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跛脚·漫步

1、楔子 人

　　我听曾祖父对祖父说我们家族原本并不住在这个豪华别致的园子里，从河南迁移到此处的傅家，从古寺中寻寂修大师那里求来的一株。傅家虽然在河南是大家族，可能那儿的条件有限，也没有什么有品位的观赏性花草。倒是移居到这个山明水秀的好地儿后，才开始变得风雅起来。开始捣弄起娇嫩的花草了。知道章华寺中有一千年古桃树，百转千折的托人寻根移植而来。
　　刚移入园中时，由于是花费了大价钱，倍感珍贵。交代花匠好好侍弄。但无非是指望它能为傅家带来荣耀。花期将至时，园子时时听到脚步响起，然后每每传出的是失望的叹息。也记不清多少年了，但是桃树从来也没有开过花。后来的傅家，也弄来其他名花异草装饰园子。久而久之，没有给傅家带来任何荣耀的古桃树渐渐被人遗忘了，任其生长。
　　曾祖父时常怀念寂修大师，那样一个修为高深的僧人。好似傅家没有人做学问。经商的家族只能听到来来回回拨弄的算盘珠啪啪作响。也许每个人心中总会埋着这样一个人，无关风月。
　　近日算盘珠的拨弄声渐少，却时常听到傅家搬弄器皿家具的指挥声。傅家少主妇君夫人也很少到园中散步。听祖母说许是要分娩了。
　　“分娩？何谓分娩？”我一脸茫然。
　　“就是像你小时候刚刚抽芽一样。”祖父教导我。
　　“分娩？抽芽？”我不懂。多么巧妙的搭配呀！

　　料峭春风催人眠，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