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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齐王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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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九郎听到对面唤他王爷,眼睛危险的一眯,还是快速的又变成了那张嬉笑怒骂的浪荡公子脸,“元某听不懂,金公子怎么随意唤人王爷呀?金公子是不是管所有的病患都叫王爷?”说完,又装的一派天真,好似陆之宛真冤枉他去了。
陆之宛听完此话,默默在内心翻了五六个白眼,才忍住开口骂对面人的冲动,“齐王殿下若想微服私访,下次请不要配四爪龙的腰带,也不要到处告诉别人你姓……元。”
元凤饶又笑的没心没肺,坐到陆之宛对面的黄花木藤椅上,黑色皮靴不客气的踩在椅子上,又往椅后一倒,“如此说来,还是本王先露了底?那金先生怎么不猜想本王是二哥三哥?”
黑鹰在其身后默默的想,世人都知道瑞王贤王一派皇家气魄,如此嬉笑怒骂又是王爷之人,当今世上便只有王爷您一个了。
但陆之宛却没有如此作答,他沉思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王爷前些日子烧了花满楼,陛下令王爷出京城思过。现今有时间下江南的王爷,天下只有齐王一人。”
听完此话,元凤尧的脸色又变了两变。
他犯事离京是半月前的事。花满楼名为京城第一酒楼,实为瑞王手下一个情报收集处。元昭帝深懂制衡之道,将瑞王贤王二人处于天平两侧,却因一个花满楼使瑞王得利许多。元九郎吊儿郎当的背后,是深谙君臣父子之道,一为固圣宠,二为保持平衡朝纲,给自己留条后路,就去花满楼喝酒撒泼,发挥自己“京中小霸王”的本质,把楼给点着了。
任谁看都是个“无心之举”,但元昭帝却对元凤尧多看两眼。昭帝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皇子爬到现在的位置,也是满心算计、处心积虑,为此,自己的亲人,甚至儿子,一个都不敢相信。元凤尧此举看似一石多鸟,却引起昭帝对他的怀疑,元凤尧跪在殿下,撒泼打滚大吵大闹,这才解了昭帝疑心,信他是无心之失。
昭帝当场下令,将元凤尧派去江南好好反省反省,别呆在京城惹是生非。只有元凤尧知道,自己走出殿外时,额上起了一头的汗。
如今,对面这个神秘莫测的金神医如此直白的指出这一点,他到底只是阐述这个事情,还是已经懂了自己烧花满楼的弯弯绕绕呢?单说他不懂其中套路,齐王还未宣告人已到江南,此人一个地方医师,又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呢?
陆之宛看出齐王的算计腹诽,隔着斗笠微微一笑,“这济世堂,都是在下的产业。”
如此一说,齐王心里也有了数,内心直想,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痛快。济世堂开到京城,京城无人不知他元凤尧火烧花满楼,恐是有人向金神医汇报,他又从自己服装打扮上看出自己身份,这才开口便叫自己齐王。
元凤尧也笑了起来,仿佛刚才那一瞬瘆人的沉寂从不存在似的,笑的璀璨无害,“金神医果真是聪明人,不过先生切记才不外露,对我这样一个外人透老底,不怕我元九扭头就把先生卖了?”
陆之宛还是那般淡然从容,“有意结交王爷,就不欺瞒王爷了。”
元九伸出手腕,“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来办点正事,神医看看元某这身体如何?”
陆之宛眉头一皱,便搭上手腕。元凤尧看着那若削葱根般的五指在他跳动的脉搏上搭着,仿佛呼吸也断了一瞬。陆之宛开口,“王爷脉相沉稳,身体康健,并无病痛。仿佛连坊间所传肾虚之症,也是子虚乌有。”
齐王敛了登徒子的笑意,盯着那方黝黑的纱帐,“不,本王说有,便有,本王不仅此处短小,还难延子嗣。”
陆之宛一思考,便明白齐王的意思,转而反问,“不知齐王何时到江南?”
身后的黑鹰听了此话一头雾水,这王爷不已经在江南了吗?
齐王又灿若星辰的一笑,露出他洁白的大牙,“明日辰时。”
陆之宛双手一拱,“既如此,明日午时,江南第一神医金某对王爷‘那处’的诊断会快马加鞭的送到王爷行宫处。”
元凤尧满意的点点头,佯装要走,却一转头要掀起陆之宛的斗笠。陆之宛却早就防着他这一手,玉手一挡,便把来人的手挡住,没成想,被元凤尧捉起手来亲了一口。之后元九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驾轻功出了济世堂,末了还留下一句,“神医手滑细嫩,若是女子,本王必当金屋藏娇!”
陆之宛看着那人背影,皱眉跺脚骂了句“登徒子”。任谁都知道,绝顶聪明的人,从一个人的手上,能看出他许多信息。
走出去的元凤尧却从这捏手的动作中思考一二,面上露出了深沉和危险,仿佛刚刚那个轻薄王爷不是他一般,“黑鹰,给我查,十六至二十岁的世家公子,高约七尺有余,常燃梅花香气,有哪个和他一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