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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横插一脚 柳青是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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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书,贺书!”
欢喜雀跃的柳文知一路小跑回屋里,还没进门就不停呼喊贺书。贺书跑出来,险些和柳文知撞了个满怀:“快别跑那么急,当心摔着了。”
柳文知跑出了些汗,也不擦,拉着贺书道:“你可知我阿爹要北上去三春镇?可是你之前说的那里?”
贺书一喜:“是啊!就是那里。你要跟去?”
“嗯!你也去。阿爹应允了。”
“当真?”
“嗯!”
贺书高兴得恨不得把柳文知抱起来,可是手还没伸出一点儿,柳青来了。
“那么高兴,要去哪里?”
贺书心里大喊不妙。柳文知却道:“表哥,阿爹过几日要带我去三春镇,你去不去?”
柳青不曾听说过什么三春镇,但是既然贺书去,那他也要去。
“我去。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不过,不知道你身边这位乐不乐意让我跟着?”
贺书无奈道:“柳青兄这是什么话?多个人也是好的。”
柳青白了一眼:“你能这样说,倒还算是个知些分寸的人。”一看到柳文知额间的丁点儿汗水,柳青皱眉嗔道:“都在身边服侍那么久了,文知都出汗了怎么还不知道帮擦擦?”
贺书这才意识到,然而柳青已经先行一步给柳文知擦干净了。贺书站在门边,尴尬的握着手里那块雪白的方巾。
柳文知眯眼一笑:“无妨。我平日里不出汗,偶尔发发汗也是好的。”
柳青脸色变得极快:“也是。但是今儿天那么凉爽,你怎么还能出汗?”
柳文知单纯,笑道:“阿爹肯带我去三春镇,也答应了让贺书也去,我一路跑回来给贺书报喜。”
“还报喜呢!”柳青揪了一把柳文知粉粉嫩嫩的脸蛋,眼角斜视一旁的贺书,“也不见你要把我带上,真是白瞎了我疼你那么多年!”
柳文知这才道:“表哥你也去。”
柳青笑了:“你啊!真是……”对着贺书道:“既然你能跟去,这路上可要好好尽责。”
“嗯,知道。”
贺书乖乖点头。如今的他真不敢和柳青起什么冲突。
柳青走了,贺书才松口气:“文知……”
“嗯?”柳文知抬头,眼里满是欢喜。贺书一看,把心里所有的话又都憋回去:“没什么,进屋吧,既然要去,就要早早做好准备。”
“好。”
贺书熟悉一路上的气候变化,给柳文知收拾了最合适的行李:“这一路上的气候变化大,你身子弱,哪个季节的衣物都要带一些。”
柳文知坐在床边看忙里忙外的贺书,笑眯眯的:“那你呢?”
贺书道:“我身子强壮,只要带些秋天穿的衣服就好了。”
柳文知想帮忙,可是插不上手,贺书动作实在太过麻利了。嘟着嘴道:“贺书,先别忙了,陪陪我。”
贺书还在叠衣服,只看了一眼柳文知,笑道:“再等一会儿就好了。”终于把所有衣服都包好后,才坐到柳文知旁边道:“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很高兴吗?”
柳文知噘着嘴,踢踏着白色长靴:“你是不是不喜欢表哥也去?”
贺书一愣,他心里确实不喜欢,但是也说不上是讨厌。“怎么会?他是你表哥,也是我们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我怎么会讨厌呢?”
柳文知靠在贺书肩膀上,手里拿着以前贺书送给自己的那颗石头:“那就好。你看,这石头是不是越发好看了?”
“嗯。”贺书从怀里拿出当时柳文知送给自己的那块玉,笑了:“我这个,也越来越好看了。”
“嘻!笨蛋!”柳文知把玉拿过来,对着光举着:“这玉本来就好看了!”
贺书把玉拿回来,揣进怀里:“这以后是我的。”
“既然给了你,自然是你的。”柳文知白了一眼贺书,笑道:“等到了三春镇,我给你买上几身衣裳,你看你这身黑衣赏,整日舞刀弄枪的,都破了。”
贺书看了看自己破了一个洞的袖口道:“无妨,今晚我让娘缝起来就好了。”
“那不行。”柳文知从柜子里拿出一对银护腕,给贺书戴上:“果然适合你,以后这就是你的了。这对护腕是三年前我过生日时亲戚送的,我戴着太大了,既然你戴着刚好,以后便是你的了。”
贺书抬抬手,这对银护腕有些分量:“挺沉。”
“那是自然。”柳文知摸着护腕上那精致的龙纹,“这可是纯银打的。”
贺书拉住柳文知的手,凑近道:“放心,我会好好珍惜的。”
“你……”感受到贺书的温热鼻息扑在脸上,柳文知只觉得浑身不对劲,躲开道:“你这人……油嘴滑舌!”
“哈哈哈……”贺书躺下,拍拍旁边道:“来,文知。你也躺下来。”
柳文知躺下了:“做什么?”
贺书歪着头看柳文知:“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这样了。”伸手摸摸柳文知细软的眉毛,笑了:“文知,你真好看。”
“你又这样!”柳文知噌的坐起,“哪有说男人好看的。”
“那我该说什么?”贺书反问。
柳文知低着头,又被贺书拉着躺回去。贺书一直咧嘴笑着,看着柳文知的目光从不曾移开半分。
柳文知红了脸:“看,看什么……”
“文知。”贺书突然凑过来。“现在没人,可以……”
“嗯?嗯……”柳文知慢慢闭上眼。
“可以什么?”突然听到柳青的声音,两人吓得慌忙分开。
“没人吗?那我是什么?鬼魂?”
柳青从窗户跳进来,硬是挤在两人中间躺着:“没人的话,你们要做什么?贺书。你想做什么?”
贺书脸红如霞,柳文知这样怕羞的人更不用说。柳青看着面前脸色时红时白的两人,闭眼道:“也是,你们两情相悦的,我突然出来只怕是打扰了你们。不过对不住,我还偏要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
“什么……鸳鸯……”柳文知低声嘟囔。贺书站起来:“文知,我去给你倒茶。”柳青拉住贺书:“这时候倒什么茶?不应该一起躺下来吗?”
贺书尴尬的停住。柳文知忙道:“表哥,你别这样……”
柳青瘪瘪嘴:“也是,这样反倒让我变成无赖了!”把被子往旁边挪去道:“来吧,咱们三个躺一起。小时候不是经常这样吗?还是说你两如今关系多了一层,容不下我了?”
贺书道:“怎么会?”躺回去后,却难以适应横在中间的柳青。
柳青怀里鼓鼓的,他总是把好几本兵书揣进怀里。
这次是三个人长大后第一次躺在一张床上,原本应该是谈天说地的气氛,可眼下却是谁也开不了口。柳青觉得闷,道:“怎么了?那么安静?”得不到回答,又道:“其实我打小就觉得你们不对劲。特别是贺书,见着文知就红着脸,那眼睛更像是绑在文知身上一样,直勾勾的。”
“表哥……”柳文知听得脸面发烫。
“你别不好意思。我虽然是个粗心的人,可这些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贺书,我之所以还对你如此客气,全是看在文知的面子上,你可别得意。”
贺书道:“不会。多谢柳青兄。”
“别。你可别谢我,指不定哪天我不开心了,就把你们的事给捅出去了。或者干脆哪天我把你一刀捅了,要了你的命。”
贺书笑了:“你若是真有那样的想法,我活不到今天。”
“你知道就好。”柳青突然沉了语气,带着几分落寞:“虽然我还不能接受你们这样的关系,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对是错,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不忘初心,可别哪天让文知难受了。”
“表哥,你可别说了!”柳文知听不下去,红着脸恨不得埋进被子里。
贺书点点头:“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