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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   “找到了吗?”

      “没有。”猛地顿住,屋顶上的人诧异的回头,只见,月光下,白绫单衣,长发飘散,不施粉黛的面容上挂着点点浅浅笑意。所谓倾城倾国,不过如此吧。

      “原来美人在这。”回过神来,又是一副痞里痞气的流氓样。“这夜黑风高的,美人何以如此心神憔悴?是伤口疼吗?来,让哥哥好好看看。”

      邪恶的掌刚伸出,只听得半空中响起一道杀猪声,不过转瞬,就恢复了平静。此刻,睡梦中惊醒的人只道是做了个噩梦罢了。伴着对未来的希翼,又甜甜的睡去。

      韩明飞坐在地上,盯着屏风后那道窈窕身影,目光中似能生出刺来。这是可恶,他还想着怜香惜玉,哪晓得实在是一个悍妇,一下便折了他的手腕,怪不得可以那般面不改色地处理伤口,原来,本就是一个狠辣之人,这样的人,定然没有人爱。

      这般想着,已有人影从屏风后转出。依旧一身黑衣,头发高高束起,光洁的额头显出一种古韵之美。柔美身段,三步勾魂,偏偏举手投足间又带着几分男儿的英气与飒爽。这样的女子,着实让人着迷。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人,显然已经忘了刚才说的‘不会有人爱’的断言。

      “原来,风流公子不过区区一介采花贼。倒让那些失了身心的姑娘错看了。”素手执起茶杯,露出凝脂手腕。韩明飞没想到一下便被人家道出家底,当下有些别扭地瞪着她。

      “哦,说不了话。”冷峭的语气,手微微抬起,韩明飞只感觉什么东西自眼前晃过,喉咙便松了许多。

      “你是风轻染。”此前还有些诧异,但这般近距离,这张素面和记忆中的某人重叠。“你不是死了吗?”

      “死?确实死过一回。”并没有打算隐瞒什么,风轻染看了看地上的人,黛眉挑起。“怎么,韩公子是怕了吗?”

      “笑话,这天底下还没有本公子害怕的东西。”努努嘴,“风小姐,俗话说来者是客,你这待客之道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风流公子的这入门之法也是让人汗颜。”转着酒杯,风轻染面色如水般沉静,偏偏说出的话带着一股淡然,让人有些恍惚。这就是战国的第一女将军,小小年纪便成为疆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煞女。本以为这样的女子必然剽悍异常,但一年前的那次相见,虽然只是远远观看,但那桃花面,杨柳腰,婉约流转的气质是铁马戎装遮掩不了的。眼若流波,眉目生风,那是记忆中最美的一幅画面。倾国倾城,铁骑之上的不经意的一回首,他只觉得天地都失了颜色。而今,她就在眼前,依旧是记忆中的容颜,只是,一年的历练,那份婉约已被清冷替代。

      “现在就开始了吗?”

      “从我睁开眼的那刻开始,就已经开始了。”

      “轻染。”语气中透着心疼与无奈,风轻染笑笑,转过头,“师兄,路上不好走吗?怎的慢了半天。”

      上官皓坐下,端起已满的一杯茶,喝了一口。“许久没喝到你泡的茶了,这茶,苦了。”

      “你若带来武夷山的大红袍,我倒可以为你泡一杯茶。”轻语,眼皮轻抬。

      “西域和亲使团明日将要进帝都。”所以,这就是慢了的原因。

      “比原想的快了一天,看到什么有趣的事不妨说给我听听。”冷漠的眉眼配上那冷淡的笑,上官皓放下杯子,星目望向她,似笑非笑道,“是个美人。”

      “我记得师兄今年二十有五了吧,好像尚未娶妻,不如,小妹替师兄揽一桩好姻缘如何?”

      “胡说什么。”纵使知道她在开玩笑,但那揶揄的眼神,打趣的唇角,七尺男儿上官皓还是不禁在这样的笑颜下红了耳根。

      “遇袭了。”清淡的语调,毫不在意的语气。上官皓看着对面人,她是风轻染,风家长女,战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女。鬼煞是她为自己竖起的标签,更是外界给予的评断。她冷漠,无情,就像是从不知世间冷暖的地狱而来,倾世容颜上总是挂着淡漠疏离的笑。或许因为她是风轻染,因为她是那个人身边的人,所以,锋芒是她的铠甲,狠辣是她自保的手段,但那只是他人眼中的她。除去这些束缚,她只是十八岁的女孩,本该无忧无虑的过着青春时光,却过早地逼入阴谋的漩涡。这幅娇小的身体,有谁能想象曾在冰雪中训练,在烈日下炙烤。不说苦,不道累,以一股倔强的坚韧感染了许多人。天上门下最受宠的唯一的女弟子,风轻染,她说开始,那么,他便拼尽全力助她一臂之力。指腹擦着杯沿,轻笑,这就是师兄的职责。

      “也太心急了,既然人都已经到了,请人家喝杯茶,略尽绵薄地主之谊也是应该。刀剑相迎,倒失了我大国气度。”

      “你知道是谁干的。”上官皓小心翼翼的开口,其实,无需回答了,那唇角噙着的那抹似有似无的笑已是最好的答案。“为什么要和他有瓜葛。”

      拿起桌上的剑,眼皮未抬的开口,“人在江湖,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来的强。果然师傅还是最器重大师兄了,‘天轩’剑很适合你。”

      “师傅怎么会忘了你。”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扔过去,风轻染利落地接住,看着手里的东西,眉眼处扬起了一丝笑意。

      “不错,很合手。”刷了两招,风轻染颇为满意的将匕首收进怀中,“正好缺个防身的,下次见面,一定要好好谢谢师傅。”

      “轻染。”皱眉,风轻染看向他,“如果他说出去了。”

      “那就说吧。”风轻染将匕首放回桌子上,站在窗前,负手而立,那抹孤独的身影在烛火摇曳下越发寂寥。“有什么关系呢?风轻染回来了,需要躲躲藏藏吗?师兄,既然我站在这里,就没有想过后退,所以,知道与否于我已没有多大关系。而且。”转身,回眸一笑,宛若春日最美的那抹灿烂阳光,却在下一秒下一句话,那周身散发的狠戾在上官皓眼中汇成一层冰。“直觉告诉我,他不会说,也许,他根本就没有说出口的机会。”是啊,她是风轻染,即使没有退路,她也不会让自己沾染无妄之灾,所以,无妄的担忧根本就不需要。

      “啊。”静默的夜空中掠起一道哀呼。蒋文轩鄙夷地看了眼捂着手腕一脸哀凄的某人,不禁在心里呐喊,他这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竟然摊上这么个朋友,实在是,作孽呀。

      “文轩,会肿吗?会不会影响我的整体形象。”吸收的动作稍顿,咬紧牙关,蒋文轩深呼了口气,尽量温和着声音提醒道,“你只是手腕脱臼,不是毁容。”

      “呸呸呸,乌鸦嘴。本公子这倾城容颜怎能摊上这两个晦气的字。”摸摸手,惆怅道,“真是个狠心的女人,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这哀怨的语气偏偏又是那么认真的表情,蒋文轩只感觉喉咙像吞了一只苍蝇似得发痒,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这是怎么了?蒋大夫还感冒了?”

      “实在是不懂得怜香惜玉,折了一只手腕也就罢了。”停了下来,瞥了眼那一脸哀婉的人,倏尔笑道,“你有没有感觉头有点晕,胸口有点闷,呼吸有些不顺。”

      “文轩,诅咒这种话对爷这种苍天庇佑的人来说是。”话顿了下来,摸着胸口,一脸困惑,“怎么会这样?文轩,你什么时候学会咒术了。”

      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蒋文轩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看来是对了。”

      “什么对了。”

      “你中毒了。”放下茶杯,薄唇带笑,微微开启,却是让某人瞬间感到晴天霹雳。

      “什么毒?何人能在我身上下毒。”似是自问,眼睛瞥到手腕,双目瞪大,“她怎么会?她想让我死。”

      “如果要你死,就不会下这种毒了。”

      “什么意思。”

      “此毒名为天蚕丝,自然,以天蚕液为引,配以各种毒草炼制而成,是一种淡而无味的毒水,只需轻轻挥洒,凭空气传入身体。其实,也并无什么致命伤害,只是毒发之时,全身如蚂蚁啃咬,那种蚀骨之痛,明飞,我相信你应该能挺过来。”

      “本公子这娇软的身子骨哪能受得了这样的痛苦,解药。”脚有些发麻,脸色铁青着,但却是尽力克制着。

      “没有。”

      “没有?”声量提高了几分,不敢置信地看着语气淡淡的某人,下一秒嗤笑道,“你在开玩笑吧。”

      “天蚕丝乃天山派独门之毒,天山派弟子之外,无人能解。不过给你下毒的人用毒剂量把握的连我都要佩服,并不会让你那么快毒发,我想,她应该是想再见你一面。韩明飞,我还真想见见是怎样的女子让你吃了这么大的亏。”

      “蛇蝎美人。”摸着手腕,想着那清丽容颜,韩明飞轻笑,“也罢,明日再去找她吧。今天晚上我就在这里休息了,奔波了一天。累死了。”

      “回你的客房。”蒋文轩看着就要往床上躺的人,冷声。

      “文轩,怎么说我们也是好兄弟,今日我受了伤,你好歹给点安慰吧。里面,外面,我让你先选。”嬉皮笑脸在看到三根银针时识相的退离床铺,叹气道,“也罢,好汉不吃眼前亏。哎,今夜只落得我一人独守空房了。”甩袖关上门,蒋文轩没去理会那人,径自走上床。

      “风轻然,你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月色清冷,韩明飞看着幽幽月光,缓缓开口,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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