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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梦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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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简介:老谋深算步步算计到以自己为诱饵受x如屡薄冰表面轻薄皇子攻,你若伪装,我便装的更深,你若推子换星,我便棋高一筹。
陆之宛醒时,耳边是吵闹一片,他吃力的扶着有些腐朽的床柱坐起,床摇的吱呀做响。
“决明,外面什么情况?”
唤决明的小厮轻叹口气,“少爷,又是朱姨娘,非得说我们院里藏着先夫人的百年珍宝,旁敲侧击要您交还出去呢。”
陆之宛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
陆之宛是江南杭州富商陆营的长子,他的母亲是太医世家钱氏之女钱语嫣。八年前太子无召带兵回京,落了个反叛的下场,太子一党被昭帝肃清,钱氏一百零五口人一夜之间死于非命,钱氏的旁支也被赐了斩立绝的牌子。
京城的消息传到江南,陆营一杯毒酒“含泪”大义灭亲送走了发妻钱语嫣,却在发妻尸骨未寒之时,敲锣打鼓赢娶了新夫人,元昭帝的亲侄女,老寿王府的女儿,当今方仪郡主元召漪。这元召漪来时,还带着个未婚先孕所生的拖油瓶,唤元裴庆。
听闻此事,当时年仅八岁的陆之宛一口浊血喷出,落入冰湖里。当时陆家上下怕钱家一事牵扯自身,愣是没给重伤的之宛请大夫,可能内心还暗暗盼着这个钱家余孽早死早超生。
也不知是陆之宛命不该绝,还是钱家最后一股气不该断,他竟生生自己熬了过来,只是双腿再也不能行走,人也终日缠绵病榻,虚弱的仿佛一张白纸,摇一摇就要吐出一口血。
“二少爷,您看这可怎么办?”唤决明的家奴无助的看着陆之宛。他知道,外面的朱姨娘天天说先夫人拿了她的嫁妆藏了起来,每日都来听雪居闹事,实则是为了克扣听雪居的几两份银。今日这银子已经悉数给她了,她还在外面闹个不停。
陆之宛面无血色的脸上淡淡笑了笑,拍了拍决明的手以示安慰,声量却大了几分,“朱姨娘,我娘克扣您的嫁妆,实属我娘做的不对,若朱姨娘有什么需要,不如进屋来拿,我房内的东西,您有看上的,一并拿走吧。”
话没说完,屋内便闯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她头顶着十个珠钗步摇,走进来刮进一股脂粉味的风。
朱姨娘嫌弃的瞥了一眼陆之宛屋内陈设,简直是一贫如洗。她本想冲进来搜搜传说中钱语嫣的宝藏,看到露出木纹的桌子,不堪一击的床,粗麻布的衣服和床上由小厮扶着半坐着的人,她突然失了兴趣。
“姨娘,之宛身体不便,就不能下床给您请安了。”陆之宛一脸的单纯认真,说着说着,便气息不顺,咳了起来。
“不用不用,二少爷客气了,你之前说我看上的可以一并拿走,那少爷知不知,你娘…那个…临终前,给你留下了什么?”朱姨娘客套两句,便转入正题,丝毫没看见旁边决明对她翻了个白眼。
纵使陆之宛一身的病弱之气,说话慢慢吞吞,却还是带着淡淡的笑意,三分冰冷,三分温柔,他从自己手上掏下一个铜镯,缓缓开口,“姨娘,咳咳,这是母亲留给之宛最后的东西,咳咳,母亲说,母亲命薄,不久就要去了,若之宛后一步跟上,黄泉路上,有铜镯也好相认……”说着说着,陆之宛眼眶里积攒了一丝丝泪水,但他似乎强忍着不掉下来,悲伤的恰到好处。
决明看到此情此景又一个白眼,少爷演技更加精湛了。
朱姨娘听闻脸色又变了几变,这镯子怎么越听越晦气?便也陪着笑脸道,“先夫人的遗物,我本也不应插手,只是可怜我那几分嫁妆。二少爷若有心,每月的份银还是赊姨娘几两,这镯子,朱姨就不收了。”话罢,扭头就走,仿佛在此处多呆,便会染上和陆之宛一般的痨病。
陆之宛前一秒还是一团和气的跟人道别,下一秒抚着镯子凤目一挑,眼里冰冷三分,气息沉重三分,他微微眯眼,在决明以为他要发怒时,竟轻轻笑了。
朱姨娘如果知道未来的陆之宛是谁,她估计毁的肠子都青了;若是知道那个铜镯的作用,估计会遗憾的以头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