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梦想》肖潮生

2、第二章

　　“这老师挺传奇的，你听过吧。”旁上的人在跟他叨叨，是白觉得无所事事，也颇为无聊，顺着话问他：“怎么个传奇法？”
　　“进去过!”舍友对他挤眉弄眼，是白略有所思，问他，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进去过，怎么做老师？
　　还学生满座，一看就是受欢迎，课讲得好的。
　　舍友压低了声给他说：“严打那会，被冤枉的，故意杀人，差点判了死刑。”
　　是白也不自觉压低了嗓音：“怎么说。那之后又是怎么出来的。”
　　“不知道，听说是找到受害人了。”
　　怎么找到的？看着人渐渐多了，却很安静，是白无声问他，舍友寒着一张脸摇了摇头，示意他看讲台，事情回去再说。
　　是白顺着他眼色望过去，只见讲台上站了个人，大冬天，室内虽然有暖气，也还是冷，他穿着一件海青色的厚毛衣，一件舒适的裤子，仔细瞧脚腕处还能看见里面黑色的秋裤边，运动鞋，很舒适的装扮。
　　是白打量他，猝不及防竟和台上本低头那人来了个对视，秦时正一圈圈拆围巾，随意看向台下的学生，见有人看自己，便颔首笑了笑。
　　是白也微微颔首低肩。
　　不一会儿，上课铃响了。
　　“诸位好，今年我又要来卖才华了，不过价钱略有提高。”秦时朝他们眨眨眼。
　　台下哄笑。
　　“我是红了吗？”秦时环顾教室，“本来学校给我安排一个二百人的教室，我还蛮纳闷地，说不过一个四十人的小班课，安排这么一个大教室干嘛，怎么今天来一瞧，竟几乎高朋满座，无一席是空的，倒让我颇为得意了。”
　　台下不少学生，都是听了他上学期课的，知道他诙谐幽默好说话，也不免搭腔：“时哥!上学期你上课也不差，我就来迟那么一次，都没处坐。幸亏教室是一楼，我寻了窗户扒着听完的。”
　　底下笑得不行，到处是此起彼伏地打趣声。秦时便安静地看着他们闹，只是始终有礼地笑着，教人无端端生起好感来。
　　是白却觉得这人了不起了，蒙受冤屈，沉寂这些时日，非但没教台上这人倒下，反倒把他的脊梁打磨地更硬了。
　　“好了，安静一下呀。”秦时抬手示意他们压压情绪：“我今天来得时候，原本想着，哎呀!最好这节课没人来，嘿嘿，我就可以自己一个人回去窝到我的小宿舍里，看我的小书去了，安安稳稳吃完早餐，再泡点茶喝着。说起来第一节课，确实开得早啊，我昨天熬夜看了书，挺好看的，课后推给大家，今天差点没起来，饭都没来得及吃。谁知道一进门，霍!好家伙，你们来了这们多人，我又激动起来，这课还是要好好讲，由此可见，古往今来当老师地，就算再懒，也是希望站在讲台上是一眼望下去，没个空座位子地。”
　　众人安安静静听着他唠。
　　“虽然我也想直接开课，不过还是要讲讲这课地规矩，我讲着，大家听着就是了。”秦时屈起食指敲了敲脑袋，似是在回忆什么，拿起一支粉笔，背过身写起来。
　　出席随意，为君自由。
　　来往随意。为君自由。
　　切忌吵闹，影响他人。
　　端端正正把字写了。本来写的是行书，秦时怕自己太绕了，后面坐的学生看不见，又擦去写了正楷。
　　“我这里不点名，大家出席随意，说起来，要是大家能一学期不来，还考得很妙，那是值得我的佩服地，其实大家的懒我都懂，我本科那会儿也懒，大二以后就再没上过课，憋着一口气平常泡图书馆看闲书，晚上回去自学呢，也勉强毕了业。”
　　……
　　这些说完，就开始上课了。
　　说实话，是白选法学不是他自愿地，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一节课上完竟也觉醍醐灌顶似的，通透了许多，下课时犹觉不够，上瘾般的还想再听。
　　唔。
　　他捏捏有些痛地太阳穴。
　　真是大家啊。
　　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