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将相系列之二孤狼恋花》燕舞尘埃

19、第 19 章

　　陈瑞与伊刚众人都怔住了，忙上前细看，只见一道浅浅的几乎肉眼很难察觉到的淤痕，明显是被人做过手脚，用沾过水的白布一擦，淤痕果然重了些，听着博朗和伊刚的述说，蕾儿也好奇，抑制住心中恐惧从爱人怀中慢慢抬起头，不知为什么，此时她再不觉得尸体是恐怖的，她只觉得老人好可怜，不由的她泪湿眼眶，“好可怜的老人家，是什么样的人会狠心将她折磨成这般模样，还将老人逼上绝路，自寻短见，不到万般无奈下，一个人怎会选择死亡。。。。。。”
　　博朗心疼的搂着她，“是啊，放弃生命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啊。。。。。。”
　　将白布完全揭开，白森森的骨头呈现在众人眼前，老人的两条小腿明显是被动物啃食，皮肉连着筋骨惨绝人寰，蕾儿不由捂住嘴不让自己痛哭出声，至死都不能保全尸骨完好，即使老人在天之灵也不会瞑目的，这是陈瑞为了方便众人查案早早将老人裤脚挽起，老人的脚上还穿着一双崭新的绣花鞋，一身的新衣想必是那恶人为掩人耳目所做的，南国的妇人并不缠裹小脚，老人的脚并不算短小，可恨恶人到死都不给老人穿合适的鞋子，脚面骨向外突凸出是鞋子太小所至，博朗上前仔细查看，发现线索，两手用力才能脱去鞋子，众人一片惊呼，原来老人的两只脚也不是完好的，左脚失去了中指、第四指和小指，右脚失去了拇指和食指，整整五个指头，众人不由诅咒，博朗再也禁不住爆发，“混帐，这是何等禽兽不如之人才能任由动物啃食亲娘身体，混帐。。。。。。咳。。。。。。”一动气，博朗不由喘咳起来。
　　“朗哥哥（国公）。。。。。。”众人忙上前顺他的背。
　　定了定神，博朗对陈瑞道：“陈瑞，我打算解剖令姨母的尸身，看她的腹腔内是否有食物，本国法令虐待父母，残害父母致死者施以凌迟之刑，一经查实，必将施之。”
　　陈瑞泪洒衣襟，扑跪于地，“谢国公爷为小人姨母申冤，小人感激不尽，诸位大人动手吧。。。。。。”
　　剖开老人干瘪的肚子，胃中的食物让众人痛心，那些根本不算是食物，就算是千年前的古人也不会吃这些东西，干草、棉絮、麦稃还有没有舂过的稻谷，看着这些，蕾儿再也憋不住的痛哭，陈瑞也肝肠寸断垂胸顿足，直道是自己害了姨母，博朗一掌打上旁边石凳，“畜生。。。。。。”，那宽大的石凳立时碎成一滩，蕾儿忙抱住他的手，防止再用力会牵扯伤处，而众人也都明白一向冷静的谔伯公真的动了努，他们都不能忍受如此丧心病狂虐死亲母的事情，何况博朗是那么一个以孝义为重的人如何受的了。
　　“麑”，指小鹿。麑县因盛产梅花鹿而得名，此地的鹿肉肥嫩香甜，鹿茸更是绝佳的药材，朝廷会按时派人来购买肉茸，万岁也曾一度夸赞，博朗众人以宫中采办的身份入县衙想县令打听本地哪家的肉茸会好一些，县令是个为官中规中矩的人，虽曾有为了政绩施行“致孝致善”的举动导致这种惨烈的案件发生，可大多数人却因为县令此举意识到亲情的可贵，所以博朗并不怪罪于县令，他只是有过失而已。
　　看过宫中的令牌和“狼巡”们的装扮，县令自是成惶成恐的接待，介绍胡魁等几家有信誉的商家，而胡魁就是博朗众人要查之人，早在入县衙之前，伊刚便换装打探胡魁为人，百姓说此人是“至孝至善”之人，定期的施舍粮钱救助百姓，家中百亩园地放养梅花鹿，他也会招揽百姓为他工作，包吃包住还有工钱可拿。可一位老汉却老泪纵横的哭诉：“极善、极恶真是一线之间。”
　　伊刚将老人带到博朗面前，“老人家，有何冤情请告知我家大人，大人会为您做主的。。。。。。”
　　“大人，这位小哥如此年幼会是县爷，可小老儿不愿祸害你们，连本县太爷都被蒙在鼓中与他称兄道弟，小老儿不敢上告。。。。。。”。
　　“县爷，嘿！老人家只管放心，就是刺使大人见了我家大人也得跪地相迎。。。。。。”伊刚不由劝慰，让老汉如实相告，不必担心。”
　　老人诉说着压抑在心中的苦楚，不单是本家还有他所知道的数不清的事实，让众人明白了什么是“极恶极善”之意。
　　县太爷亲自把众人带到胡家，知道胡家新丧老母，最近生意又出现点差错，胡家养的鹿倒是肥美，出于同情将宫中的买办带来也算是给胡家一点宽慰，胡魁自是对县太爷和博朗众人感激泣淋，忙好酒好菜招待，博朗、蕾儿、伊刚三人也不客气，一付“盛气临人”的模样让胡魁夫妇连大气也不敢喘。
　　“几位官爷，请品尝品尝这鹿肉全席，这是鹿肉、鹿尾、鹿腿、鹿心、鹿肝等所制的佳肴，香滑可口，回味无穷。。。。。。”胡魁献媚的介绍，实指望能得到好评，他的鹿肉要进了宫，日后，嘿！他岂不发达了。
　　博朗几人如何吃的下，蕾儿更是想作呕，想起老人屈死的模样，握住她的手，博朗给了她无穷的力量，博朗笑道：“久闻胡家的鹿肉是本县一绝，如今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今日见胡府上下重孝在身，不知亡故的是府上什么人。。。。。。”
　　“是，是小人老母，疾病而亡，谢大人关怀。。。。。。”胡魁夫妇二人不由浑身一抖，胡杨氏那浓妆艳抹的胖脸更是变了色。
　　“哦！早就听说府上乃是“至孝至善”之家，果然不同，不知老夫人因何病而亡。。。。。。”
　　“是恶疾，咳血之症，母亲生前怕传染儿孙，自己居住一角，小人每餐必是佳肴孝敬老人，可仍未保住母亲性命。。。。。。”胡魁一付伤心欲绝的模样，硬是挤出几滴眼泪。忙向妻子施眼色，果真会做戏，“哇”的一嗓子吓人一跳，“娘啊，你怎么走的这么早，儿媳还未能尽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