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或为初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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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肯定回答的林深面色有一瞬间的复杂。
“夫人？”看着夫人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鸟后瞬间复杂的面容，甘棠忍不住开口提醒道：“那位公子似乎很在意那只鸟……”
林深闻言便收紧了抱住姜缨的手，看到这一幕的甘棠收了声，内心百转千回。
难得夫人能遇到喜欢的事物，又想到那位小公子和他的生母，甘棠抿了抿唇，转了话风：“……不过那又与我们成碧院有什么关系呢。”成碧成碧，看朱成碧。人等不到便算了，如今连夫人喜欢的一只鸟儿也要拱手相让，凭什么？
方才还想着怎么开口让小侍女去通知楚宴之林深听了甘棠这话，面上表情又凝滞了一瞬，这小姑娘又多想了什么……
而林深这一神色在甘棠眼中看来便显得十分脆弱，小侍女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像是下了决心“奴婢去唤燕棠伺候夫人梳洗，奴婢……”她得先去见见小公子。
“行了，”开口打断了小侍女的话，林深看了眼怀中的小灰雁，却正对上了怀中姜缨好奇中带着几分揶揄的视线，天知道她怎么从一只雁的眼睛里看出揶揄的。叹了口气，林深缓缓道：“甘棠你就别操这些心了。”才多大点小姑娘，该是最天真可爱的时候，怎么就这么爱瞎想呢。
“夫人，奴婢——”听到林深浅浅的叹息，甘棠低头揪着衣摆面上涨的通红，想要说些什么，然而支支吾吾了半天，却最终只是道：“奴婢、奴婢逾矩了……”
姜缨看了小侍女的反映只觉有趣，抬眼便看向了小侍女口中的林深，如果不是不能说话，她此刻一定有十万个为什么要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接受到林深眼神示意的姜缨相当自觉从她的怀里飞到了肩上，好奇地将面前的小侍女望着。林深便用空出来的手抚了抚小侍女柔软的头发，柔声道：“我只是担心……”你想太多。
“……”柔软的触感从发顶一直传到心底，甘棠自然而然地想到许多年前的冬夜，也是这双手将她带到了温暖的室内，虽然前段时间病愈之后的夫人同往常有了些许不一样的地方，然而夫人果然还是那个夫人。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甘棠轻轻应了声：“夫人……奴婢知道……”
“去找孙管家吧，跟他说那只鸟儿在我这，想要的话……”林深笑了笑后便收回手，柔软的触感在掌心挥散不去。“让他转告那位……小公子，一个时辰后来见我。”
这样子怎么有几分像绑架犯呢……一旁默默围观的姜缨听了林深对小侍女的话默默腹诽，竟然还拿她当人质……脑海中浮现了一系列经典套路的姜缨一瞬间有些战战兢兢。
万一林深和楚宴之站在对立面怎么办？虽然这么想有些薄情，然而这个问题显然不必考虑，她自然是站在自己的小姐妹一边。但万一将来楚宴之长大成人了，她和林深真的不会被扫地出门吗……姜缨苦恼地啄着羽毛，思考着自己和林深的未来。
想了一路的姜缨再回过神来已经被搁在一个中等大小的木盆中，温热的水将她从对未来的忧虑中扯了回来，一旁的林深看见她回神的样子先一步开始了自己的十万个为什么。
第一个问题便难倒了此刻身为一只小灰雁的姜缨。
“——嘤嘤你怎么，变成了一只鸟？”自从情绪缓过来后的林深好奇地看着安然飘在水上的姜缨，问出了自己憋在心中许久的问题，语气严肃中却带着几丝不难察觉的笑意。
“……”无辜地鸣了几声，姜缨仗着林深没法教训自己，便挥着翅膀将盆中的水溅了林深一身——我没办法和你解释，毕竟我只是一只鸟。
……
“夫人，公子来了。”小侍女侧头看了眼身后面色冷清的俊俏少年，敲门轻声道。
少年看着面前阖上的门，面无表情地抿着唇。
若此刻姜缨在他身边的话，定能察觉到这表情背后的僵硬。楚宴之抵达侯府时便已经是日昳时分，经过一番折腾后，他方从孙管家那处得知自己的小灰雁溜到了侯府夫人的院中，与此同时，他亦从管家那收到了这位夫人的邀约。
早在边关的时候，少年便偶尔能从周围人的话中听说过这位远在长安的侯府夫人。楚长帆将他们保护得很好，而那些提到过这些事的人无论是闲聊或是不怀好意，最终也都会闭嘴甚至消失。直到整个望归镇都不约而同地默认许霜思为楚长帆的正室，然而许霜思明白自己的身份，早慧的楚宴之亦隐约明白了一些。
但许霜思不说，乖巧聪敏的少年也很少主动问起关于这位夫人的事，在此之前的少年虽然明白父亲的地位，却从未想到自己会有一天回到侯府，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失去自己的亲生父母，认一个陌生的女人为嫡母。
直到有一天娘亲离去，并留给了他一封厚重的信——这封信将陈年旧事都摊开在他眼前，也将威远侯府几十年的传承和志向留给了他。
“回到长安去，做你应当做的事。”这是许霜思对少年寄托，也是楚长帆留给少年的责任。
“进来吧。”门内亮起暖黄色的光，与此同时传进楚宴之而中的还有隐约可闻的雁鸣和轻柔的女声。
甘棠应声打开了门，看见面前的楚宴之后微微愣了一会，随即便行了个礼，低声吩咐了少年身旁的小侍女几句后便引着少年进了门。
这是楚宴之第一次见到这位一度活在他人口中的夫人，也是林深第一次见曾经在她眼中只活在史书上的一代名臣楚宴之……此刻两人面上不动声色，然而内心却是如出一辙的波澜壮阔。
少年抿着唇，进门后的目光却先落在了此刻正窝在年轻妇人怀中，显得格外轻松惬意的小灰雁身上，俊俏的脸上神情一片复杂。
少年迎着光，面容在屋内的灯火照映下逐渐清晰起来，林深还来不及为少年精致漂亮的相貌感叹几句，便注意到少年的视线径直落在自己怀里——的小灰雁身上，于是林深便也似笑非笑地看向怀里正准备默默看戏的姜缨。
而原本准备默默吃瓜的姜缨在两道目光的包围下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关她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或为初相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