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铃同人]此生彼生》钟木尧

21、第二十一章 岩之火（1） 他能清楚地

　　他能清楚地看见铃并不是不小心，而是有意识地靠近。
　　他甚至能看见她紧闭的眼睛上仍在轻颤的睫毛，微微抖动的鼻翼，慢慢向自己靠近的嘴唇。
　　意外地，他并没有觉得反感。
　　“这个动作在人类的世界又代表了什么？”他以极其认真的口吻发问。
　　听到如此认真的问题后，铃的脸色由爆红渐渐变回正常。
　　他不知道的，因为不知道，所以她才敢这样占便宜耍流氓。
　　她自然不敢把这动作的真正含义告诉他，只得胡诌道：“这个啊，这个是我们表达晚安的动作，我是在跟您说晚安呢。”
　　此时杀生丸想起自己曾在长信村目睹过戈薇和犬夜叉做同样的动作，当时他仅仅瞥了一眼就转身走了，并没有深究他们在做什么，原来是在说晚安？
　　可当时明明是白天，为何要说晚安。
　　不过凡是有关犬夜叉的事，他都没有兴趣探究，再者那两个就不是能做出正常事的人，这样解释便通了。
　　“我知道了，赶快睡吧。”
　　铃暗自庆幸他竟然没有追问，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还在病中，有点嗜睡，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着了。

　　他们留宿的村子山清水秀，民风淳朴，安静平和，村子里唯一的医生更是直接将他们留在了自己家，对铃悉心照顾。
　　铃偶尔坐在房子廊下，看着到处嘻哈笑闹的孩子，扛着锄头早出晚归的农夫，总有一种回到长信村的熟悉感。
　　村民们似乎对他们很好奇，想靠近，却又小心翼翼，就像害怕冒犯了什么。
　　有几个小孩子好几天都在医生房子附近转悠，趁邪见还在屋内时跟铃搭上了话。
　　“那天把你送过来的男人是妖怪吧？”
　　望着孩子们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铃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你们很害怕妖怪？”
　　有些男孩子闻言，当即挺直了胸膛，语气有点虚，“才……才没有，你们来了那么多天，也没看见他对我们做什么，就算他是妖怪，我相信他也不是坏妖怪。”
　　铃惊讶于孩子的智慧，这么浅显的道理连孩子都懂，可偏偏有很多人不肯承认。
　　她笑着说：“你们放心，他是绝对不会伤害你们的。”
　　其中一个孩子捏着手里的石头，那估计是他的玩具，问道：“那姐姐你呢，你是人类，他为什么肯跟你在一起，而且他好像对你很好，他是不是喜欢你？”
　　童言无忌。
　　铃怔愣了一会儿，然后噗嗤笑出了声。
　　“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呢。”
　　后来在渡边家里帮忙的中田过来喊她去吃饭，她转过头和和气气地应了一声，回过头的时候发现孩子们全都跑了，铃疑惑地看向中田，只见他仍然像平时那样，深深地埋着头。
　　可能是性格使然，中田尤其腼腆，又或是缺乏自信，铃从未见过他抬头跟人说话，跟渡边说话时更是唯唯诺诺的，好像生怕说错话做错事，被人惩罚。
　　但渡边是脾气非常好的人，在铃看来，渡边从来没有把中田当成是下人或奴仆，而是把他当成了朋友。
　　第二天，聚集在铃面前的孩子多了几个，他们似乎对杀生丸很好奇。
　　“怎么都是你一个人在，那个大妖怪呢？”
　　“好可惜，除了他送你来那天见过一次之外，就再也没见过了，他不会丢下你自己走了吧？”
　　“你可惜什么，我们连一眼都没见过！”
　　“铃姐姐，他是个什么样的妖怪啊，打起架来是不是特别厉害？”
　　“我听我父亲说最近在村外发现了很多妖怪的尸体，该不会都是他消灭的吧，难道真的像我爷爷说的，他是派来守护我们的吗？”
　　“他是犬妖吧，是吧是吧，我就说他长得很像我们家的神像。”
　　……
　　一群小孩子在门口叽叽喳喳的，邪见不耐烦，想赶走他们，被铃阻止了。铃一连回答了他们几十个问题，终于发现了核心问题——神像？
　　是什么神像会长得很像杀生丸大人？
　　她向孩子们询问详细情况，可他们都支支吾吾地，没有一个人敢说。
　　“爷爷说了，这是神谕，不可说不可说。”
　　弄得铃哭笑不得。
　　幸好她还有一个医生可以问。
　　收留他们的医生叫渡边，他把她带到了一处小庵堂，里面的墙上挂着一幅画像，正中间是一个穿着盔甲的魁梧男人，除了两颊的妖纹清晰可见，其他五官都很模糊，但他身后是妖化后的犬妖，体型巨大无比，正在同一头巨龙战斗，且处于上风。
　　邪见几乎是第一眼就认出来，“这怎么那么像杀生丸大人的父亲斗牙王大人？”
　　经邪见这么一提，铃也想起来她小时候有缘见过一次杀生丸大人的父亲，不过那只是他死后还残留在现世的魂魄，而且隐身于一团云雾当中，其实她也并没有看清楚大人父亲的模样。
　　但是看着画像，确实很有杀生丸大人的感觉，或许真是大人的父亲也说不定。
　　渡边解释说道：“在数百年前，这里的后山上潜伏着一条青龙，守着这一方土地，村民们把它当成是山神，每年定期会做一次祭祀，以求来年风调雨顺。本来巨龙和人类一直相安无事，可是突然有一天，青龙突然发难，摧毁了附近的几十座大山，把这里弄得民不聊生。这时候犬妖大人来了，他以一己之力与已然疯狂的巨龙决一死战，最后将它封印在了后山被毁而形成的大湖里，这才换来了这里数百年的安生。犬妖大人并没有留下名字，当时目睹的人们只好把他的样貌简略画了下来，让子孙供奉。村民们一直认为那犬妖大人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守护神，是以看见你们才会那么好奇却又畏惧，这恐怕就是对心中之神的敬畏之情吧。”
　　铃和邪见听了，对斗牙王的敬佩之情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邪见甚至激动得抹眼泪，“令尊大人实在是太伟大了！”

　　杀生丸平日确实不呆在村子里，每天天一亮他就到村子外围搜寻，顺手解决一些来找麻烦的小妖怪，这在铃看来是为了感谢村民的收留和对她的照顾。
　　虽然杀生丸大人从不把这些说出口，但她就是这么认为的。
　　杀生丸回来之后，铃便告诉他今天得知的事，并向他求证画像里的犬妖是不是他父亲。
　　听闻铃所说，杀生丸习惯性地侧头望向窗外，自言自语道：“原来丛云牙便来自于此。”
　　铃和邪见听得一头雾水，邪见好问，当即便问道：“杀生丸大人，这跟丛云牙那把邪恶之刀又有什么关系？”
　　杀生丸没有回答，只幽幽地盯着他，邪见的冷汗刷的一下全下来了，“邪见该死，杀生丸大人请息怒——”
　　在邪见眼中，杀生丸的性格阴晴不定，但在铃眼中，这根本没什么好惧怕的，是以她推理了一番，问道：“难道说丛云牙是来自于杀生丸大人父亲战斗的巨龙？杀生丸大人的父亲在那场战斗中赢了，才得到了丛云牙？”
　　这得到了杀生丸的肯定，他微颔首道：“他曾说丛云牙是他的战利品，而当时他的对手是一条妖龙。那条妖龙极其痛恨人类，想要将这里的人赶尽杀绝，恰逢他当时爱管闲事……”
　　“那不知道是那妖龙厉害还是龙骨精厉害，但是吧，他们都是令尊大人的手下败将，就算是打赢了他们，也不能就代表杀生丸大人超越了令尊大人不是吗？”
　　邪见的话像连珠炮似的往外蹦，等铃听出来不对劲想要捂住他嘴巴的时候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她注视着杀生丸的表情，一边挪到邪见身边，徒劳地戳了他一下，“邪见大人你别说了，杀生丸大人根本就没有这样想。”
　　邪见还不知道自己身处于何种危险之中，依旧侃侃而谈：“铃你这可就不如我了，杀生丸大人的内心想法从不外露，而我则是这世上最了解……”
　　邪见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只留下一声长长的嘶喊，“啊——”
　　杀生丸的动作太快，铃只来得及对着窗外化为一条弧线，最后成为一个黑点的邪见喊了一句：“邪见大人，早点回来哦——”
　　翌日，杀生丸就想去封印巨龙的大湖那里查看，铃也想跟着去，但是有两个原因让她没去成：第一是杀生丸拒绝带她同去，如果邪见不在，他还有可能把她带在身边，因为他不可能放心把她一个人放在陌生的村落，但偏偏邪见在第二天早上就爬回来了，铃第不知道多少次佩服邪见的生存能力；第二是她自己昨天答应给渡边的义诊帮忙，突然说不去了显得太无礼，于是她只得看着杀生丸独自前去。
　　渡边是村子里医术和医德兼备的医生，每个月总会开一次义诊，免费帮村民们诊治，送药，又因为他平时经常帮看不起病的村民看病，所以在村里的声望颇高。
　　就譬如中田，她后来才知道他在年轻时被村民们误解，被亲生父母唾弃，无家可归时还是渡边收留了他，让他在这里干活，村民们哪怕再不待见中田，在渡边的劝阻下，也没有再为难他。

作者有话说

　　为邪见默哀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