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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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k带着Charles抵达片场时，演员与工作人员们都已经在忙碌了。
“Max Eisenhardt！Glad to see you！”见他到来，导演热情地过来寒暄，“以及这位——”
“Charles Xavier。”Charles笑着与他握手，“一个慕名而来的忠实观众。”
“Charles是我邀请来的朋友。”Erik郑重介绍，“我想他或许能给我们一些不错的建议。”
“当然，欢迎至极。”导演说着，而这时一位助理狂奔了过来，语气急促地说了些备用道具的问题。“请先忙吧，我们就不打扰了，”Erik识趣地说，“我先带Charles到处转转。”
“没问题，拍摄开始时我会再让人去找你们的。”导演说，“Michael和James都在化妆间，你们可以先聊聊今天的拍摄内容。”Erik点头，随后就和Charles一起朝导演所指的方向去了。
《一个卑微的殉道者》电影拍摄已经进展到中后期。由于变种人问题的敏感度加上Max Eisenhardt这个名字的影响力，这部电影从初期选角就引起了广泛关注。最后导演拍板的男一号——一心复仇的变种人Mike Williams，将由男星Michael Fassbender饰演；另一位当红影星James McAvoy则饰演男二号——Mike的好友兼辩护律师、普通人类Jason White。有趣的是，两位主演本身就是相熟的好友——粉丝纷纷猜测这是否也是导演选角的考量之一。
当初制片方正式宣布主演定为Michael和James时，还引起不少网络热议——粉丝们对二人即将同台飙对手戏而欢呼雀跃。James和Michael四年前在一部战争片中饰演两个彼此信赖、托付后背的战友，用精湛的演技刻画了战火中军人间的生死情谊——影片播出后口碑大热，两位影星随后成为了网络上热门的RPS配对，无数坚信他们极为般配的粉丝在论坛和社交网站上活跃着，对他们因拍摄电影结下的交情津津乐道——同人图文如雨后春笋般一茬一茬往外冒。再加上两位主演都开得起玩笑、并不介意粉丝们将他两凑成一对儿的幻想，尤其段子张口就来的James McAvoy，公然在电影访谈中、被主持人问及“谁是你心目中最性感的女星”时回答“Actress？Come on，they can\'t be more sexier than my dear Michael”，几乎要让广大CP粉直接阵亡……
“Hey！”
这时，有人在旁边招呼了一句，两秒后Erik就被人勾肩搭背地挽住了脖子，“这不是我们的大作家Max Eisenhardt么？”说着又笑眯眯地看向Charles，“And——Who\'s this sexy？”
“James,”Erik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This is Charles, Charles Xavier. A friend.”他正要向Charles介绍James，而Charles已经笑着主动伸出手，“I know——James McAvoy. I love your《Atonement》——You\'re stunning in that movie.”
Erik认识James是因为两年前他第一部被翻拍为电影的小说《空白年代》，James饰演男主角——一名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在那部电影中，James入木三分地刻画了主角遭受变故后一步步变得阴郁、孤僻、自闭的过程。由于这部小说涉及大量复杂而细微的主角心理描写，在电影中则完全只能通过神态和动作呈现——James当时狠下了一番功夫揣摩角色，经常跟Erik探讨如何表现主角的心理特征，两人也因此熟络起来。
这时James已经迅速地跟Charles攀谈起来，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五分钟后就一边一个地环住他两的肩膀，推着他们向化妆间走并不断抱怨：“你们来的正好，快去占住Michael的空档——你们知道他已经疯魔了吗？昨晚凌晨四点突然打电话要跟我对台词，说对角色有了新想法！你们说这还是人吗？Michael！”James突地提高了音量，朝前面喊，“你的发小来了！”
不远处听到招呼的男人稍微侧过头，朝他们挥了挥手。“别动！”正拿着粉底的化妆师没好气地在他头上轻拍了一下，Michael张了张嘴，乖乖地保持不动了。
“Oh Lily, be gentle please.”James笑嘻嘻地凑过来，“别总欺负我可怜的Michael。”补完最后一下粉的Lily翻了个白眼——显然她和两位主演关系都极为熟稔、关系匪浅——“啪”地一下关上化妆盒，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走了。
“这么早就来了？”Michael随意地跟Erik打了个招呼，随后看向Charles——Erik不得不又介绍了一遍。
“Wait, Charles Xavier——Are you the Charles Xavier I know？”Michael突地惊叹，“那个科学家？初期平缓药剂的发明者？”
“Well……事实上那是一项团队成果，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发明。”Charles笑着说，“But……Yes，I am.”
“For God\'s sake！”Michael已经激动地一下子抓住他的手，“竟然是你！我表姐的女儿几年前觉醒的时候，正好提前一天打过你们刚投放市场的针剂！她的能力很特殊，医生说要不是药剂的作用，恐怕会直接重伤，甚至危及生命！我姐姐一直很感激你——”
James说Michael是Erik的发小，这话确实没错。他们中学时就认识了——一起逃过学、打过架，Erik在Michael家蹭了不少饭，Michael抄过的Erik的试卷和作业数也数不清；甚至，Michael还是Pietro除爸爸外成功学会的第一个名字。噢，Pietro这个小粉丝简直是Michael的心肝宝贝儿。
于是现在，Erik看着他最好的朋友已经跟他的暗恋对象聊得热火朝天，讨论什么医疗改革和学校募资，一点儿搭理他的兴趣都没有……足足听了十五分钟都没插上话。
Erik瞪着面前两个人。
——一时间，大作家Max Eisenhardt都不知道，他到底该吃谁的醋比较好？
八点的时候，导演请Erik过去商量改编剧本的问题。Charles和James正在聊天——他两简直一见如故，话怎么也说不完。这时Michael走了过来：“James！别缠着Charles了，不如来跟我对一遍台词——”
“Oh God！”James几乎是呻吟了一声，立刻扑到Charles身上像只树袋熊一样挂着，“你得救我Charles！后面那场戏我一共就只有五句台词，他四点就逼着我听他反复念了一个钟头，现在还要念！我说——你就不能自己一个人过词吗？”
“当然不行，我要看着你才能进入Mike和Jason的对手戏状态。”Michael一边试图把耍赖的James从眼里满是笑意的Charles身上扒拉下来，一边说，“好吧、好吧，不如我们先过一遍等会儿要拍的这场戏怎么样？你台词不少——”James直接给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Lily！”Michael已经招呼起他们的专用化妆师，“James在这里，快来给他补个妆。”
“你这是打扰我和Charles的约会！”James抱怨，一边被Lily上下其手一边提高了音量，“Don\' be jealous Michael——I still love you！”
“噗”地一声，Michael和James一齐扭过头去，看见饰演Jason White的女儿Jenny的小演员被一口水呛得连连咳嗽。“啊——”见他们看过来，小姑娘顿时一脸受到惊吓的模样，结结巴巴地说，“你们……嗯……是、是恋人吗？”
James瞬间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Lily愤怒地瞪着他——眉笔又画歪了。但他毫不在意，只一边笑一边攀着旁边Michael的肩膀对小姑娘说：“你说的没错。上帝他老人家可以作证，我的Michael可是一个完美情人的典范——”说着朝身边的人促狭地眨了眨眼，“但你今天还欠我一个早安吻呢，亲爱的。”
Michael眼角一抽，立刻反击：“我晚上一定会好、好、补偿你，我的爱。”
“真的？”James笑着用手托住他的左颊，“别等了，现在就补偿我吧。”Michael顿时一噎——
“你们两能不能化完妆再调情！？”Lily咆哮了一声，干脆一把拽着James的胳膊往旁边走。Michael头痛地看了一眼身边明显信以为真的小演员，朝James喊了一声：“James我恨你！”
“但我爱你！”James大笑，一边被Lily拉着走一边朝他喊，“虽然你的冷漠无情伤透了我的心，但我还是爱你！你要不要来听听我心碎的声音？”
“……”
他到底是为什么这么想不通，要去接James的话茬？
“快要开始了。”Erik侧身对Charles说，“感觉如何？”
“近距离地观看文字变成画面的过程——非常奇妙。”Charles笑着，望向正在做准备的Michael和James，“就像是见证另一个世界的雏形的诞生。”
“是啊。”Erik也望向摄像机，“有时候会觉得感谢他们。优秀的演员，能赋予角色新的生机。”
“每一件作品，都是作家的孩子。”Charles也侧过头看向他，神色温柔，“这是你们共同的创造——你们一起抚养它长大，Erik。”
“它的新生，镌刻着你们的烙印啊。”
“Charles……”Erik轻轻叹息，“一切在你说来，都那么美。”
（注：由于直接描写电影拍摄，会涉及大量分幕、分镜头，影响阅读流畅性；故《一个卑微的殉道者》剧情将直接以EC的第二重AU进行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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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son走到停车场门口时，Mike已经等在那儿了。看见他的身影时，Mike抬起手挥了挥示意——于是他走了过去。
“你之前不是说，今天要去下城区找一个匿名消息的来源吗？”Mike双手插在口袋里，靠着墙壁，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怎么突然又来找我？这方面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
不知为何，Jason竟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着，眼神复杂地看着Mike。察觉有异的Mike直起身，神情也认真起来：“怎么了？”他端详着面前的好友，“你脸色不太好……是证人那边又有什么坏消息了吗？”
Jason凝视他片刻后，缓缓开口：“坏消息……或许，算是吧。”他停顿了一会儿，垂下眼睛，“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什么事？”Mike问，隐隐有些不安。难道——
“Cotton议员被绑架的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Mike心里猛地一紧。但他仍维持着平静的神色，只皱着眉说：“你怀疑我？”
“到底……有没有？”Jason并未回答，只直直地看着他，语气里透着一股慑人的冰凉。
“没有。”Mike一字一顿，“我、没、有。”
“是么？”Jason低声说，“上次之后，你没有再接触过Brotherhood的人？没有参与过他们的任何活动？”
“没有。”Mike语气坚定。
他毫不畏缩地直视着Jason的眼睛——然而听到他的回答，Jason的脸色并没有缓和，反而越发难看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拿出手机按了两下，递到Mike面前。
“既然你说没有，”Jason神色冷静，“那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
Mike低下头。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张他在酒吧与人交谈的照片：灯光虽然昏暗，但也能辨认出那个人的模样——
“你答应过我。”Jason直勾勾地盯着他，“你答应过我……不会再跟极端的变种人激进组织有来往。为什么你会跟他接触？Cotton议员被绑架那天，我一直联系不上你……真的只是因为你的手机被窃吗？”
Mike盯着照片半晌，随后视线上移。
“……你让人跟踪我？”
“有时候，我真希望我那么做了。”Jason侧过身，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疲惫。“那样的话，如果你真的——”他停顿了片刻，“我还能在一切来不及之前……阻止你。”
沉默片刻后，Mike把手机扔了回去。
“一张照片而已，能说明什么？”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我的确见了Philips，但只是凑巧遇上而已。不过一起喝一杯，也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
“凑巧？”Jason皱眉，一字一句地说，“没有什么凑巧。Philips想招揽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根本不会放弃！你敢说他没有又一次劝你加入他们吗？你应该跟他保持距离，Mike，他是个危险人物——”
“你担心得太多了，Jason。”Mike打断他，显然并不赞同，“说几句话又怎么了？我并没有答应他什么。再怎么说，他也是变种人同胞——”
“他不是你的同胞！”Jason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凌厉，“他是个刽子手，是个疯子！Brotherhood在人们心里，已经越来越像个恐怖组织了，连绑架虐杀议员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你再跟他们接触的话——”
“Cotton是罪有应得。”Mike神色一冷，“他是我们的敌人，你不该同情他。”
“我们要扳倒他，但不是折磨他、杀死他。”Jason神色隐隐带着忧虑，“我们一直以来的努力，不就是为了光明正大地揭露他的罪行，洗清你身上的污名吗？”
“但我们已经试过了。”Mike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你的方法……行不通。”
“但我们本来还有机会！我能做到……我一定会做到！”Jason咬牙，“如果不是他们用非正常手段直接绑走了Cotton——”
“如果他们没那么做，Cotton已经逍遥法外了。他手眼通天，你赢不了那场官司，Jason。”Mike自嘲地说，“说真的，我还挺感谢他们。至少，我的仇已经报了。”
“你说什么鬼话！就算Cotton有罪，但他是个活生生的人，谁也没有权利肆意折磨他！他现在死了，看上去Brotherhood已经报仇了；但实际上，变种人的境遇能有一丝一毫改变吗？所谓的复仇根本毫无意义！”Jason有些恼怒，“这只会让更多人对你们的力量产生恐慌，他们会更加支持《注册法》和《二次征询条例》——”
“毫无意义（Meaningless）？”Mike冷笑，“你不是变种人，被迫害的不是你的家人朋友，你当然觉得毫无意义！Cotton也能让你如此怜悯……果然，你终究还是个人类，从来都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他们才是你的同胞！难怪Cotton能在法庭上逍遥这么久，真是多亏了你们的同胞情谊——”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一瞬间，Mike就立刻后悔了——Jason的脸色明显变了。他死死盯着Mike，声音凝重：“你什么意思？”
Mike抿着唇沉默不语。
“你在暗示什么？”Jason冷冷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想说案件没有进展，都是因为我消极怠工、有心纵容？你是觉得我对Cotton的辩护律师手下留情了，还是我收买了陪审团？”
Mike表情有些僵硬。他知道自己一时冲动说错了话——他想道歉，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他从来都不知道该如何对人示好，更不懂得示弱——否则当初那名警察也不会专门针对他。
更何况……他从未见过Jason对他表现出如此强硬的姿态。
Jason待人总是谦逊、温和而充满耐心；他的锐气与强势，从不针对自己人。他是个没有能力的、脆弱的普通人——但在暴风雨来临之际，他却毅然决然站在了Mike身前，为他挡下了无数明枪暗箭。
他当然不会认为Jason会与Cotton等人有什么勾结。Jason根本不需要这么做——他只需要直接抛弃Mike，就足以令他孤立无援。事实上当初若不是Jason始终相信他的无辜，在枪杀警察案里力排众议、执意要为他辩护，他根本拿不到“正当防卫”的判决。
这一年多以来，随着形势急剧恶化，他和议员对峙的案子也越发举步维艰——甚至早在三个月前，他就没有付过Jason一分钱的律师费了。但Jason一字未提，甚至自掏腰包打点线人，也要坚持帮他把官司打下去。
他知道Jason为了替他辩护，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Mike不止一次在开庭审理前看到法院门口举牌抗议的群众，听到有人尖叫咒骂着：“Jason White！你背叛了人类，你是杀人者的帮凶！”他曾在Jason家门口信箱里翻出数十封写满威胁和诅咒的信，一把烧了干净。他曾撞上几个泼油漆的小混混，看见他们在白墙上涂抹出血红的大字“Traitor”——而Jason会一把拦住暴怒地想要冲上去的他，轻描淡写地说：“算了，做我们这一行，这种事常有。”甚至Mike还知道……在起诉Cotton的案件开庭后，Jason走夜路都变得极为谨慎——他完全清楚自己面临的状况有多危险。
但他从来没有在Mike面前提起过半句。他所承担的压力与疲惫，Mike只能从一些蛛丝马迹上推测少许。Jason无需任何保护和慰藉，绝不显露分毫脆弱或无力，哪怕是证人接连翻供、物证离奇失踪，哪怕是来自同行的恶意揣测与打压，哪怕是数不清的讽刺、诅咒与谩骂，从不能令他有半分低头。他始终傲然而立，以一种决绝的姿态与Mike并肩——即便这意味着几乎与整个世界为敌。正如法庭上的他：永远如刀锋般冷静而锐利，强大到滴水不漏，无所畏惧，而又坚不可摧。
“All right——I quit！”站在他身前的Jason会把函文直接摔在律师事务所负责人面前，冷笑，“与你们这样的人共事，只会让我恶心！”
他的眼神锋芒毕露，烈烈如刀。
“至于你刚才所说的攻击变种人、中伤Mike的话——”Jadon摇了摇从袖中滑出的录音笔，语带嘲讽，“各位应该知道，作为律师，要为自己所说的每句话负责！《变种人法》第三章第六条反变种人歧视，第七章第十一条恶意中伤罪——Clinton先生，我们法庭见！”
那样的Jason——始终怀着坚定的信念，即便在最艰难的时刻，也从未弯下脊梁；绝不同流合污、绝不委曲求全，站在漩涡中央，以铮铮傲骨与整个政界相抗衡，竭尽全力想以光明手段、还所有受欺凌与压迫的变种人以公正。
所以Mike不敢——不敢向他坦言一切。Jason还未放弃，但他却已对这一步步陷入僵局的案情彻底失望。他欺骗了他唯一的、并肩战斗的同伴，他知道Jason绝不会允许他以激进手段报复Cotton——他背叛了Jason的坚持。
他亏欠得太多。多到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还，多到他甚至承受不起Jason失望的眼神。所有的罪孽，都由他一个人背负：Jason是光明的、纯粹的、干净的，是他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温暖，是他不应沾染任何污浊与血腥的希冀。
但就算是在Brotherhood中，也并不是每个人都认可和感激Jason为变种人所做的一切。“非我族类”四个字，足以扼杀所有来自他人的善意。Mike知道如果Jason发现了他们的计划，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拦——而面对一个人类的干扰，他不知道那些最为激进的变种人能做到什么地步。他不敢让Jason冒险。
“我必须走了。”那时Mike会侧过身，不去看被布条塞住口、满脸惊恐的Cotton，“他归你们了。”
“别急啊，伙计。”Philips会跟他状似亲密地勾肩搭背，笑容中渗出一丝隐隐的戾气，“好戏……这才刚开始呢。要是我们的MVP都不在场了，接下来的游戏……不就没那么有趣了吗？”
“我已经关机超过8小时了。”Mike紧皱着眉，“Jason会怀疑的。”
“What a lovely puppy you are, Williams！”与他最不对付的Aaron Taylor揣着手坐在一旁的集装箱上，语气里带着肆无忌惮的讥讽，“Cotton留给我们，至于你——回去好好哄你的小美人儿律师吧！一个弱不禁风的人类而已，你是睡了他还是怎么的？跟个宝一样护着！就那点小身板，我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弄死他——”
“哐铛”一声巨响——“Mike，stop！”
Philips在一旁大吼，而这时Mike已经用力捏住了Taylor的脖子，把他狠狠摔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他一分一分收紧手腕，眼神冷厉地看着面前溺水般挣扎喘息的Taylor，一字一顿地说。
“放尊重点，Aaron Taylor。”
“Jason帮过我——他在帮助所有变种人。”Mike贴近他手中因几近窒息而脸涨得紫红的Taylor，语气轻冷、薄如蝉翼，却又带着刻骨的杀意：
“敢动他一根手指，我就活剐了你！”
“好了Mike，放松点、别这么紧张。”Philips连忙打圆场，“Jason White是所有变种人的朋友，每个人都知道。Taylor只是开玩笑而已（just joking）。”
“Just joking？”Mike冷笑，“Then he’s the worst joker I’ve ever seen.”
他松开手，不再理会不住喘息着、神色怨毒地看着他的Taylor，大步离去。
（注：Joker，开玩笑的人，又可指小丑。此处两者意思皆有。）
但如此频繁的谎言与伪装，也让Mike变得愈发焦躁。他的脾气越来越差，多疑且易怒——否则也不会说出那样不经思考的话来。此刻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缓和气氛，只能僵在那儿等着Jason先开口。
但这次，不知是因为疑虑仍未消除，还是连日来疲于应对种种烦杂的压抑，Jason一反常态地没有再出声。他沉默半晌，把手机放了回去——Mike以为他想要说什么，却见他直接转过身、大步离开了。
“Jason——”他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想拉住好友——他的手只擦过了对方的衣角。他不由得停下脚步，眼中略带懊恼地看着好友头也不回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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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t！”随着导演的喊声，两位主演都停下了动作。
“这一遍不错——就是刚才那样的眼神，James。明天拍法庭对峙那场戏的时候，按这个感觉处理得再强硬一点。”
“OK。”James走过来，用毛巾擦了擦汗，望向一旁站着的Erik和Charles，“怎么样？”
Erik轻微地皱眉，“有些……不对。”
“噢？有什么问题？”导演显然十分重视他的意见，神色顿时严肃起来。
“James的部分倒没什么，只是最后……Michael的动作和神情不太对。有些太……”Erik想了想，补充说，“——太优柔了。那不是主角当时应有的状态。”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导演摸着下巴陷入了思索，“在文字中，这一段可以通过心理描写来呈现男主角复杂的心理活动——但电影与小说不同。如果不让演员做出一点试图挽留的举动，很难表现出男主角此刻处于两难抉择的矛盾状态。”
“我其实也觉得，我去拉James的这个动作有些奇怪。”Michael走过来表示赞同，“简直像闹别扭的恋人一样。电影中的Jason并不是因为Mike的一句无心之失而生气离开，而是隐隐猜到了好友对他隐瞒的真相，这才觉得身心俱疲、不想应对那些谎言；而以Mike的性格，更不太可能因为几句说错了的话就过于惶惶不安。他们两个人，都是强者，都是战士——是真正的生死之交。这样类似赌气的动作，确实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不如……试试用更激烈的姿态来表达？”见大家都皱眉沉思，Charles温和地开口，“这个时候的Mike，实际上已经绷紧到了极限；只是出于对好友的愧疚，这才没有采取进一步的激进手段。如果在这里留更长时间的镜头，等Jason走远后，Mike直接用力一拳打在墙上、随后木在那里一动不动——这样如何？”
众人凝神细想，顿时都觉得可行。导演拍板：“按这个思路再试一次，从Mike出言嘲讽那里开始来一遍，各部门准备！”Michael和James也回到原地待命。
这次拍摄一气呵成：到最后“Cut”的时候，所有人都感到满意。导演又让Michael再调整了一下动作细节，就顺利通过了这一幕。
“多谢你了，Charles。”见一切进展顺利，Erik转身对Charles笑着说，“你发挥的作用……简直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Charles冲他挑了挑眉，语气像是玩笑，又像是夹杂着几分认真。
“Told you I’m a really loyal reader，Erik。”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