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养伤 身体是革命 ...

  •   一个身穿淡蓝运动装的女孩,独自一人走在山间小路上,好奇地盯着大树上的鸟窝,拾起石头朝它丢了进去。这孩子也委然调皮了些,好端端惹人家干吗!这下可不好了,一只大鸟从窝里腾地飞出来,女孩受了惊吓,一个不小心,滚下山坡,头刚好撞到石头,晕过去了!……看不清她的脸,我在梦中有点为她揪心,这下可咋办!
      画面突然一转——
      警车的呼啸声响遍整个大地,公路上围了一大群人,周围停着许多他们的车,都是路过的行人。又出什么事了吗?交通的发展,发生车祸的比率是一年比一年高哪。
      突然反应起来,这不是我出事的路段吗?旁边停着那辆障事的面包车,车旁地上倒着我的那辆电动车,车头已经被撞坏了,我心疼地看着,这可是刚买半年的车呀。
      哭声随着风声传了过来,我看到了妈妈,同时也看到了“我”,正静静地躺在路边,闭紧双眼,一动也不动,任凭妈妈哭喊的呼唤声。
      妈妈,你别哭,我在这儿呀!我着急地冲过去,却怎么也控制不了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听着妈妈的哭声,听着警察无情的宣判:“大婶,请节哀,您女儿已经……不在了。”你他妈的才节哀!我还好好地在这里呢!我气急破口大骂,可没有人听到。眼睁睁看着周围人们或指点或婉惜或叹气的表情,眼睁睁看着二婶拉着妈妈一齐扑倒哭喊,然后越来越远,我着急地大喊,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内心的悲伤无从宣泄,我在空中飘飘摇摇,看不到自己的身体!

      “不会的…,不要……”“小禾,小禾,醒醒……。”
      耳边传来大婶焦急的叫声。我一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来,身上满是细汗。
      “小禾,是不是做恶梦了?别怕别怕!”大婶坐下轻轻拍着我的背。
      看着大婶,我想到我妈妈,忍不住扑到她怀里孩子般地放声大哭起来,大婶慌了,着急地问:“怎么了?小禾!”
      我哭了一会,渐渐地静下来,有点不好意思地坐起来,擦擦眼睛,“做的梦好可怕。”
      “不怕的,来,先擦擦脸,脸都哭脏了。”大婶安慰地笑笑,然后细心地从一旁的热水盆中拧起毛巾递了过来。我接过来,随意地抹了抹脸,动作牵扯到腿上的疼不禁让我皱了皱眉,比腿更疼的是心里,我真的死了吗?然后从这个女孩的身体里醒过来,那个女孩,她,也和我一样到别的地方去了吗?想我麦小禾良好公民一个,除了有点懒爱好广泛了点加上没什么特长,但不骄不躁工作认真生活规律上公路遵守交通规则上街不乱丢垃圾对社会无大不良贡献……,为什么要让我遇到车祸!

      下午的时候大婶拿了一个红色大背包进来,“小禾,你看这是你的吧?当时发现你时你就背着它,你看看,或许能想起些什么,想不起也不要紧,千万别着急,先把伤养好再说,别伤神了。”大婶说。
      两层的背包很大很新,款式却也是我几年前就见过的,上层拉链扣挂着一个很可爱的叮当猫,或许从这里能发现关于这个女孩的一些信息。我接过来,再度对大婶道谢,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环境,多亏了大婶照顾。
      “行,你别客气了,别嫌我们这里地方小就行了,你先看看,我出去做晚饭,做好我端过来。”
      “大婶,等等,”我叫住快要跨出门口的大婶,问道:“现在是什么年份?”我觉得既然灵魂转换的事情都发生了,年份改变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再说我看这屋子和大家的穿着就觉得很奇怪。
      “现在是2002年9月26日。”
      果然,年份是几年前。
      幸好,上天没将我彻底抛弃,要把我弄到战争时代去那还不如去死,我最讨厌战争。

      背包有一些被磨破的地方,想必是从山坡跌下时擦到的,破的地方却不脏,看来经过大婶的擦拭。打开上层拉链,里面有一套衣服,牛仔裤,红色T恤,把这一一拿出来,我把包倒过来住面前一抖,‘哗啦啦……”被子上面多了一堆东西:牙刷、牙膏、纸巾、水杯、钥匙、一瓶防晒霜,还有口红……,东西齐全得让人叹为观止,这女孩咋就想到这么多!我不禁想起半年前一起去桂林旅游的那位朋友,我们当时住的是酒店,基本日用东西酒店里都有,但那朋友还是自带了许多东西。有洗发水,沐浴露,防晒霜,吹风筒……我的妈呀,当时我都给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搬家呢,惊叹万分,因为该朋友还是一男性的!唔,假如这两人一起出外说不得会一拍即合!
      注意到落下的一个小本子,翻开一看,是个学生证,一寸照片上是女孩瘦瘦清秀的脸,笑开着脸,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笑容甜甜让人很舒服,眼神却带着调皮的神色。旁边一页是她的学生证明:简洁,女,出生日期,1986年10月,庆阳一中高一2班。嘿!这个名字挺逗,不知是谁帮起的,简洁简洁!她是个高中生,现在是九月份,怎么会在这里,不应该是在上学吗?逃学?呵呵,真有趣,这个我上学那会也干过。

      听到大婶在门外走动的声音,我高声问了起来:“大婶,庆阳是个市吗?离这里远不远?”“那是我们省的一个大城市,从镇里到庆阳市里坐车得四个小时,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你是庆阳市人?”
      “啊?—是的。”听到她的回答我有点失望。四个小时,挺远的路,不过再远也远不过到我家,一天一夜的火车不说,关键还隔了好几年时差,太远了,暂时也不能回去,如果能回去,那里又会是个什么样的境况呢?他们是否一样存在于这个世界中,能看到小时候的我吗?要是可以,我一定疼死她!

      假如梦境是真的,那我岂不是再也不能回到几年以后的那个家了,我爸妈会难过吗,养那么大的女儿忽然就没了。
      工作时,天天电视报纸新闻报道整天都说环境的问题,让人听了就想活着咋就这么难,先是非典,然后禽流感,再就是疯牛病,污质水,空气污染,带农药的青菜,……这些报道可不是危言耸听。去年有业务员推销保险,在她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推销中,有点存钱的我一时冲动掏钱买了好几份商业保险,有养老的,意外,还有理财,其中意外伤亡保额就有近十万。业务员保险十分有用的,这不,马上就用上了,只不过代价太大了点罢了!工作后我给家里寄的钱和置的家具都不多,在我们那个小山村,十万不算个小数目,这钱也好能缓慰一下爸妈的伤痛,算帮我小小地报答养育之恩。想到这里,我心里又好受些。

      哎!还是不看了,一股脑把东西全塞回背包。先养好伤再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攒好本钱才能应付未知的一切。

      大婶让我安心住下来,她叫何春华,这屋里就她和儿子刘成,小成今年十岁,念四年级。小成爸爸在外地打工,只有在过年和农忙时才会偶尔回来,家里老人早几年就不在了。
      大婶很健谈,人十分爽快,在这段时间把我得照料很好,没有露出一点不耐烦。莫名小了5岁,常被大婶当小孩子般,有时居然拿糖过来哄我,我觉得十分别扭,从外婆过世后以家中老大的身分在家里也没享受过如此待遇,现在毕竟都过20的人了。我经常陪着她聊天,她每回都很高兴,常说没什么亲戚,家里不常来人,我到来正可以给她解解闷。小成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对我也不陌生,活泼起来,一放学尽往我住的房里挤。
      这天刚一过放学时间,小成就冲着进来了:“小禾姐姐,今天我数学考了98分,你看,这是我的成绩单,班里最高分呢,老师在班上都表扬我了。”红扑扑的小脸十分兴奋地说道。
      “真的吗?啧,小成真是厉害。”我接过考卷一看,果然,一个大红的98分正标到卷子上,我拍拍他的小脑袋:“不错,小家伙。”
      这时大婶从地里淋菜回来,小成噌地跑了出去。
      “这小子,又跑这么急。”大婶放下扁担和桶说道。
      “妈,你看我卷子,98分,班里第一。”
      “真的,快拿来,我看看……乖小子,今晚给你做好吃的菜。记得继续努力。”大婶笑呵呵地说道,小成爸虽然每个月都往家里寄钱,但毕意家里没个男人,活都落到大婶身上,还要照顾儿子,挺不容易的。看到儿子这么懂事,她的样子既开心又满足。
      经过几天的休息,我头上的纱布已经拆掉,结的痂也快脱落了,左小腿的伤也无大碍,呆在床上无聊的我早就探着跳着在院子满地转了,偶尔还帮着干活。房子是几间砖房,一个正厅,三间房,现在加上我刚好是一人住一间。屋子外是一片空地,周围用砖彻起围着成了个小院子,靠大门处有一棵桃树,整个院子被大婶收拾得干净整齐,我家的院子就时常很乱,爸妈是从不会如此收拾的。
      在伤好之前,我只安静地在这里生活,也不费劲去想什么。那个背包搁在房间的角落没再翻看过,我知道那里肯定还有其他的线索,看里面的装备就能看出这丫头大概是离家出走的样子。不过暂时不想理会,她的衣服我也没动,平时穿着都是大婶出外打工妹妹的。大婶看穿得不太合适曾想帮我买新的,我坚持不用,麻烦她的已经够多了,在这里每天就在院子呆着,也用不了那么讲究,就算给我50年代的土衣土裤我也照穿。

      吃过晚饭,三人坐在正厅里,自从我来了后,傍晚大婶很少到别家串门。小成在看动画片,每晚六点半半个小时的动画节目是他的最爱,雷打不动,每天一定要看,看完才会去写作业。动画片我也喜欢,所以有时我也会陪他看,想它什么猫捉老鼠,冰河世纪,龙珠,网球王子,侦探柯南我都看过,看到激动的地方俩人还一起尖叫。大婶则会在一旁摇摇头看着我们笑,她只生了一个儿子,两母子在家,小成有时会觉得孤独,这会意外地把我捡回来,家里也热闹了些,小成都把我当姐姐了。我家三姐弟,一起吵着闹着,从不觉得寂莫,现在想想觉得真好。
      大婶在一旁边打毛衣,她能边打毛衣边看电视两不耽误,我妈也能这样,我一直对这佩服不已。我学打毛线时就曾经尝试过,结果不仅打错花样,连线都缠到一块来了。
      乡村的生活总是这样平静温馨,让我觉得很熟悉,就像回到了家里,干一天农活,晚饭后聊聊天看电视,然后一天就过去了。
      时间到七点,电视画面跳出小精灵说:明天晚上继续收看!大婶说:“小成,回房先把作业写了。”小生不情不愿地站起来,眼睛却还盯着电视机。
      电视机是21寸的小彩电,没有遥控器。大婶走过去,一按电视按钮,换了个新闻台,走回坐好,又催了一声:“还不快去。”
      “小成,今天不是考了98分吗,要继续努力学习,写好作业考试才能考好。来,姐姐陪你。”我哄他。
      小成马上欢跃地跳起来。“好呀,小禾姐姐你陪我,写完作业后你还给我讲个故事,我特别爱听。”

      有一天晚上他呆在我房到了时间还不肯回房,大婶只好让他把作业拿到我床前写。那时我腿动着还疼,无聊地翻看那四年级的课本,顺便监督他写作业。遇到不懂的,就教他,四年级的作业很简单,我小堂弟写作业时我也常会这样看着。
      想起小堂弟,他也喜欢动画片,最近还迷上了新出的《喜羊羊与灰太狼》,也常让我给他讲故事,我都会懒洋洋说:‘你念几年级了,书在这里,你不会自己看吗?’我和表姐从二年级就偷着看故事会了,这孩子怎么五年级了还让讲故事!他撒骄般地说:‘你给我讲嘛,看书感觉不好。’通常我会拗不过他,照着书本给他讲起来。之所以是照着书本,乃因为我大脑有些功能实在是不太发达,看过故事杂志小说虽能堆满半个屋子,故事却一个也记不全,只能边看书本边给他讲。
      小成写完作业后,我脑中竟清唽地记起看过任何一本书中的故事,于是一时兴起,给小成讲了个故事。这个身体的声音还挺清脆悦耳,把故事说得一抑一顿,十分精彩,结果连大婶也听得入迷。我惊讶欣喜地发现原来我也有这讲故事的天份,还记得这么好,不错嘛。自那后晚上小成总要听我说故事。

      我站起来正要拉着小成往房里走。
      “小禾,等等,你快看……”大婶突然停下手里的活,一只手拽住我的手,另一手指直直指向电视画面。
      “怎么了,……”我疑惑,有什么特大新闻吗?到这之后,我极少关注其他,还是那种鸵鸟心态,我还没说完,大婶拉我的手用了力:“快些看。”
      “现一名高中少女离家下落不明,离家当日身穿蓝色运动套装,背一红色大背包,有知情者请打电话联系,有酬谢,谢谢!”
      头还没转过去,就已经有声音从电视里传了过来。转头一看,吃了一惊,可不是嘛,电视新闻中正播着我,正确来说是简洁的照片。
      只有短短二十秒的寻人启示转眼就过去了,又开始播放各地的新闻。
      “那可不就是你吗?小禾,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大婶反应过来看着我。
      也对,都失踪这么多天了,出寻人启示也不奇怪。
      看来不能再逃避了,该要面对的还是得面对!我跟大婶说先想想,然后拉着小成向里屋走去,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