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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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肯定是疯了。
“你还不睡么？”
我在听见何晴歌的声音那一刻，心突然沉下来了。
“刚回来，没睡。”我手欠，绞耳机线，怕弄坏了又去绞头发，“你说你为什么偷我表情包！”
“可爱，像你一样。”
老脸一红。
什么玩意儿！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跟他打电话，可能是约好的游戏没有时间打，也有可能是晚上的事情太过气愤，即使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了我还能再在睡前跟他抱怨一下。
但是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非要跟他说。目前看来是赵玲珑这个没良心的不想听我讲，但是具体我对何晴歌这个人是什么态度我也说不清楚了。
“你要睡觉了吗？”我强行把话题扯开，他也没那么不识趣地继续讲那种让人脸红的话：“不睡，可能还有一会儿，刚动过脑子不大睡得着。”
“我也不睡。”我说。我需要一点时间措辞，一番话在嘴里嚼了半天：“我能到你这儿来抱怨吗？”
“要是你的话……”他最后一个字拖了长音，我等待他的回音，“怎么都可以。拿我当你的树洞呗，有需要的话这个树洞还会回复你。”
但是话要出口的时候，我突然不知道怎么说这种事了。
晚上赵光说的话虽然恶心，但是不无道理。蒋垚也说了，这种事没那么多人能接受。
万一要是何晴歌不能接受怎么办？！
“咳咳，那什么……我先问你哦……”我一下子变得犹豫起来，万一他不接受那就只能……分道扬镳了，“你接受同性恋么？”
“什么？”
他这么一说我一下子心里凉了半截儿。
“就……同性恋……”我还有点像挽回什么的要解释一下，然后他先开口了：“怎么了吗？你不会不喜欢我然后现在想清楚了要用这个当借口拒绝我吧？”
何晴歌低低地轻笑了两声，笑得我脑子发麻，有点苏哦……呸跑题了：“不会不会，我对你还是……诶不是，现在就不是这么个事儿！虽然我答应你了，但是你现在还在我的观察期！现在就是我要考验你的第一个问题！”
我马上调整了很元气的状态！亏得老娘机智和演技好！何晴歌那边很愉快地笑了两声。
“我问你，你对同性恋什么看法？”
“没什么看法，蛮正常的，喜欢男的女的就喜欢呗。怎么了吗？”
就喜欢他这种不拿所谓“异类”当异类的态度。
凑到耳机话筒旁边开始给他鼓掌，耳机里传出他有些无奈的声音：“好了我知道我过关了，别鼓掌啦，炸耳朵。”
我吐吐舌头：“不好意思……”
我挠挠头，像是他就站我面前跟我聊天一样戏多：“我哥啊，他跟他男朋友就……唉我今天不是出去玩嘛，我跟玲珑她们一块儿聊我哥和我嫂子的事儿，然后班上有个男的接受不了这些，说了很难听的话，我气死了！”
为表愤怒，我捶了一下床。
“你的手是无辜的，别砸坏了。”
突然就脸红了：“我靠你居然听到了！”
一步错步步错，赶紧捂嘴不说话。何晴歌这个人跟猜得中我的所有动作一样，笑了笑：“没事儿啊，反正昨天打游戏的时候我已经听你说了不少脏话了，虽然不大好但是也是种个性嘛，我知道你没什么恶意的。”
啊啊啊啊啊啊你不要再说啦！！！
“这种事毕竟有人能接受，有人不能接受的嘛。”他语气一如既往平缓，奇迹般有安神定气的功效，“就像道德没有谁对谁错一样，你不能要求每一个人都和平友爱，该打仗还是会打仗，不是抛个骰子就能决定谁错谁对的。我也不是来站队的，就是让你不要生气了，好好睡觉。”
诶，这个说法有点新奇。见过跟我一块儿骂的，或者是在那儿跟我讲道理说什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的。头一回见到不说事而是让我别生气的。
还正想无理取闹试试他，结果他给我来一句：“一想起你皱着眉头的样子，就想用熨斗给你烫平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妈的什么宝藏男孩！
有人敲敲我房间门，我妈很愤怒的在门外压低嗓音吼我：“这么晚还玩手机！笑什么笑！大半夜的不嫌扰民啊！”
行吧行吧！
“唉，其实吧很多事情非要去纠结个对错是不可能的，唯一要做的就是接受。不接受想不开钻牛角尖，那我就看不见你笑了是吧。”
艹，有点心动。
我沉默半晌，卷发尾的手根本停不下来：“……嗯。”
“那什么……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啊？玲珑也……挺好的吧？”
我今天晚上都在干些什么……
话题转得猝不及防，我自己都反应不过来，更别说何晴歌了吧？他似乎是有一两秒都没说话，然后才回答：“刚刚好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吧，刚刚好你又是。”
我静静听他说，心里翻云覆雨。有那种能被什么人喜欢上的小骄傲，还有种莫名其妙的心动……
这个男的好会啊！
晚上情绪波动会特别大，因为黑洞洞的一片里最明显的就是当下的心情。
我满耳都是何晴歌说话和心跳声。
活的，雄性，深夜，然后跟我在这儿表白。
是个人都会心动的吧！
一边在另外半个脑子里想，这人玩得一手好套路。
不说了，我跳了！
我自己都忘了大晚上的我跟他都闲扯些什么了，最后还是照着老的互道晚安结束的。等挂断语音，手机屏幕都整个熄灭下去之后，我整个人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我抱着我一米二的大咸鱼不肯撒手，一个星期没见了我都想它了。结果何晴歌的脸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一会儿是他推推眼镜然后温文尔雅笑着的样子，或者是打篮球时眼镜一摘刘海一撩，突然翻倍的颜值和英气。
哎呀，我早该发现的嘛！他好像一直看的都是我嘛！
说起来蒋垚这个狗儿子……是不是跟他暗度陈仓很久了？！
我妈大早上给我叫起来，让我拉着奶奶在屋里转转，多走走。我去厨房煮了碗面，草草解决了早饭，然后慢慢把奶奶从沙发上拉起来，扶着她一点一点挪着走动。
上回突然摔倒，住院出来后就不大行了，精神头差了，浑身难受，站坐躺都要人来帮忙，走路要是不扶着肯定要摔，我奶奶现在已经成了个大号的瓷娃娃，不知哪天就……
呸呸呸！
我一只手拉着她，顺便看看手机有没有消息。“泡优质野男人社团”的群今天炸了，一群人估计是被我刺激了，今天又在那儿嚎丧似的在那儿喊想找对象。
那我说，你们去找咯！
居老斯爱妻：我心里只有我老公朱一龙谢谢【害羞】
cuty：我尿黄，我来
娜娜：我尿烫，我也来
你家小妹：楼上三只骚鸡低价大甩卖了啊！
居老斯爱妻：所以谁都跟你似的，男朋友候选人遍地走，随便挑啊真的是……【白眼】
你家小妹：哪有
你家小妹：这不我们班男的也还行嘛
cuty：得了吧，蒋垚唐棠俩人内部自销肯定的，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
cuty：另外几个……呵，我跟赵光这傻逼从此势不两立！
你的小仙女突然出现：婉哥冷静
你的小仙女突然出现：与其在这儿讨论野男人，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把程雪这个背叛我们的臭女人踢出去？
你家小妹：陆瑶，你死了
你家小妹：话说娜娜是谁？
cuty：我同桌，她又换ID
你家小妹：你徐灿灿叫成娜娜是有什么毛病吗？
娜娜：帮主大人你也太独断专权了吧！我用什么ID你也要管！啊！
你家小妹：【歪头】
只要你是17设计的沙雕，都是我最亲的革命兄弟姐妹。
“程雪啊，你扶我去坐着吧，累。”奶奶突然开口，我接了指令，领着她一步一步往沙发那边蹭。
“这两天怎么笑这么开心？别去网上乱聊哦，也别在网上谈朋友，小心被骗啊！”
老太太这样了还要管管我生活作风问题。我笑了半天：“没，都我同学。”
“那行。”
奶奶眯着眼睛看着电视发了会儿呆：“学校咋样啊？”
“就那样呗，人都挺好的，跟他们挺玩得开的。”
她颤抖着拍拍我的手：“那就好，多跟同学友好相处，不要闹矛盾。”
我捏着她的手，试图用外力来阻止她的肌肉抽搐：“诶，你都说了好几遍了。要喝水不？我去给你倒。”
看老太太点头了，我跑去倒水。
门铃突然响了，奶奶又招呼我去开门。我努力伸长胳膊，把门把手勾开，程缓拎着一箱牛奶出现在门口。
“早～”
狗程缓居然对我视而不见！他把牛奶放在门口的地上，一边换鞋一边春光灿烂地跟奶奶打招呼：“哈喽～老太太～”
奶奶一周看见一次孙子当然开心，难得的提起精神跟他笑了笑。程缓在鞋柜里找一双能换的拖鞋，看见我在他后面瞟，像是要彻底断我希望的魔鬼一样把门关上了：“别看了，楚野没来。”
“哦，没来就没来呗。”我撇撇嘴，“关我什么事。”
“那你看什么看？”
这人怎么恁贱呢？亏我昨天还为他气死了：“我就暗示你关门！”
程缓眉头一挑，坐到老太太旁边去聊天了。
狗东西。
我妈很快买菜回来做饭了，自打我爸给爷爷买了个手机，他终于肯放下厨房，专心致志开始看网络小说了。我去厨房给我妈打下手，手机放在旁边看群里她们在那儿瞎扯淡。
万万没想到我妈会问我话：“你每天晚上不睡觉在干嘛？再不早点睡我把你手机收了啊！”
我落泪。
“没……我就是跟赵玲珑她们……”
“赵玲珑多乖一个姑娘的，你以为我会信你？你要是敢谈恋爱我肯定把你手机收了！”
我：……
赵玲珑是不陪我们闹那么晚，但是另外还有六个深夜恶魔啊！还有我为什么没有追求甜甜的恋爱的权利！
谁都不能把何晴歌从我手上夺走！
诶不是！！！
“程缓！一会儿留不留吃饭？”
我把头探出厨房问程缓。这人正在桌子边上偷卤肉片吃，被我抓个正着。
“不吃，”这人被当场抓获居然脸不红心不跳的，“我一会儿上班去了。”
“你现在不上学了？”我看奶奶没看见，趁机也去偷一片。
“嗯，不去了，”他嘬手指头，“去学校浪费时间，我要打工，不然养俩人不可能。我在哪儿复习都一样，楚野可不行。”
我点点头：“那……幺爸幺妈真的没给你钱？”
他脸上很快浮现出厌恶之色，手一挥，表示不想说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