住校了，原来……咳咳又跑了。
“那你……要怎么办？”
“我这不不知道怎么办才来问你嘛。我又对他没意思，肯定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答应了来骗他；拒绝他又好像太残忍……他会难过的吧……”
“你当初拒绝玲珑的时候咋就那么干脆？？？”
蒋垚被噎了。
我其实挺怕唐棠就是跟程缓那傻逼一样，一时冲动表白连自己喜不喜欢人家都不知道——虽说我哥是因为脑子有病，精神不大正常，特例啊特例。
但是这都还是学生，谈什么情不情爱不爱的，那谈的恋爱叫什么恋爱啊！今天跟这个海誓山盟，明天跟那个手拉手一起走，谈恋爱主要目的要么是对方的钱或是对方能给自己过多的关心，要么就是为了在别人面前炫耀，哪儿来的爱情。玩儿嘛不就！
他这情况还特殊，同性恋，鬼知道是不是听多了看多了就以为是了。
等下！
我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何晴歌。
玲珑跟我说，她是不小心跟我说漏嘴的，然后告诉何晴歌。他应该是在这种已经暴露的情况下冲动向我坦明的。
那他是真的吗？真的不是一时冲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