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铃同人]此生彼生》钟木尧

12、第十二章 河灵（1） 个头极小的

　　个头极小的小蜘蛛在横梁上攀爬，爬到一半却又滑落下来，吐出细长的蜘蛛丝，然后又沿着蜘蛛丝爬回到横梁上，爬了又落，落了又爬，如此循环不断。
　　铃感叹小蜘蛛毅力惊人的同时，也感叹自己耐心惊人，竟然看着这个小东西也看了两个时辰。
　　叹了一口气，在地上翻过身，视线落到窗台上。
　　杀生丸大人怎么还不回来。
　　杀生丸把铃送回了村子，铃担心会把瘟疫传染给大家，于是让他把自己带到村子里最偏僻的房子，以确保不会接触到村里人。
　　之后，他就离开了。
　　虽然雨天已过，窗外屋檐上积聚的雨水还在时不时地往下滴，除了雨滴落地的声音，屋内还传来女孩吟唱的歌声。
　　“杀生丸大人，您真是太让邪见伤心了！”
　　唱到第二十次的时候，杀生丸的身影终于在窗外出现。
　　铃一掀被子，跑到门口，两眼放光地看着杀生丸走近。
　　听到邪见的话，心上一阵疑惑，杀生丸大人又对邪见大人做什么了？
　　“您砍犬夜叉就算了，但您能不能看着点砍，刚才只要差一点点，一点点，您那爆碎牙一刀下来，邪见就归西了！”
　　方才他与犬夜叉把那些士兵安置完毕，回到人类村子，刚刚从啊嗯身上下来，就有一束火花带闪电袭来，要不是犬夜叉眼疾手快，带他躲过了攻击，他现在就已经是一堆肉沫了。
　　普通攻击也能达到这样效果的，普天之下除了爆碎牙，恐怕也没谁了。
　　犬夜叉当场就炸毛了，“杀生丸你又发什么神经！”
　　杀生丸大人真的生气了，没有说一句话，很快又是第二刀劈过去，这时犬夜叉用铁碎牙挡住了。
　　“知而不报，该死！”
　　为了不让爆碎牙和铁碎牙的剑压误伤，他远远地躲到大石旁，身后还有戈薇等一行人。
　　看来他们也明白，杀生丸大人虽然生气，但总不会真的拿了犬夜叉的命，从他控制爆碎牙的形态就知道了。
　　要是他真想杀人，爆碎牙只要普攻一下，敌人基本上就已经连渣都不剩，哪还会有机会同他交锋。
　　珊瑚：“现在铃生死未卜，杀生丸这么生气也能够理解。”
　　戈薇：“可是他也不能把责任对推到犬夜叉身上吧，不行，我还是得去劝劝他。”
　　枫：“铃说什么都不让我们靠近，我打算明天把地念儿请过来。”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弥勒说：“铃是怕传染给我们，半妖应该就不会有这个顾虑了吧？”
　　七宝：“可是半妖也有一半是人啊。”
　　众人：“……”
　　外面刀光剑影，刀与剑的利刃相击，火花如雨一般向外围扑去，戈薇在一旁愣是没找到空隙插-进去，只好在外围大喊：“你们快别打了！”这样喊了几次，圈里的那两人全不理会。
　　“兄长，你现在就算打死犬夜叉也没用，别说病人，铃还在等着我们去救呢，在这里耽搁一下，铃就危险多一分啊。”
　　后来大家也没有再躲避，齐齐走了出来一起劝说着不让人省心的兄弟二人。
　　杀生丸没有轻易放过犬夜叉，最后给了他狠狠的一击之后才终于收手，没有多说一句话，径自向铃所在的房子走去。
　　只除了最开始埋怨的一句话，邪见之后就没有再说什么，据他跟随杀生丸大人百年的经验，杀生丸这次是真的发怒了的。他自然不会再这个节骨眼上给自己找不痛快。
　　“回去。”
　　“躺下。”
　　回到铃屋里，杀生丸就只说了两句话。
　　铃一个口令一个动作，乖乖回到自己被窝里躺下，大眼睛却还在杀生丸身上转个不停。只见他靠坐在墙边，右手搭放在曲起的右腿膝盖上，闭眼假寐，脸部肌肉紧绷得厉害。
　　“杀生丸大人，您要看着铃睡觉吗？”铃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眼见着杀生丸大人的眉间皱褶越来越深，她终于战战兢兢地问出口。
　　“别吵。”
　　铃却没有听杀生丸的，“距离上次这样跟杀生丸大人待着，已经好久好久了。虽然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可是能换来这一刻，铃还是觉得很幸运。”
　　杀生丸紧闭着的双眼微微睁开。
　　“……其实在城主点火的时候，我很害怕，我没能力保护我的病人，但是我一直相信杀生丸大人会来的，像以前的每一次。”说到这里，铃看着杀生丸笑了笑。
　　杀生丸的语气还是冰冷，“为何要丢下骨鞭？”
　　骨鞭之上凝聚了他的妖气，如若她受到伤害，骨鞭护主，继而催发上面的气息，他一定会有所察觉，也不至于迟来那么多天。
　　“我是要留下寻我的线索啊，铃是不是很聪明？”说罢，她自己先嘻嘻地笑了起来。
　　窗外云层厚重，不见明月。
　　杀生丸迟疑的声音传来：“身体，多久能康复？”
　　铃笑嘻嘻说：“其实铃现在没有任何症状，但我接触过病人，所以还是在这里隔离一段时间才好。倒是那些病人……”女孩上挑的眼梢垂下。
　　“犬夜叉一行人会想办法，你不必过于担忧。”
　　“嗯，还有地念儿呢，他精通药理，可是比我厉害多了……”
　　铃断断续续地根杀生丸说着话，一阵疲惫袭来，见到杀生丸的劲头好像没了一样，说话的热情逐渐退却，声线渐渐低迷，两边眼皮直打架，随后脑子也开始混沌起来。
　　到了深夜，杀生丸才察觉铃有所不对劲，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脸颊出现两抹不寻常的红色。
　　还是邪见照顾铃照顾出门道来了，一看就知道，“这丫头别真的是生病了吧！”这样一说，他的心已然在砰砰直跳，据犬夜叉一行人所说，这病要是发起来，可是十分凶险啊。
　　铃的命已经不能被天生牙所救，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呀。
　　“杀生……杀生丸大人，现在可可可……要怎么办？”
　　“地念儿在哪里？”
　　“现在可能还在军营。”
　　邪见话音未落，杀生丸已经飞速而去，他去到军营，不由分说，将地念儿抓了就走。
　　地念儿身形庞大，可被抓在他手里，却犹如小鸡仔一般。
　　犬夜叉守在房子的不远处，很快就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杀生丸回到时，不止犬夜叉，珊瑚弥勒戈薇等人已经挤在了狭小的房间里，都穿上了戈薇设计的“防护服”。
　　地念儿观察了铃的症状，也垂下了蓝蓝的大眼睛，“铃的症状跟染病的士兵一样，可能也感染了瘟疫。”
　　房间里气氛低迷，大家都在心中默默叹息。
　　杀生丸就像一堵墙似的，挡在铃的塌前，猛然握紧了袖中的拳头。
　　戈薇道：“那地念儿先生您可有治疗瘟疫的方法？”
　　“我也见过几次大瘟疫，但困难的是，每次瘟疫的情况都不一样，以前用过的治疗方法现在不一样有用。我可以先稳住病情，但想要根治，还需要找到有用的草药。”
　　地念儿暂时也没想到有效的药方，犬夜叉就和啊嗯先将他送回了药草园。
　　枫婆婆坚持留下来照顾铃，“铃是我看着长大的，让我就这样回去我可怎么睡得着。”
　　众人经历过与奈落的鏖战，也曾将生死置之度外，为同伴竭尽心力，这一次，他们也没有听铃所说，而是决定留下轮流照看着她，直至她康复。
　　地念儿负责找药，枫负责照顾，邪见敏感地察觉到在这里自己毫无用武之地，包括杀生丸大人。
　　可他却仍然伫立在铃身旁，一动不动。
　　枫忙着给铃擦身，煎药，每每都要经过杀生丸身边，可杀生丸似乎毫无所觉，就连邪见都忍不住想提醒他：杀生丸大人这里没我们什么事儿了。
　　可不待他提醒，杀生丸自己倒先退了出来，背对着他。“邪见，我是不是错了……”
　　邪见只觉得眼前的身影带着无限寂寥，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在遇到一个老和尚那天。
　　那老和尚似乎认识杀生丸大人，神神道道地跟他说了一句这样的话：“杀戮太重，终将累及旁人。”
　　他当时听得莫名其妙，那天杀生丸大人本来打算去见铃，可不知怎的却没有去，在那之后的将近半年时间，他们都没有再去见铃，后来也是断断续续，一两个月才去一次。
　　而那天的杀生丸大人，给他的就是这样一种感觉。
　　依然孤高清冷，却透着些许寂寥。
　　之后，杀生丸又去找了朴树翁，那棵千年树精也没有法子，而是对杀生丸道：“你是否觉得只要足够强大，便可主宰天命，万事万物皆有把握？但是如你父亲这般强大的妖怪，杀得了龙骨精，平定得了西国，却最终也逃不过一个十六夜。”
　　邪见站前一步，“聒噪，杀生丸大人问你话，只管回答就是了，哪那么多废话！”
　　听罢，杀生丸沉默半晌，最后泠然一笑，“别的我不知，我只知道你这朴树翁也很难逃得过我的爆碎牙。”
　　一滴冷汗从朴树翁树干上流下，朴树翁说道：“若想痊愈，须得东国病君的药草。”
　　“病君？”
　　“病君也是一名半妖，从小恶病缠身，可每每到了弥留之际，那妖怪之血又会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所以他不断受到病痛折磨，却又无法死去。于是他用自己的身体作试验，研制各种药方，培育各种草药，后来培育了一种名叫‘青房’的药草，可去百病，与我在春末之际所发的叶芽相配合，便能药到病除。”
　　取了叶芽，杀生丸便立刻赶往东国鬼首河，路上遇到犬夜叉一行人，他们也从地念儿那里得知青房草的存在，此刻便是赶往东国。云母的飞行速度自然不及杀生丸，杀生丸很快就把他们甩在了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