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铃同人]此生彼生》钟木尧

17、第十七章 求长生（1） 深夜，犬夜

　　深夜，犬夜叉和戈薇熟睡中。
　　犬夜叉枕在戈薇的锁骨上，在睡梦中还不时地蹭两蹭。
　　杀生丸却在此时造访。
　　犬夜叉在睡中也保持着非常高的警惕，杀生丸没有出声，但他还是在他刚到之时就听到了动静。
　　杀生丸的到访让他十分吃惊，想来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于是他就想装作不知道继续睡。但今天晚上的杀生丸耐心却出奇得好，在外面站了一个时辰也没有要离开的迹象，也或许他是在想怎么把自己的房子拆掉比较解气，犬夜叉想想都觉得麻烦，便不情不愿地离开被窝，走了出门。
　　杀生丸看了他一眼，淡淡说了句：“把铁碎牙带上。”
　　犬夜叉一听就炸毛了，“不是吧，你还没死心啊，你不是都有爆碎牙了吗？”说完又惊觉自己说话声音太大，好不容易把井和哄睡着了，要是醒了可真麻烦。
　　井和是他和戈薇的儿子。
　　他烦躁地挠挠头，“你又想做什么？要打架也得明天吧。”说着，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杀生丸哼了一声，又露出娴熟的讽刺表情，“犬夜叉，你是被驯化了么？这看似安定的日子，已经磨蚀了你原有的一半兽性，得过且过的你，我现在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杀了。”
　　“……”犬夜叉的哈欠打到一半，被狠狠地噎到无话可说。
　　“也对，半妖终究还是半妖，与其在妖怪的世界中夹缝生存，还不如接受自己的另一半人类之血，彻底地成为一个人类。”
　　“杀生丸，你有完没完，大半夜地过来就为了讽刺我吗？”犬夜叉本在瞪着杀生丸，却看到屋子旁边一只老鼠窜过，就要撞到靠在墙边的木条，他立即闪身过去把木条接住，然后码在地上。
　　完了他才接着道：“做人也没什么不好，每天平平淡淡地生活，在乎的人就在身边，有人嘘寒问暖，不用担惊受怕，每天奔忙都只为了家人，这才是人的本性啊。罢了，像你这样一辈子为了力量而战的妖怪，恐怕永远都没法体会到这种感觉吧。”
　　杀生丸不置可否，“安定的生活会让人懈怠，实力得不到提升，这样的日子终究不会长久。”

　　上次没有借到冥道石，杀生丸就想到用铁碎牙打开此世和彼世的连接口，是以才有此一行。他让犬夜叉使出冥道残月破，第一次使出的是斩刃冥道，到了第二次，他才调整成功，使出一次圆月的残月破，之后他只让犬夜叉在原地等，半个时辰后再次打开冥道口，他会寻路出来。
　　冥道是个可怖的存在——无论对于妖怪还是人类，犬夜叉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一定要到那里去。
　　两人站在冥道口的前面，犬夜叉抓耳挠腮地，想要劝他别去，可话还没说出口，杀生丸已经飞进去了。
　　眼看着通道口越来越小，他看了看自己家的小房子，又看了看冥道口，终于把心一横，也向上跳了进去。
　　冥道还是和多年前一样漆黑深邃，杀生丸走了一段路，犬夜叉就在后面追了上来。
　　“喂杀生丸，你到底想要找什么啊？”
　　杀生丸没想到他竟然也跟着进来了，脚步一顿，侧脸看向他，“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出去。”
　　犬夜叉安慰自己千万不要生气，“放心，我可不是为了你，我是怕你出不去了，铃会伤心。还有，她是你的责任，从你决定把她带在身边开始，你就应该有负责到底的觉悟，别以为死了就可以逃掉。光是一个井和就够我头疼了，我可没那么多精力还要帮你照顾一个小女孩。”
　　“我把天生牙留给了她。” 他加强了上面的结界，护她到百年之后应该不成问题。
　　杀生丸说着就继续往前走，口气轻描淡写的，犬夜叉听了却爆发了，“纳尼！你来冥道不带天生牙，你是存心来找死的吗？”
　　杀生丸狠狠瞪了他一眼，“闭嘴，怕死就出去！”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路的尽头，在对面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物体，表面都是红色的砂砾石头，杀生丸腾空飞过去，而犬夜叉则是踏着漂浮的石头一路借力跳到了终点。
　　落到地面，周围像是一片荒凉的戈壁滩，杀生丸再往前走了几步，定住不动，瞥了两眼就已经对附近的情况了如指掌。
　　他转了个方向，地上突然出现一条深红色的小道，沿着小路走了将近百步，一个通道口在地上打开。
　　犬夜叉跟在杀生丸身后亦步亦趋，也跟着他走进了地穴。
　　地穴里是一个幽暗的石窟，石窟四周都闪着红色的火光，正中央放着一张小榻，一个穿着红衣裳的人正躺在上面。
　　没想到冥道里竟然还有活物，犬夜叉越过杀生丸上前喊道：“喂，你是谁？”
　　听到声音，对方慢悠悠地坐起，红色的衣裳从肩上滑落，露出雪白的肩膀，随后被细长的手指勾住。
　　犬夜叉吊到嗓子眼的心这才落了下来，要是被戈薇知道他看到了这样的东西，怕是会杀了他吧。
　　那人的头先于身体转了过来，那是一张极其清秀的脸，雌雄难辨。他的头跟身体形成了一个十分诡异的角度。
　　“哦，有客来访。”对方的声音透着一股阴森，说话期间，他的身体也终于扭了过来。
　　“你是新的冥道之主。”杀生丸的语气是肯定的。
　　“这样看来，你就是杀了前冥道之主的杀生丸殿下了。”
　　杀生丸开门见山道：“我来是找你确认一件事。”
　　“我得先听听是什么事。”酒天撩起耳边的长发，在手上绕了一个结，像个风情万种的女子。
　　犬夜叉知道没自己什么事了，抱着双臂靠在粗壮的柱子边。
　　“人类死后的魂皆会来此，来处和去处都由你管理？”
　　“没错。”酒天侧躺在榻上，伸了个懒腰，慵懒道，“我乃百鬼之王酒天，本不应该理会冥道之事，还不是因为先前冥界之主被灭，冥界变得混乱不堪，连带扰乱了我们鬼界，我一早就看那冥界之主不顺眼，于是便把冥界收了。所以啊，我对杀了那混蛋的杀生丸殿下你，可真是又爱又恨啊。”
　　“那也就是说，哪怕人死了，只要她的魂不为这里所容，她就不会死。”
　　“也可以这样说。”酒天以手掩唇笑道，“所以杀生丸殿下是在为谁寻求长生之道呢？”
　　犬夜叉震惊了，他终于反应过来，杀生丸这一行到底是为了什么。
　　能让他做到这一步的，恐怕就只有……
　　可笑的是，人人都嘲笑他没人性，冷漠无情，可他却连自己没想到的事都想到了。
　　所以他刚才说的话其实有失偏颇，杀生丸他也一直在为自己在乎的人而努力，只是他在乎的人就那么一个，所以旁人很少看到。
　　酒天接着道：“我听说你有一把天生牙，能起死回生，如果你只能选一个人，能让她一直复活，你会选谁？”
　　“我说了，你便会那么轻易地答应么？”
　　“当然不会。”
　　“你可以提任何条件。”
　　犬夜叉一听急了，这不是相当于把自己完全交到对方手里吗。“杀生丸！”
　　酒天听罢，突然仰天长笑，笑声从清亮的男中音慢慢变成狰狞的吼叫声。“那就拿你的命来换！”
　　话音未落，两人面前就出现一只巨兽，身长五六米，头上长着五个犄角，脸上六只眼睛，全身都是鲜艳的红色，肌肉像山峦一般连绵壮实。
　　它的动作极为迅速，刚从酒天身上溢出就对两人发起进攻，比岩石还要坚硬的拳头直直向他们砸过去，但被躲开了。
　　杀生丸定在半空中，犬夜叉则跳到了柱子上头。
　　酒天原本妩媚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骇人，“杀生丸殿下啊，你的天生牙可是我的最大克星，你能杀得了冥界之主，自然也能杀了我，你能毁灭这个世界，也能统治这个世界，左右都于我无益，我又有何理由留你。若你有天生牙，我兴许还就勉强答应了，可你竟然连天生牙都没带，你真的不是来送死的吗？”
　　杀生丸的表情依然十分平静，“话太多，去死。”
　　他拔出爆碎牙往酒天所在的位置劈去，酒天迅速躲过，绿色闪电落在他身下的榻上，小榻瞬间粉碎，剑招的效果却没有消失，连带地上都开始延伸出长长的裂缝，地底在顷刻间崩裂成无数碎块，地面随后下陷，犬夜叉脚下的石柱也在倒塌，整个地穴被毁！
　　犬夜叉没有可以站的地方，只好跳到杀生丸身后，抓住了他的“尾巴”。
　　“我说杀生丸……”
　　杀生丸把他甩开，专心应战，犬夜叉才发现原来在这里身体是可以悬浮的，于是他也拿出铁碎牙加入战斗。
　　爆碎牙将红头鬼砍成碎片，可是那些碎片却没有消失，红光闪过之后，它们又开始凝聚在一起，恢复成原状。
　　酒天也悬浮在半空，相比之下，他的姿态闲适极了，笑道：“没用的，我的化身皆为此世之物，虽然还是能被击碎，却能无限复原，它能伤你，你却无法伤它。”
　　铁碎牙和爆碎牙虽然能抵挡攻击，却无法杀死它，随着酒天的化身越来越多，两人渐渐被无数的鬼所包围。
　　两人背靠着背，轮流接着对方绵密的攻击，刀刃和红头鬼的坚硬身体相击发出铮铮之声。
　　一轮作战之后，犬夜叉嗬嗬喘着粗气，“这比奈落还要可恶！”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耗死。
　　杀生丸却还是像个没事人一样，“我说过，你会后悔跟我来这里的。”
　　“哼，少看不起人了，最后你还不是得靠我才能出去。冥道——”
　　“如果你想把这些鬼全都放出去，你就尽管用冥道残月破。”
　　犬夜叉正准备使出冥道残月破，却被杀生丸当头浇了一记冷水。
　　杀生丸再一次把红头鬼砍成粉碎，然后伸出爆碎牙，横在身前，冷冷地喊出一记：“苍龙破。”
　　绿色的妖气形成闪电形状，源源不断地从爆碎牙身上流出，化为绿色的巨龙，往四面八方延展开去，周围的红头鬼一碰到绿色的光，瞬间就化成碎片。就连酒天也差点没能躲过苍龙破的攻击。
　　这次的苍龙破是用爆碎牙使出的，只要杀生丸没有收招，招式便会持续不断地起效果。
　　红头鬼们还没来得及恢复原状，就又再次被粉碎，如此循环不断。
　　杀生丸就定在原地，不卑不亢，不急不躁，犬夜叉却看出来，他的妖力消耗已经快要达到极限。
　　“趁现在，去找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