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番外一 桂枝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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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一日，哥舒墨涤与白明邕在外游荡了几年，路过武当山，要在这里歇歇脚，顺便上山探望洛惊欢和哥舒墨潮。
上了山，只见到潮儿正闹着殷道如，问了才知道洛惊欢随辛昱去了河北。
几年不见，潮儿抓着白明邕直叫：“小白，我好想你。”
比见了他哥哥还欢喜。
闲言的叙着旧，细表别离之后的遭遇。
讲及如今蔓延大江南北的战火，殷道如凉凉淡淡的道，公子葵目前这境况，甚是悲惨，照说有了你哥舒拱手相让的长安，天下已是一半在握，一统中原河山也不远了。却不想现今腹背受敌，亲生儿子叛反不说，还引来了关外胡努，定北一战若有失，怕是兵败如山，永不翻身了。难为我家小师弟，跟着那辛昱上了战场前线，哼哼，说什么尽忠尽义，送死倒是真。
哥舒墨涤抬眼看看他，“你替他操心？”
“他是个可怜人。”
“有得有舍，他该早有省悟。”公子葵过分地隐忍自制，哥舒墨涤认为他咎由自取。有因才有果，他一步一步走到今日，是他自己的意愿，无人能左右。（墨小攻对情敌的成见很深呐！）
“难道人人都要如你，离经叛道，目空一切，全不知礼义廉耻，三纲五常等于穿肠酒肉，这般的放任，来去自如么？”
“殷兄太夸奖，我们彼此彼此。”哥舒墨涤笑纳。
“啧，这人好厚的脸皮。潮儿可不要跟他学。”殷道如抱起潮儿坐上自己的膝头，潮儿扭了扭，被他越箍越紧，在他背后向白明邕朝天翻了个白眼，引得白明邕露齿而笑。
哥舒墨涤倒了一杯茶，起身递到白明邕嘴边。
白明邕攀着一枝桂花，身着流畅朴素的白衣，袖口和衣摆有墨线镂空的浮云掩月。就着哥舒墨涤的手喝了一口，道：“不是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么，他活得是辛苦，值不值，应不应该，却是各人的衡量。”
见哥舒墨涤闻言挑高了眉，又微微的对他笑道：“观叶楼的木樨一年开得比一年好了，改日给你做桂花糕好不好？”
潮儿扒着殷道如的耳边，瞧着他哥哥轻蔑的道：“醋桶！小白真是不幸，怎么跟了他？”
哥舒墨涤拥着白明邕，喝尽了杯中余下的茶，运起劲气手腕一抖，杯子脱手飞了出去，直奔潮儿光洁的额头，一边懒洋洋的回道：“嗯，最好酿一坛桂花酿，埋在这树底下，来年开封，定是清醇香远的甘液。”
潮儿看着茶杯飞来，一点不惊忙，眼前斑驳的影象花了一花，天旋地转只在一瞬间，殷道如抱着他，离座挪步转身再坐回来，扣住“暗器”放回桌子上，抚着潮儿的背柔声道：“潮儿莫怕。”
潮儿搂紧他的脖子，道：“谁怕了，我才不怕！哥哥老欺负我，道如你替我报仇！”
殷道如笑道：“好，我来替你报仇。”
哥舒墨涤也笑：“不知殷兄这几年有没有荒疏了武功？”
殷道如放了潮儿站起来，道：“我们试试便知。”
哥舒墨涤跟着殷道如向外走，不忘回头对白明邕道：“我去去就来。”
白明邕点点头，看着他们出了观叶楼。
潮儿竟然没有跟了去看热闹，绕到白明邕对面坐下，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溜来溜去一径的瞟他，招手道：“小白，过来坐。”
白明邕便过来坐下，料想潮儿有话要说，自己倒了一杯茶浅浅的含了一口。潮儿再度反常的规规矩矩的端坐，眼睛却片刻没有离开过白明邕。
白明邕大大方方的给他看着，更加确信潮儿有事。他跟哥舒墨涤一起久了，人也变得不厚道起来，面上故作不知好整以暇，心里却暗暗发笑。
潮儿默默的看到了茶凉，居然有些肃穆的开口道：“小白，那个，你和哥哥……你们一个月几次？”
白明邕一怔，道：“什么一个月几次？”
“那个！”潮儿脸上慢慢的红了，目光却还一瞬不瞬。
白明邕有些明了了，仍旧镇定的问道：“那个，是哪个？”说着，脸也发了热。
潮儿噎了噎，对着白明邕瞪圆了凤目：“就是那个嘛！”
白明邕正经八百的道：“到底是哪个？”
潮儿扭着脖子头撇向一侧，通红了一张俏脸，自暴自弃的道：“就是燕好，你和哥哥一个月几次。”说完了又转过头来藏不住期待的望着白明邕。
白明邕脸“腾”的烧起来，心里骂道：坏孩子！
不自在的干咳一声，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需要参鉴！”潮儿捏紧了白白的小馒头（小拳头）道。
“这种事情随意便好，哪里要参鉴什么！”
“不行，一定要对比看看，你们和我们一样，是最合适的借鉴。小白别害羞，告诉我，你们一个月最少几次。”潮儿意志一坚定，就十分狂热。
你不害羞怎么脸红的似血玉！？白明邕半是羞恼半是好笑，微微偏首低头，下巴却向上翘着，想了想，轻声道：“五、六次罢。”
潮儿自言自语的低声道了一句“果然比我们多！”
接着追问：“最多又有几次？”
白明邕红着脸慎重的道：“大约十几次”
潮儿绯色的双颊衬着一双水色丽瞳，眨巴眨巴着，打破砂锅问到底：“十几次？”
白明邕受不了的恼道：“十五、六次，不许再问了！”
院门外的银衣男子小小声问玄衣的那个：“真的有十五、六次么？”
哥舒墨涤挑高了眉瞄了他一眼，“当然不止。”
“……”
这两个人虽然爱打架，但顾着自家亲亲，也没有打多久，只要认真的打一场，点到为止即可。速战速决完了回来，方到门口听到“燕好”二字，两人反射性的停住，默契的相对一望，这么风流潇洒的“逍遥仙”与“掩月公子”竟悠然的听起了墙脚。
潮儿突然叫道：“啊，殷道如这乌龟道士王八蛋，必定是有了别人。”
白明邕好容易恢复了面色，挤出一个笑来，道：“殷师兄不会。”
“怎么不会，不然他怎的不肯跟我……”潮儿怒火高涨，毕竟难以为情，后半句总算是打住了，
“应该是有原因的，殷师兄不曾说么？”白明邕心里叹气，无奈的想，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跟他说这种事情。
潮儿便沮丧起来，撅了撅小嘴道：“他说，他说我年纪还小，要有所节制，才是养生之道。”
“殷师兄说的不错。”白明邕端起茶杯，借以掩饰尴尬。这问题可以就此完结了罢。
不料潮儿自己嘟嘟囔囔一阵，嚷嚷道：“可是，可是人家欲求不满啦，一个月只有初一和十五的两次，再这么下去，我就要去找别人了。”
白明邕手一颤，杯子险些离手摔落，哽哽然。
“哦？你不妨去找别的人试一试！”殷道如款款的走进来，笑得温柔无比。
哥舒墨涤跟在后面冲白明邕一笑，意味不明，很复杂。
潮儿身子震了震，“咻”的起身道：“还不都是你？若你，若你……我用得着找别人么？”
他这般说了，细白的牙咬着下唇，眼底泛上泪光来，秋水明眸，似嗔似怨，梨花面容上一片羞红，天然一股委屈娇羞，看起来可怜可爱。
殷道如看了大觉可口，伸手拥他入怀，唤了一声“潮儿”，低头凑到他耳边，细言细语的不知说了些什么，抬头时柔声问：“可好？”
潮儿面上潮红未退，勾着他的脖子道：“十次。”
“六次。”
“八次。”
“六次。”
……
白明邕听他们为这种事情当着人面讨价还价，简直站不下去，忍了忍，勉强启口道：“殷师兄，这样私隐的问题，还是关上门来商议的好。”
殷道如一手抄起潮儿的双腿，抱他离地，端正又文雅的微笑道：“嗯，我们这就回房解决。”
白明邕笑看他们离去，身子向后倾倒。
哥舒墨涤握着他的双肩，道：“下一程，去河北么？”
白明邕转过身环住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腹部，闷笑道：“墨涤越发贤淑了？住几天再说罢，是该去瞧瞧，他们的事却插不了手，想起来总有心无力，”
“各人是各人的造化，他若不争，你局外强求有什么用。”
“果真贤淑了……”白明邕叹道。
“我若不贤淑，怎么绑着你，缠着你，随你天涯海角。”哥舒墨涤一手拂他肩头的发，一手轻抬他的脸。
白明邕仰首看他，眼睛对着眼睛。
一样秋季的午后，桂花树下的两个人，一坐一立，白色的和墨色的，白明邕依靠着哥舒墨涤，天光斑斑点点的从树叶的间隙中穿过，撒满了两人的身上，光点浮动，黑白辉映。武当山上长年的风游荡在山间，偶尔跑回来，一阵一阵的瓢送幽香，吹落朵朵幼小的馨黄，微雨漫天。
恍惚多年前神庙中相遇，初初相望，一眼即过，独在心里讶异。悸动藏在这讶异之后，白明邕没有看见，哥舒墨涤便一层一层的拨开来摊在他眼前，又教他一重一重的交织包裹，对他说，我喜欢你，明邕，我们白头不相离。
“我喜欢你，墨涤，我们白头不相离。”白明邕收紧双臂，把脸尽力的挨蹭他的手心。
“吾爱之于君。”哥舒墨涤说。
几朵桂花飘落在他墨长的发间，风又扬起的时候，花随青丝，颤颤悠悠，乍落即离，有一朵滑过他的眉心，坠到白明邕的发顶。后来归于尘土。
哥舒墨涤抱他在臂弯间，贴着他的脖子向他耳内轻轻吹气：“明邕，今日，我们几次？”
白明邕身体腾空，双手攀着他的脖子借力，整张脸躲到他的颈窝，却遮不住连脖子红到耳根，磨着牙恨骂道：“上梁不正下梁歪！”
一口咬上嘴边的颈子，哼，让你使坏！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番外一 桂枝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