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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章2 蛊毒发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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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草将高举的剑峰,煞而回转,刹时,直朝文离君的胸膛抵去!
空气中轻扬一丝惊诧声息,他竖然而立,上身往后俯仰,压下了腰,躲过这剑,让剑尖刺了空!
她虽跪地使剑,可看得出来身手依旧俐落疾捷,丝毫不受姿势的影响,她凌眸一扫,欲再次举剑进击,手腕巧妙的弯勾变化,那剑却柔软似返,剑尖带魂似的,立马来一个攻其不备,朝他双膝横扫切入!
文离君见状,凌空腾跃,旋回下的疾步匆匆,瞬间落至她身后,他只手窜入,蜻蜓点水般的落在她那细柳腰际上,指间的柔软,缠绕而搂,此时他迎脸贴近于她耳盼边,露出胜利而满意的笑容,笑中的柔情,还算迷人。
不过,这点迷人的笑法,拿来骗骗初见世面的姑娘家家,效果还行,但对于她,免了吧。
净草对于他如此的肆无忌惮,只是斜睨了他一眼,也没打算再出招还手,“文离君,你玩够了没?可以不要再影响我罚跪了,行吗?”
他居于她身后,缠搂着她的腰,没有打算松手,似无赖一般,“难得我胜妳一回,就当作胜利的礼物,妳还小器了?”
“趁人之危,胜之不武,你觉得很有趣吗?”她冷扳着眼,神色下的不悦,尽是无心与他这般耗斗,于是收回了剑,双手作捧,高过于头,继续举剑领罚。
“哈哈…有趣、当然有趣啊!谁让妳总是含情脉脉般瞧着我,瞧得我心乱如痲,小鹿乱撞的,妳总得要慰解一下我这份相思之情吧?”
“那你再仔细瞧了,你说我这是含情脉脉?还是杀气腾腾?”她微转了脸,与他四目交接,当然,眼中只有炯炯如煞,想宰了他的念头!
文离君似带调情,温文而柔,瞇眼凝视着她,游移半晌,“嗯…这眼神,这灵魂…我怎么瞧,都是情意绵绵啊。”
“把你的手拿开,羞耻心我还是有的。”
“那好吧,让我一亲芳泽,我就把手拿开。”他原本就很贴近她的脸旁了,这才说完话,他欲凑上了嘴───
净草见他又在发神经了,收到他凝神投望而来的专注,她轻浅勾唇回以迎笑…笑中有诈!一眨眼间,她立即伸手朝地,顺手拔起了一株草,直接往他嘴里塞去,这串凌捷动作,让对方无暇反应,“你不是要亲阿草吗?哪,这些草留给你慢慢品尝,只不过委屈这些草了,你得好生待它,以免辜负了人家的一片赤诚。”
这下,他口中还含着草,脸色一时滞愣,奈何又吃了瘪…只好柔缓的将嘴里的株草取下,拿在手中瞧转着,犹似悠然玩味了一番,除了表示并不怪罪她的戏耍,更是想展现他的气度,“此草非彼草,妳拿草来作替身,好不够意思。”
“你轻浮了这株草,你问过它的感受吗?”她没好气送他一记白眼,对,就是在告诉文离君,她借草来比拟自己的立场。
“可惜啊可惜,到了嘴边的草,又飞了…唉,本待将心托明月,谁知明月照沟渠!罢了,入夜之后,我再来探望妳吧。”文离君将缠绕于她腰上的手,不舍的收回来,也只好起身撤离了。
* * *
夜深凉如水,雾气清澈,一抹映洁半残月色,稀透入林,而净草仍是举剑跪地,唯一不同的是,她这回身形有些不稳,明显的看出她在左右摆晃摇曳。
“不会吧,妳竟然能这般打盹儿?”忽有人声走近,正是文离君。
净草被他一声唤醒,略带惺忪而尚未完全回神的倦意,以恍惚的目光扫了周围,“入夜了呀…这都几时了?”
“我可真是服了妳,妳的功夫居然练到此番境界,怪不得这村镇上都没人敌得过妳,想来,这棒下出孝子,严师出高徒,不正是妳的实例吗!”
只见她无力躬著身子,此时,隐约听见从她肚子里传出了低鸣的音频声…文离君忽地逗趣一笑,“哪,这给妳。”
一颗红透浑圆的果子,从文离君藏于背后之手,挪移到她眼前,净草一见,豆大的双眼喜迎了眉稍,将高举的剑弃置于地,不假思索伸手取来,犹如饿虎扑洋,张口便是啃食!
“看来妳也饿坏了,吃吧,我这儿还多着呢!”文离君从袖口里陆续掏出了数颗果子,摊在她眼前。
而她手上一颗接着一颗入口,清脆响耳,忘情啃咬之时,忽而有所顿疑,不解地问道:“不对呀,你干嘛这般好心?难道你不记恨白天我削断你发髻之事?”
他只是一如风逸之姿,看上去的他,不会让人有所猜忌,只是,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他肯定又想来耍花样了。
“就当我给妳赔罪,才害得妳被师父罚跪,眼下更深露重的,没有吃饱,可就没体力挨罚了。”
看着文离君的诚恳,她也就没有多心疑虑,眼下正饿著,还是先果腹充饥一顿再说。
“慢点吃,这果子又没长脚,不会跑的。”瞧望着她狼吞虎咽,拼命的啃食的画面,这也是一种风景啊!
果子才啃到一半,她忽地顿滞,手中松脱的果子滑落了地,此时,她忽感胸口燥热,如灼似焚般,体内一道乱流窜入,鼓噪着她全身脉络,血液中的奔腾,如疾风呼啸,激扬而沸!
糟了,又是“蚀淫蛊”发作…
蚀淫蛊,长年埋于她体内,每日至少会发作一次,且不定时就来一回!每当发作之时,她全身便会噪热如火,犹如浴火焚身,她强忍着这股灼热如焰,身躯不由自主蜷缩著,隐隐颤抖…
文离君见她忽现异常,他并不知道她另有隐情,直觉是怀疑到这果子上!“阿草!妳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她垂首,眉睫揪紧,强掩著这股热浪的波涛,身子越蜷越绷,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文离君见她不语也不答,犹似痛楚般的在挣扎着,一时不知她怎么回事,便是双手搭扶在她双肩上,想搀她起来!
“呀!妳全身怎这般滚烫?难道妳练功,练到走火入魔了?!”他可是惊诧了一下!
净草也许是饥饿过头,加上跪地受罚了整天,这时的体力却是彰显不济,眼下,她好不容易才抽出一丝余力,推开了他的关切,可这道推移的气力,明显的感受到她的薄弱无力…
“闪开…!快走啊你…”
“虽然我不知道妳这是怎么了,但我总可以带着妳去找妳师父,或许他有办法助妳!”语毕,他手掌心再搭上她的双肩之际,净草于恍惚间,伸手摸向地上的那一把剑柄,持握在手,便是将剑尖反转,直抵他的眉际间!
“你啰不啰嗦…!要你快滚就赶紧的…”这种难言之情,羞愧到没有面子,又怎能让他人知晓啊!
“这我可不依!身为妳的仰慕者,妳若有难,我又怎能弃之不顾!”怎么样他都要插手就是了!这一出手,便是拨移掉那眉心端的剑!
咦…这么轻而易举就移开她的剑,可见她此刻有多虚弱,那就更加不行丢下她了!
“既然你不滚开…那我…我滚也行!”净草身子晃摇不稳,硬是要起身,手握剑柄,以剑尖抵地而撑,才移行了几步,却是步履蹒跚,显然很不行啊…
难得见到佳人如此脆弱一面,再怎么样,他得展现关怀情谊,不能让她独自离开,万一在这深谷山林间,夜幕落垂之下,遇到了猛兽可怎么办!
“妳还真是小器心眼,就让我展现一下男人该有的肩膀,有妳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姑娘吗?好歹、我也是一等一、世间绝无仅有的翩翩公子啊!喂喂!我话还没说完呐!妳别走啊───”瞧这姑娘全身灼焰如火,明明痛楚难耐,却硬要跟逃命似的,远离他的视线!
这女人…!
罢了,总得追上瞧探一下,她的毛病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