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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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谷出久从深度昏迷中醒来，就看到他的病床四周围了一圈的人。妈妈、由理和藤原老师都在，看见他恢复意识，她们既不感到意外，也不喜悦，可以说表情简直严肃得过分。
“妈妈，由理，还有藤原老师……”，绿谷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困惑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大家都在这里”
“因为这件事对你来说非常重要”，藤原的语调十分郑重，“你的决定会对你未来的人生产生不可磨灭的影响。”
此话一出，绿谷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得知他身体情况的引子已经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由理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地安慰这位心痛的母亲。
“出久，这次你受的伤很重，加上之前长时间透支身体潜能的训练，也留下了一些暗伤……目前，你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藤原的声音仿佛一柄利剑，毫不留情地剖开了绿谷的心，“你的战斗方式需要高超的技巧和体能，虽然现在你的身体状况还没有彻底崩溃，但已做不到像之前那样战斗了。我对你的建议是，放弃吧！”
“什……什么”，绿谷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仿佛目睹火山喷发、轮船沉没，一场灾难发生在眼前而无能为力的人一般浑身颤抖起来，“您、您是说，叫我放弃成为英雄……”
“是的”，虽然心有不忍，但藤原仍然继续说道，“即使不能成为英雄，你还可以去做警察，这也是能够打击犯罪，帮助他人的工作。除此之外也有其他选择，凭你对战斗服和各类装备的了解，进入支援科……”
“藤原老师”，绿谷死死捂住眼睛，突兀地打断了她，“您难道不知道吗？自从我作为一个「无个性」，却和由理走进个性研究所，寻求成为英雄的那一天起，我就，别无选择了。”
为了有可能成为英雄，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要是没有这样的觉悟，哪怕付出比别人多千百倍的辛苦，也无法实现梦想。
这两人说话的时候，由理和引子的手一直紧紧地握在一起，她们几次忍住了想要制止他继续说下去的欲望——她们了解绿谷，也很清楚这件事已经成为他的执念，只能由他自己决定。
无奈地叹了口气，似乎早有预料，藤原从衣袋里掏出了一支无色的透明药剂，“这个的作用是强化身体素质，但因为是不完全产品，所以成功率未知，可能会死也说不定”，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在之前的生物实验中，失败率高达70%，就算是这样……”
绿谷出久毫不犹豫，“我选择尝试药剂，藤原老师，拜托您了。”
“你可能真的会死，也可能没死——但结果仍然是手术失败，体能差到连警察都做不了，到头来后悔……”
“那么”，绿谷抬起头来直视着她，不受控制的眼泪又一次簌簌滚落，“就让我后悔一辈子吧。”
×××
妈妈去送由理离开——她在学校还有课，过来医院是请了假的，藤原老师去联系院方，在使用药剂前需要他们配合做些准备，然后病房里只剩下了绿谷一个人。
他心绪芜杂，静静地靠在枕头上，然后这间病房的门又一次打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虚弱状态欧尔麦特，他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愧疚，对绿谷露出了个苦笑，他开门见山地说道，“绿谷少年，没时间犹豫了，接受我的个性「ONE·FOR·ALL」吧！你的事我都知道了，那个药剂的风险实在是太大……”
绿谷先是一愣，没想到欧尔麦特会出现在这里，明白他在说什么后，他只稍稍思虑，就断然拒绝道，“不行，欧尔麦特，我不能接受你的个性。”
“你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这很重要，和你人生息息相关，绿谷少年！”
“我明白，自从被检查出是一个「无个性」”，绿谷十分冷静，面对欧尔麦特的时候仿佛他才是更成熟的那一个，“我就深深明白了，社会现实就是不平等的。和由理一样在个性研究所学习了近十年的时间，但我和她之间的差距，仍然是天壤之别。个性的重要性，我早就知道了。”
“正因为这样，你更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个性轻率地交给我”，绿谷注视着欧尔麦特，以他最理智、最平静、仿佛毫不在意的语调说道，“欧尔麦特，你是NO.1英雄，和平的象征，「ONE·FOR·ALL」这个个性的意义，绝非普通个性能够比拟。身为个性的使用者，欧尔麦特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它对于需要英雄拯救的人，意味着什么。以及，它在打击罪恶，降低犯罪率方面的意义……”
“而我的情况，欧尔麦特也看到了，我的前路是不确定的，也或许根本没有前路。所以”，一口气说完，绿谷抛去心头大石似的，轻松地笑了笑，“至少也得是由理、小胜或者轰君那样才能出众的人吧，欧尔麦特选择继任者的时候，应该慎之又慎啊。”
欧尔麦特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真是奇怪啊，绿谷少年，面对你的时候，我总感到自己的无力……”
淤泥敌人那时候是这样，USJ的时候也是这样，甚至现在，就算绿谷重伤未愈，自己站在他面前，仍然是更加无力的那一个。
“这样的我……”
“还算什么NO.1英雄啊……”
×××
“除了绿谷还在医院接受治疗，所有同学都完好无缺地回到了班级”，脸上缠满绷带的相泽老师懒洋洋地说，“还有，两周后就是雄英体育祭了，这是全国一年一度的盛事，如果表现出色，对你们未来职业生涯是非常有利的，对此有意的人可以开始做准备了。”
雄英体育祭，同学们的兴致一下子高涨起来，以职业英雄为目标的人没有不知道的——这可是积累人气、锻炼能力，以及在全国各家英雄事务所面前展现自己的好机会！
也有人担忧还在医院的绿谷，“小绿谷没事吧？到时候他能赶上体育祭吗？”
由理转头，笑着对梅雨说，“别担心，他很快就能恢复了，只是目前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绿谷真实的身体状况当然不能说，由理只能这样搪塞一下，幸好没引起梅雨的怀疑——毕竟，当时恢复女郎也在，怎么可能会有治愈不了的伤呢？
然而坐在兴奋激动的同学们中间，由理却时时刻刻牵挂着躺在病床上的绿谷，她了解他的执着，更知晓他之前说那番话一点也不轻松，他那身体状况根本不容乐观啊……
撑着下巴胡思乱想的由理，发现爆豪突然扭头杀气腾腾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你特么骗鬼呢”。是的，不管怎么说，两人算是一起长大，对彼此也有几分了解，因此他立刻看出她在说谎。
证据之一就是，察觉他的视线之后，她下意识地把头转开了——这让他怒气又积攒了些，没事，他恶狠狠地想，现在还能躲，等会我看你怎么跑
但在此之前，因为之前的敌人入侵事件而“出尽风头”的A班，先遇到了别班的宣战，这是当然的，同年级很多同学都对在敌人入侵事件中成功存活的A班们好奇得很呢。原本英雄科AB两个班级应该是平行班，实力相差无几才对，但因为这次的事，现在A班吸引了绝大部分人的目光。这应该算是好事，由理心想，未来要在英雄事务所遍地的个性社会讨到活儿干，竞争是无可避免的，永远保持力争第一、不甘平凡的心态也很重要。
也因此，她对于爆豪面对众多不善目光说出的“冠军是我的”这种堪称狂妄自大的发言，内心其实十分赞同——体育祭这样势必有一场激烈竞争的赛事就在眼前，可以说包括同班同学都是对手！而让由理来说，她也一定会说和爆豪一样的话，这还用问吗？而且爆豪的话除了其他班级同学不怎么爽，也让大家恍然意识到了，现在可不是互相谦让的时候了，毫无疑问所有人现在都认真盯着第一名！
×××
下午放学后，同学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教室。
“喂”，爆豪快走几步，他叫住走在前面的由理，“臭久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还没放弃一探究竟啊……”，由理很不想回答，“爆豪君，你最好不要过问这件事了，本来就和你没什么关系……”
“风间”，爆豪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即使你知道了也没用”，由理恹恹地说，“还是说你真的很想知道即便知道后，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无用……”
仿佛是喃喃自语了一会，她看着爆豪毫无退却之意的眼神，语气淡淡，“出久准备接受一种失败率很高的药剂的临床实验，因为他的身体快撑不住了，已经不能支持他继续像以前那样不要命似的训练……”
由理的表情渐渐激动失控，她上前一步死死抓住他校服衬衫的衣领，嘴唇发颤，每一个字眼都含着悲愤，“我知道爆豪君，你一直都认为出久是个无个性的弱者，对他不肯认输的奋力挣扎也根本不看在眼里……”
不，她不讨厌，也称不上恨谁。真要说的话，大概唯一恨的对象就是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常理来看，无个性的人，就应该躲在如你一般拥有强大个性的人的背后才对吗？为什么他却恰恰相反，总是事事冲在最前面呢？那是因为，明明知道可能会死，还是选择不逃避命运和现实，选择接受药剂的绿谷，他绝不是一个弱者，他比你我都要强！因为他已经有了非死不可的决心，以及毫不动摇的意志……”
她刚喘了口气，就听到一声纯然疑惑的询问，“你们……在做什么？”
由理扭头一看，身穿校服的轰焦冻拎着书包站在那里，茫然困惑的模样让他平时稍显冷淡的神情显得柔和了几分。
“不，没什么”，她面不改色地松开手，“刚才爆豪君的眼睛里进了沙子，现在我已经帮他弄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轰微微点头，很认真地接受了这个说法，尽管明显由理的眼尾更红一点，但他以己度人，觉得她似乎没必要说谎。
由理退后一步，然后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开，有时候通过不懈努力或者和别人的合作，我们能解决一些问题，但更多的时候，她想，却只能无言以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