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铃同人]此生彼生》钟木尧

15、第十五章 情怯（1） 自那天运动

　　自那天运动会之后，铃就一直对琥珀拒绝平织的事情耿耿于怀，尤其是看到平织那么努力想要靠近他，却只能被他拒之千里，她就有点感同身受。
　　她连续好几天都想问琥珀，可又担心别人说自己多管闲事，毕竟偷听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直到有一次琥珀出外除妖受伤，平织为了他，执意要跟她一起去采药，结果摔成了重伤，目睹一切的她终于鼓起勇气去问琥珀。
　　“呐琥珀君，你……为什么不能接受平织的表白？”看到琥珀猛地转过头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然后又像难为情似的低下头去，铃连忙硬着头皮地补充道。“平织向你表白了吧，我……我都知道了。”
　　琥珀低着头，语气里带着茫然，“铃，你知道什么叫做喜欢吗？”
　　铃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倒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因为在她看来，喜欢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她喜欢杀生丸大人，也喜欢戈薇姐姐和犬夜叉哥哥，喜欢玩，喜欢抓鱼，很多很多的事情和人，她都可以去喜欢。
　　这很平常，却很难言说，她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
　　就像心头蒙了一层大雾，茫茫然的，看不清。
　　看她苦思冥想的样子，琥珀拍了拍她的头：“你还小，可能还不知道呢。”
　　七八年过去，琥珀也早已长大成人，他有着比普通男人健壮的体格和聪明的头脑，而且性格温柔，无论是在村子里还是在外面，都一定是吸引女孩注意的优秀男子。
　　此时他正温柔地注视着铃，可惜她并没有看出他眼里的感情。
　　铃有点不服气，握着小拳头反驳道：“才没有，今年过了生辰，我就十八岁了。”
　　琥珀笑道：“那铃十八岁想要什么礼物？这几年我都在外面，没有正式给你准备过礼物，这次你说，我一定给你送。”
　　铃有点腼腆地道：“哪有要求别人送礼物的，这多难为情啊。”
　　“你不说，那我就照自己的心意来了。”
　　“其实……不用的。”
　　“没关系。”
　　两人坐在草堆上，过了一会儿，铃又重新问起：“琥珀君，你还没有告诉我，什么叫喜欢呢。”
　　“铃，你觉得戈薇姐姐和犬夜叉哥哥之间是相互喜欢吗？”
　　铃点头。
　　“那我姐姐和弥勒姐夫之间呢？”
　　铃又点头：“那自然是的。”
　　“当你遇到一个喜欢的人，靠近他时，你会害怕，看不见他时，你会思念；你会希望保护他，然后努力地变得强大，他是你最大的软肋；你会想尽办法让他开心，他开心了，你就开心，可是看到他跟异性在一起，心里又会很失落。你会希望能永远跟他在一起。这就是恋人之间的喜欢，这跟你喜欢小动物，喜欢枫婆婆那样的喜欢是不一样的。这叫，爱。”
　　琥珀说着，侧过头来看了铃一眼，铃像是被人窥探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
　　“姐姐跟姐夫，戈薇姐跟犬夜叉哥哥之所以会这么幸福，是因为他们都是彼此爱慕。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如果只有一方喜欢，那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是不会开心的。平织喜欢我，但我对她却没有同样的感情，我不想伤害她，所以我选择了拒绝。”
　　铃低低地重复道：“爱？”
　　……
　　那天琥珀的话给了铃很大的冲击，因为她发现，当琥珀解释“喜欢”这件事时，她脑海里想的全是一个人，而当他最后提到“爱”这个字时，她觉得自己心里的迷雾顷刻间散开了。
　　杀生丸大人……
　　她无疑是喜欢杀生丸大人的，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杀生丸大人一次次救她于危难，对她温柔以待，她发现这种喜欢有了转变，那已经不是小孩对大人的单纯依赖和喜欢，而是成了一种隐秘的感情，在琥珀提到“爱”这个字时，她的心里在一瞬间就对这种感情有了定义——那是爱意。
　　她曾经也以为自己把杀生丸大人当做兄长一类的亲人，可是她很快就发现并不是这样。
　　在靠近他时，她会脸红，心跳快得会喘不上气，可是又忍不住想见他，她想永远跟他在一起，保护他，给他最好的东西，只希望他开心。
　　她心里开始隐隐有一种渴望，她希望自己能成为他眼中独一无二的存在，与旁人不同，他的眼里有她，只有她。
　　她甚至不止一次想象过自己同杀生丸大人能够像戈薇姐姐和犬夜叉哥哥那样相处，吵闹却亲密，两个人过着平淡的生活，高兴的难过的，都可以向对方倾诉，每天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他……
　　但她只能悄悄地想，就算是最好的朋友，她也不敢透漏半句。
　　因为这种想法让她觉得羞愧。
　　杀生丸大人救了她，把她带在身边已经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在别人看来她根本不值得，而她却想要更多，这不是贪心是什么。
　　枫婆婆常说，知足常乐。她这样不知足，会被惩罚的吧。
　　这样患得患失的情绪让她懊恼不已。
　　“爱”是一个很甜蜜、很让人羡慕的字眼，有人身在其中却不知，有人为此奋不顾身，有人碰得，有人碰不得。
　　而铃在那一晚突然发现，当爱这个字夹在自己和杀生丸大人之间时，她不敢碰。
　　铃在床上辗转反侧，月光从窗外倾泻进来，今晚月光皎洁，仔细看还能看到月亮周围有一圈月晕。
　　被窝里有点闷热，铃把自己捂在里面，不到半刻钟就已经是满头大汗，她懊恼地拂开被子。
　　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记做了。
　　她再次回想了一下那天的情景，平织当时手上好像拿着什么，那是……一封信。
　　可以想象那应该是一封倾诉了平织爱意的情书。
　　信！
　　铃的双眼蓦然瞪大。
　　她的信还在他手上呢，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快死了，就把自己想对杀生丸大人说的话都写在了信里。
　　当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她的心境变了，就觉得很难为情。
　　杀生丸大人应该还没有看吧，当时她说的是“如果她死了”就让他拆信，现在她没死，杀生丸大人应该不会看的吧？
　　她现在要回来还来得及吗，可是送出去的信又要回来，会不会很失礼？
　　当晚，铃被这个问题折磨了一整晚，最后还是决定厚着脸皮把信要回来。

　　厚脸皮也是需要勇气的。
　　而她的勇气往往不够支撑到他们见面那天，所以这些天她总是找各种借口逃避与杀生丸的见面。
　　不是说要去隔壁村帮人看病，就是说要到隔壁山头采草药。
　　“铃，七宝说杀生丸已经在等你了，剩下的药草让我来筛选吧。”枫婆婆说着就要去接过她手上的簸箕。
　　铃大惊失色，“杀生……杀生丸大人今天怎么会来？不是前两天才来过吗？”
　　“你忘了，上次你去帮隔壁村的小牛接生，杀生丸看你不在很快就走了，说过几天再来。”
　　七宝这几天恰好出外历练回来，她们说话的当口，他已经蹦蹦跳跳地来到了她们家门口。
　　铃一紧张，就开始捂着胸口胡诌，“嗯……额我……今天天气好像有点热，我突然觉得头晕脑胀的，免得在杀生丸大人面前失礼，七宝，可以麻烦你帮我跟她说一声下次再见面吗？”
　　七宝道：“我这样说，他就更不会走了。”
　　枫婆婆也认同道：“搞不好还会亲自光临这里呢。”
　　铃干笑：“是吗。”
　　枫婆婆问道：“铃你最近怎么了？好像特别不希望见到杀生丸，每次他过来你都找借口避开，吵架了？”
　　铃低声道：“没有，只是有件事不知道要怎么解决。”
　　枫婆婆说：“所以你就选择逃避？”
　　铃沉默了。
　　枫婆婆坐下，把簸箕放在膝盖上，眯着眼睛筛检，“这件事会影响你去见杀生丸吗？”
　　铃沉默着摇头。
　　“解决事情就得见面，是吗？”
　　铃沉默着点头。
　　“既然这样，那就见了面再说，就像平时那样，不要因此给自己太大压力，你踏不出去第一步，就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经过枫婆婆的一番开导，终于怀着惴惴的心情去了见杀生丸。
　　可是当她走近时，却看见了令她无比心酸的一幕：
　　杀生丸大人站在一根粗壮的枝丫上，眼神专注地看着树下的一头雪白的小犬，它汪汪地乱叫着，正一跳一跳的，试图爬到树上，好不容易抓到了，又因为力气不够而滑了下来。之后它又不服输似的，往树干上撞，把树撞得左摇右晃。
　　邪见连忙上前阻止它，一下就被撞到了十米开外。
　　小犬全身毛茸茸的，头上有厚厚的白色鬃毛，两颊上分别有一道淡紫色的妖纹。
　　小时候她见过杀生丸大人和他母亲的真身，眼前的小犬有着妖犬的特征，或许也是一头妖犬。
　　铃这样想着，那边的小妖犬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女孩，穿着华贵的衣服，有着粉雕玉琢的小脸，和银白色的美丽秀发。
　　她似乎对杀生丸大人的行为很不满意，正撅着樱唇向他控诉，眼里泫然欲泣。
　　而杀生丸大人完全无动于衷。
　　铃从中看出了两人之间的亲昵。
　　一个小女孩，身高堪堪才到她的腰间，这让她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也是这样倔强地想要跟随一个人，想要亲近他，哪怕面前荆棘丛生，也义无反顾。
　　那段时光很美好，却很短，如果换成是他的同类，应该可以永远地追随下去吧。
　　而杀生丸大人，似乎也已经接受她了。
　　悲伤，失落，酸楚占据了她的心房，她只觉得难受极了，深深地埋着头站在原地，不想走，更不想上前。
　　杀生丸已经看到了她，转身落地，踱步到她身前。
　　“不想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