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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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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句话,他是忘了她吗?天人之姿,鲛人之貌,她自问是个世间少有的美人,只是还没有一个人像他这般平淡的眼眸,战场那一眼,她便喜欢上了这个男人了,不远万里而来为了什么?可是他。不甘,拿起厢壁上挂着的剑,一声厉喝。“赫连岽。”众人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见一道倩丽的身影从眼前飘过。飘摇而落,是天边最美的一道弧线。只是,这最美在某人眸光中也只是淡淡。手指微微用力,只是一招,纤弱的身影已经被甩了出去,竟是那般不知怜香惜玉。
南宫羽的身子在空中旋了半圈,这才落下。“三王爷,得罪了。”
“公主客气了。”邪魅地勾唇,剑原路返回。“该出发了。”
“公主。”南宫羽看着那人,许久这才笑着转身,握着剑柄,利落地上了马车。
“这南宫羽什么意思,刚到帝都,就向三哥出手。”赫连峰策马来到赫连岽身边,困惑的开口。轻蔑的眼神晃着那朦胧的珠帘,赫连峰担忧的看着那坚毅的侧脸。“难不成南宫羽对三哥。”说到这里,又瞅了瞅那一帘幽梦,压低声音,“虽说西域是小国,但若是一国公主公然在朝堂求亲,父皇那里怕是难以推脱。”
似笑非笑,似是没有没见他的话,赫连岽看向前方,漫漫长路,原先还有一人相伴,但此刻,却是如此孤独。“再是小国,他也不会给自己留下顾虑。”还不明白吗?他们那位父皇。
赫连峰笑笑,竟是放松似得呼了一口气,“如此甚好,就怕那南宫羽是个难缠的。”所谓难缠,只是后来某人的甜蜜,当然,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小姐。”跃马而下,风轻染径直向大厅走去,却是在听到这道声音时停了下来。没有人想到,任谁也想不到高傲如她,风轻染却是直直的向来人弯下了腰,那般虔诚,那般认真的表情倒让来人一怔。“小姐,你这是。”
“风家满门皆斩,风轻染本是人人唯恐避之不及之人,今日得宿此处,不论真心与否,黎叔该受此拜。”面无表情,语调低沉,这就是风轻染,不是婉约流转的江南小姐,她的话,向来直接,无所顾忌的直接。
被唤作黎叔的男人浓厚的脸上闪过一抹痛惜,带着怜爱的目光看着面容寡淡的女子,双膝弯下。“小姐放心,属下定当万死以护小姐周全。”
“黎叔言重了,何必要你万死以护我周全,谁的命不是命,谁也不欠谁的。只是,以后有需要黎叔帮忙的地方,还望黎叔能够帮扶一二。”扶起跪在地上的人,风轻染语调清淡。
“黎家上下任凭小姐吩咐。”掷地有声,黎正岂会不明白风轻染的心思。这位大小姐,自小就与别人不同,心思甚明,很多时候,想他人未曾想,做他人不敢做。此刻,无非就是不信任罢了。无妨,不论她是什么态度,他只为她一人尽忠便是。
“如此,风轻染在这里先谢过黎叔了。”
“这个人,值得相信吗?”上官皓看着窗外,听着那悉悉索索的声音,声音不自觉哑了几分。
“黎正,此人骁勇善战,曾为父亲手下先锋营大将,更与父亲是知交故友。父亲曾说,黎正与他,乃属兄弟。三年前,不知因何故抛去官位,离开帝都。虽说不再是朝廷中人,但与父亲联系不断。如今,风家已是败落,与其是别人,倒不如这半个熟人来的强。再说了,有什么需要相信不相信的呢?于我而言早已没有多少意义。”月白色锦绣锻袍,长发披散。素手打结,珠簪挽起。明明是最普通不过的公子装扮,但偏偏穿在她身上倒显出一股风流雅致。
“幸而师妹不是男儿身。”饶是见惯了风轻染男装扮相的上官皓,此刻也不得不赞叹出声。原来,换个别样颜色,竟然是这般风采。
“此话怎讲。”拂袖倒茶,颇有儒雅风范。他倒忘了,她本就是千金小姐,将门之姿也好,闺阁之流也罢,她向来是这般随心所欲。
“若是男儿身,也不知道让多少女儿失了心。”似笑非笑的拿过茶壶,自己倒了一杯。
“我倒不知道原来师兄也会开玩笑。”慢悠悠地转着杯子,轻笑。“听说黎叔有个女儿,正是择婿之龄,也是一位绝色美人,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许下人家。无妨,像师兄这般人物,又有哪个女子不在你身上丟心?饭间我便向黎叔提提,师兄等着抱美娇娘吧。”
茶水梗在喉咙,上官皓愣了半晌,这才重重的放下杯子。眸间瞬间布满阴霾,语调严厉,“胡闹,这样的话切莫再说,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脚步有些急促,风轻染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喝口茶,慢悠悠道,“师兄不知道吗?黎叔没有女儿。”背影一僵,跨着门槛的动作刹那间顿住。上官皓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容淡漠的女子一眼,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月华初上,夜静如水。风轻染看着窗外,星光璀璨,此刻,那儿定然是一番热闹吧。南宫羽?赫连岽,你会舍得下这颗棋子吗?如果我还是我,会不会将她送到你身边呢?
“三哥,看来,这南宫羽对你一见倾心了。”赫连城晃着酒杯,瞅了眼对面的绝世容颜,笑道,“这样的美人,三哥真是让人羡慕。”
“何必羡慕,父皇那般疼爱七弟,如果七弟开口的话,区区一个藩国公主,父皇定然不会让你失望的。”
“五哥说笑了,君子不夺人所好。再说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南宫羽就是冲着三哥来的,我又何必自讨没趣呢。”喝下酒,赫连城似笑非笑道。
“皇上。”喧扰的大殿之上,一道轻灵的语音响起,宛若天际深处传来,声声,不知道敲醒了谁沉寂的心。赫连峰看着那一抹俏丽,不似战国女子装束,她的打扮,更具英气,眉宇间也生出了一抹豪情。
“南宫羽奉和亲之命而来,带着西域子民朝见天子的希望,一睹圣颜,此乃我西域之福,愿我天朝万寿无疆。”思量间,那道声音已然响起,那般透彻。
“好好,好一个万寿无疆,来人,赐酒。”南宫羽笑着饮下杯中酒,俏丽的身影转而走到大殿中央。
“皇上,听闻我天朝三王爷武功盖世,南宫羽不才,自幼也是习得一些武艺,不知可否请三王爷指教一番。”
“哦,公主这是要挑战老三呐。”放下酒杯,赫连明山双眼眯了眯,视线在某人身上定格,良久,没有情绪的语调这才响起,“老三,你觉得呢?”
“父皇,三哥的伤还未痊愈,太医也说了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再说了,以伤身对待公主,也是对公主的不尊重,不如就让儿臣来领教吧。”赫连岽还未开口,赫连峰已然出声。赫连岽看了他一眼,无声的勾起了唇角,这个老五呀。殊不知,这一笑恰好落到某人眼中,于是万物静籁,天地间只留下那一人。
“公主?”赫连峰皱着眉看着这失神的女人,心里一阵鄙夷。
“三王爷受伤了吗?怎么伤的,可是严重?”一连串的发问,赫连峰紧缩的眉头愈加深了。
“这就不劳公主挂心了。”冷冷的,赫连峰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美则美矣,只是,却是一个不讨喜的。
这样的冷面,南宫羽当下脸一沉,大脑快速运转着,很快,脑中某个人便和眼前的人对上号了。赫连峰,赫连岽身边最得力的大将,战国五皇子。不愧是兄弟,这冷面都是一样的让人不爽。
“南宫羽也不是个故意刁难别人的人,既然三王爷受伤了,那么我就不强求了。不过,这位是?”那轻蔑的眼神,不屑的语气,赫连峰薄唇紧抿,眉目深沉。
“在下,赫连峰。”如果细听,你就会发现这声音明显带着一股隐忍。
“赫连峰?”自语着,轻笑,“没听过,不认识。”
“你。”英俊的脸上刹那间布满阴云。看着那张带笑的容颜,赫连峰压抑着掐死她的冲动。“既然如此,还请公主赐教。”不带那人答话,身子已如离弦的箭飞出。
阴柔的双眸霎那间收紧,南宫羽侧身躲过那凌厉的掌风,看着身后那断成两截的桌案,毫不在意的轻笑。“好内力,如此,南宫羽便来领教一番。”月光下,锦色长袍与丽衣明裳演绎着一曲共舞。月华流水,在二人身上照出浅浅光晕。
“公主远道而来,该不会只为了向三哥请教一番吧。大街上就开始的请教,公主还真是一个武痴呢。”讥讽的语调,南宫羽冷眸如箭射过去。
“自然不是。”翻过手腕,摆开他的束缚,掌下更是迅速,“王爷不妨猜猜本公主的心意如何。”
“女人心海底针,这可不好猜。”扣住她的手腕,薄唇贴在她的耳边,赫连峰笑道,“不过,猜猜也无妨。公主此番是为了三哥而来,所以才会指名道姓的求教三哥吧。不知本王猜的可对?”语毕,竟是对着她的耳涡吹了一口气,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这般,南宫羽当下红了耳根,美目恼怒的瞪向那依旧笑着的人。
“呵,没看出来王爷还是一个聪明人。”笑有些冷,压低声音,“放手。”
“公主说什么,小王没有听清,可否再说一遍。”这般说着,身子却是更靠近了几分,要知道,在此之前二人的距离已经很近了,这般再靠近,怎么看都有点相拥的感觉。
“你个登徒子。”手里的剑突地向上飞起,抓着他的衣服,顺着他的胸膛,一掌打出,毫不留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