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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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过怎能说清楚。
谁把刺青纹在心上。
酒吧喧闹翻腾的人潮，劲爆喧腾的电子舞曲震耳欲聋，五彩霓虹灯是最暧昧的光影。
魏丞啸按了按额角，“你们慢慢玩，我先走了。”
陈宇站起来：“十点就要回家！？我不是听错了吧，丞啸？”
“头痛。”
旁边的沙发上有人笑着打趣：“这么急赶着回家，莫不是金屋藏娇？”
魏丞啸拿起西装起身：“有点累了，先走一步。”
“喂！”
陈宇追出去：“没事吧，丞啸，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好。”
魏丞啸疲倦地挥挥手：“最近太忙。”顿了一下，“我可能马上就要结婚了。你也收敛一点，别总成天在外面瞎混。”
“结婚，和林淼？”
“是。”
陈宇走过去一手搭在他的肩上：“我说兄弟，林淼那个大小姐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玩玩就算了，何必那么认真！？”
魏丞啸说：“我去见过她的父母了。”
“听说她爸官职不小？”
“是。”
陈宇说：“咳，这有什么，改天我帮你去和伯母说，她林淼家世再显赫，能大得过你爸不成？不就一个女人，在一起都快两年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
魏丞啸摇摇头：“这事你别管。结婚是我的意思，老大不小了，我妈催得紧。”
陈宇欲言又止，魏丞啸已转身离去。
陈宇和魏丞啸两家是世家，他俩算是发小，一个高中毕业的，后来魏丞啸大学去了美国，陆续总有五、六年的时间，联络倒也没有断。陈宇这人外热内冷，看着好相处，其实眼高于顶，骨子里总有一股傲气，不大把别人放在眼里。这么多年了，以前的朋友走的走散的散，最后留下来的也只有他们两人。他是真的为魏丞啸着想，林淼在他看来颇是娇生惯养，他自己也是个少爷脾气，看不上这一类女人。
迎面而袭的劲歌热舞搅得魏丞啸头痛欲裂，眉已经皱起，西装挂在手臂上。尖锐刺耳的电子音效，好像G弦抽断的神经，台上的女子腰肢婀娜，清纯中带着一种天真无邪的性感，贴着钢管妩媚地转身。魏丞啸在那一秒抬头，看清她的脸。迷幻斑斓的灯光回旋，周围的喧闹突然静止，时间有一瞬倒带。记忆中童凉的脸，笑的时候露出半边天真的虎牙，原本清秀的脸庞顿时鲜活生动起来，空气仿佛一瞬都会改变，甜到人的心底去。她长大了。穿着粉色的吊肩裙，脚上踏镶着水钻的高跟鞋，绕着钢管轻轻摇摆腰肢，长长的睫毛勾出阴影，在笑，眼中亦有光。脚下的舞步跟着节奏，肆意无章，有一种洒脱不羁的性感。她比以前更瘦，也更高。头发长了，散乱地披在肩上，随着舞步飘荡。
身体比思考更快一步，音乐后来停了，西装被扔在地上，魏丞啸扯着童凉的手臂将她拖下舞台，撞倒一片麦克风和人群。陈宇冲过来，诧异地拦住他。
“丞啸你干什么！？”
童凉被他拖得痛呼，人群中一片尖叫，魏丞啸快步走到领班面前：“是谁让她上台表演！？非法雇佣未成年员工，你信不信我告到你倾家荡产！”
领班认出魏丞啸身后的陈宇，一个劲的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陈少，我不知道小童未成年……对不起！对不起！”
魏丞啸说完拉着童凉转身就走，她跟着他身后，跌跌撞撞。
陈宇骂：“成日的魏少都敢惹，不想活啦！”说着从皮夹里抽出一沓现金，“今天撞坏的损失算我的。”
深夜的风冻得刺骨，魏丞啸烦躁地抽了一口烟。
“你妈妈呢？”
“出去了。”
“你未成年！”
“我十八岁零二个月。”童凉把手臂伸到他眼前，上面一片淤青，“你自己看！”
脆脆的嗓音突然又变得真实起来。扬着下颚站在他面前，带点倔强的质问，眼眸漆黑漆黑的，和四年前一模一样。
四年，思念。
心里突然有一阵暖流，魏丞啸笑了起来，终于找到了，他的童凉。
童凉瞪他，“笑什么！神经病！”
魏丞啸一板脸：“你再说一句脏话试试？”
一前一后走在寂静的街道，三十公分的距离，不多不少。
他把童凉锁进车里，买了两杯热咖啡。暖气开到最大。
“你妈怎么样？”
“除了喝酒，其它都好。”
“她……待你好吗？”
“挺好。”
“你们现在住哪里？”
童凉转头，做出一个惊吓的表情：“不会吧，好不容易才从你这里搬出来，还想管着我？”
魏丞啸揽住她的后颈：“凉凉，我要知道你过得幸不幸福。”
她答得一脸满不在乎：“就这样呗。有什么幸不幸福。”
魏丞啸从口袋里取出一沓厚厚的钱，塞到她手里：“这些钱你收好，用不完先存进银行，知道怎么去银行存钱吗？你有账户吗？把账号告诉我，我给你汇钱。”
街灯是最幽寂的光，童凉的侧脸隐在阴影里，默默看着他不说话。
魏丞啸抚了抚她的鬓角：“放学我让人去接你。你妈妈后来替你办了转学……哪一所学校？”
耳边低沉关切的嗓音那样熟悉，童凉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低着头，声音却依然平静：“我已经休学了。”
“哦，这样。”
车开得飞快，一路沉默无言。
童凉解开安全带：“我家就在前面，停在这里就好。”
魏丞啸停在街角，外面是一片破旧的小区。
“魏叔……”童凉打开车门，“再见。”
魏丞啸深深地看着她消瘦的背影，“我明天来看你。”
面对着深夜幽黑的街道，露出一个没有人看得见的微笑，深呼吸，抬眼泪水瞬间滑落：“你说过，只要是你不想给的，我一无所有。你说的一点也没有错，魏叔。”
“你不要再来了，请让我一个人长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