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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楚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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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正平二十四年三月春
虞城薛府中,婢女们如释重负地煎着药。薛二小姐前几天被瓦片砸中脑袋,大夫们束手无策,都说伤及百会,恐难活命。兴许是薛齐山薛老爷乐善好施感动上苍,薛岚兮二小姐竟然奇迹般的苏醒了。
可醒后的薛岚兮谁都不认识,勉勉强强能识些字。薛夫人并不在意,能活着就好,还安慰薛岚兮别心急,伤了脑袋以后会慢慢恢复的。
一大早薛夫人便领着自己的嫡亲女儿薛岚伊大小姐去寺庙还愿。薛岚兮依靠在窗前叹息,这是她穿越来的第三天。
薛岚兮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竟然猝死在电脑前。在那个世界她也叫薛岚兮,是个十八流的悬疑推理小作家,看惯了穿越文,没想到也轮到自己体验一把。还来到一个根本不知道的国家,以前学的历史一点都用不上,趋吉避凶是不要想了,好好活着吧。
“哎…突然去世,家里人一定接受不了,会很难过吧…”
薛岚兮轻声呢喃,头上缠着纱布的她,一步也没能离开过闺阁。每次刚要从阁楼下去,就被守在外边的婢女冬竹赶回来,美其名曰是得了老爷和大公子的吩咐,二姑娘伤没好,不能出门受凉。
薛岚兮整日只能在阁楼里溜达,没事照照铜镜,身高五尺,面目清秀,年方二八。谈不上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只能勉强算作可爱的邻家小姑娘,说白了就是平庸。薛岚兮对自己现在的样貌很满意,平平淡淡才是真。
薛岚兮拿出枕头下的项链仔细端量,这是跟着自己一起穿越而来的。还记得那日突然猝死,眼前一黑,睁开眼的时候,雾蒙蒙的一片,隐隐约约有个人向她走来。
“你已经死了。”
“啊?!”
“你我有段缘,所以我可以送你去其他国家重新活一次。”那人递给薛岚兮一条项链,简单的一根红绳穿着一颗有点裂痕的珍珠,“拿着它,它可以带你去另一个世界。你醒了以后找个地方把它埋了,不要让别人发现。记住了,好好活着。”
“就这样?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不需要,不过你的血不能再生,所以没有癸水不能生育。你要小心,不要让自己失血而死。”
那人心中默念:“曾经那段不美好的记忆我帮你抹去了,希望你能在另一个世界活得开心。”
薛岚兮接过项链还没来得及看一眼,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再次醒来时,已经成了薛家二小姐。
薛岚兮的生母是薛老爷的妾室叶薇薇,叶薇薇家道中落,薛老爷不忍她流落街头便娶进了家门。薛叶两家本是故交,叶老爷被害惨死,叶薇薇一直郁郁寡欢。产下薛岚兮以后,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早早的辞了世。幸好薛夫人张梓芯心地善良,将薛岚兮视为己出。大公子薛清弘也同情幼妹,有什么好东西都第一时间送给她,一家人倒也其乐融融。
“二姑娘,该喝药了。”
冬竹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进来,薛岚兮非常讨厌中药味,迫于无奈,只能强忍着喝下。
自己占了别人的身体,更应该好好的爱惜。再说了,家里人对自己真的很好,一日三餐精心安排,每日两次补品。就算是再没心没肺的人,也无法辜负别人的真心。所以薛岚兮乖乖的吃药,乖乖的待在闺房,就是希望能早日康复,免得他们整日操心。
“冬竹,阿爹和大哥去乡下给佃户们送秧马,什么时候能回来?”
“二小姐,这奴婢可说不准。插秧可是大事,咱们薛家米行出了名的体恤,方圆百里的农家都愿意薛家收米。附近的十里八乡,老爷和少爷都会亲自去看看,兴许半个月就能回来了吧。”
“那大娘和阿姊呢?”
“也就一两日吧,二小姐是不是想她们了?”
“家里就我一个人,出不去,也没人跟我说说话。”
冬竹捂着嘴偷笑,二小姐醒来后性情有些不一样,不过这好动耐不住寂寞的性子是一点没变。
“老爷待下人们都挺好的,府里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最近听说经常丢东西,没有证据,大家也不好多说什么。”
薛岚兮眼珠子一转,笑嘻嘻的说道:“听你这口气,好像是知道谁是小偷,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二小姐…话也不能这样说,都是苦人家…”
“冬竹。”薛岚兮打断她的话,一本正经地说道,“辛苦是辛苦,偷是偷,可不能混作一谈。”
冬竹没有接话,神情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薛岚兮一改方才严肃的模样,嬉皮笑脸的讨好,“好冬竹,快说说。我都快闷死了…”
******
一个月前,农妇敲开了薛府位于杂院的小门,婢女秋叶紧张兮兮的拉着她,“娘,你怎么又来了,我真的没钱。”
“叶儿,娘也是没办法了,咱家就你哥一个男丁,如今他病了,当娘的得想办法拿钱给他治病啊。”
“娘,当初为了哥读书找先生,将我卖到薛府为奴,卖身契签的是终身,这事我心甘情愿。薛家待我很好,我的月钱都给您了,我真的是没有了。”
“你去求求老爷夫人,他们都是好人,一定会帮我们的。”
“娘,做人还是讲点良心,他们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
“你讲良心就应该帮你哥,我辛辛苦苦将你养大。你不愿找东家也行,杜大娘跟我谈了谈,我...”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秋叶不愿再与她娘纠缠,说到头,就是想将她嫁给杜大娘的傻儿子,骗嫁妆钱。
“秋叶,你怎么哭了?”
“杜小哥,没,没事...”秋叶擦干眼泪,急忙离开,手里还有一堆活儿得做呢。
杜小哥拉住她的手,又赶紧松开,“秋叶,我听我姑妈说过,好像她们都谈好了,这事...”
“我早就卖给薛家了,东家不松口,她们也没辙。杜小哥,不要再提了。”
“诶,诶...”说完杜小哥在秋叶手里塞了半钱碎银便急冲冲的走了。
半钱银子沉重重的压在秋叶心中,久久不能释怀,又红了眼眶。
*****
“秋叶...”薛岚兮若有所思地敲打着桌面。
“二姑娘,你不记得了,她就是咱们房下的婢女,挺勤快的,话也不多。”
房间很安静,能听见一下一下敲打桌子的声音。薛岚兮缓缓的开口问道:“你们都怀疑是秋叶偷的?”
“哎...说不怀疑是假,毕竟她需要钱。可是...”
“继续说说。”
“半个月前,大家陆陆续续的掉东西。有的丢了耳坠,有的掉了铜钱,五花八门的,甚至连一根红绳也掉了。”
“这倒也是奇了。”
“二姑娘,二姑娘...”夏芸气喘吁吁地推开门房,冬竹脸一下子冷了下来,不悦地说道:“夏芸你急什么,有事慢慢说。”
“二姑娘,方才杜大娘和秋叶争执,秋叶被推下了水。”
“什么!人有事没?”薛岚兮一下子站了起来,这是古代,都不懂急救,呛了水没及时救起来可是会要命的。再说了一个小婢女伤风感冒,医治不善也会落下病根。
“人没事了,杜小哥把她捞了起来。就是,就是杜大娘一直不依不饶,说秋叶偷东西,要找二姑娘评理。”
冬竹冷哼一声,“杜大娘好不知事,明知二姑娘病着呢,哪里有闲心管她那鸡毛蒜皮的小事。”
薛岚兮陷入了沉思,自己穿越到这里,什么都不会,只能当蛀虫,也许...推理...想了想,薛岚兮立刻下定决心,我好歹已经活了二十五年了。现在再活一次,就应当活得更自在,推理破案就可以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重生的意义,绝不白活一场。
薛岚兮立马来了精神,“夏芸,你把经过详细道来。”
“是,二姑娘。杜大娘一直想让秋叶嫁给她家的儿子,听说,秋叶她娘已经收下了聘礼,就等老爷同意就娶秋叶过门。可偏偏秋叶死活都不答应,还骂了杜大娘和她儿子,两人就拉扯起来。杜大娘力气大,直接将秋叶推到了池子里。”
“想不到杜大娘还这般蛮不讲理,人家姑娘不愿嫁就不要勉强,试想谁愿意嫁给一个傻子。”薛岚兮不由得苦笑,生在古代真是半点不由人,有些同情起秋叶了。
冬竹颇有些公允的说道:“倒也不能全怪杜大娘,她也是府中老人了,人还不错就是爱面子。已经收下了聘礼,现在死活不嫁,还辱骂她那傻儿子,那是她的心尖肉,她如何受得了。”
“可不是,说起来两家关系还不错,杜大娘挺喜欢秋丫头的。她女儿杜丫头跟秋叶挨着睡,两人无话不谈。”夏芸惋惜的说道,任谁都想不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嗯...那偷东西是怎么回事?”
噔噔噔,楼梯传来一阵脚步声,薛岚兮还没反应过来,中年妇女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人到中年有些发福,还哭得梨花带雨,薛岚兮受不了她这德性,让她赶紧起来,“你就是杜大娘吧,先起来再说。”
杜大娘拿着袖口假装擦着眼泪,哭哭泣泣的说着,“二姑娘,府里就您这位当家人在,您可得为老奴做主啊!”
说着说着又开始哭了起来,薛岚兮无奈的摇摇头,“别哭了,看你这大腹便便的样儿,还能被别人欺负了去?!”
杜大娘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肚子,傻笑了几声,“二姑娘您不知道,老奴就是有点贪吃,一直跟着夫人都是本本分分的。没曾想白活了几十年,今日被小鸡啄了眼。秋叶那丫头心可真坏啊,东家们对她那么好,她竟然敢在府里偷东西。老奴的传家宝,戴了十几年的玉手镯都她偷了去,您可得做主啊!”
薛岚兮心里觉着好笑,说这杜大娘蠢吧,她也知道提起夫人为自己造势。说她聪明吧,戴了十几年的东西怎么可能被偷走。
杜大娘见薛岚兮一直笑也不说话,一下子慌了神,该不会是二姑娘不信吧。
“二姑娘,是真的,那玉镯子我打算给我儿媳妇的,所以订下亲事后,我就取了下来一直放在身上。几日前,我本想找秋叶好好说道说道,那丫头不识好歹,当时我们就拉扯了起来。谁知二姑娘突然受了伤,府里乱作一团,我整日里熬汤煎药哪有心去管其他。今天才发现玉镯子不见了,想来就是几天前拉扯时被她偷了去。所以今天去找她讨要,她若安心嫁来,那镯子早给晚给都是她的,她不但不领情还把我一顿臭骂。”
“是非曲直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冬竹,你去把秋叶带来,当面对质。”
不一会儿,冬竹领着秋叶来了阁楼。秋叶年纪看着跟自己差不多,头发湿漉漉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拿件外袍给她披上。”薛岚兮看着这孩子心一下子就软了,在现代应该还是个初高中的学生,但在古代已经早早的出来谋生,一生都得不到自由。
“谢,谢谢。二,二姑娘。”秋叶嘴里打着哆嗦,不知道是冷着了还是害怕。
“秋叶,我问你,杜大娘说你偷了她的镯子,可有此事?”
薛岚兮很平淡的问询,旁人听不出她的情绪,猜不透她会怎么处理这事,丫头们都低着头,不敢搭腔。
秋叶重重地磕着头,“二姑娘,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二姑娘,这小浪蹄子没安好心,我今早还看见她给她娘塞东西呢!”
薛岚兮眉头一皱,狠狠地瞪了杜大娘一眼,杜大娘立刻识趣的不敢再插嘴。
“秋叶先起来,杜大娘说的可是实话?”
秋叶不安地站起来,双手局促的握在一起,深深的低着头,“回二姑娘,是,是有这回事。今早我娘来找我,我便把六百文月钱都给了她。”
“放屁呢!我还看见你塞了一块手绢,说不得里面就放着我的玉镯还是其他人被你偷去的东西。”
此言一出,丫头们叽叽喳喳的讨论了起来。薛岚兮脸一黑,“放肆!”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起来,杜大娘心里咯噔一跳,二姑娘变化好大,以前都是轻声细语的,这次伤好后让人猜不透了。原以为仗着她年纪小不懂,可以轻松给秋叶定了罪,早知道还不如等夫人回来求夫人做主。杜大娘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她哪里知道,薛岚兮以前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只是重生以后心境开朗些,放以前,怼得她皮都得掉几层。
有权有势就是好,在这薛府里,她薛岚兮可以说一不二,突然觉得古代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好处的,至少现在比以前活得痛快。
“咳咳…”薛岚兮轻咳了几声,继续问道:“秋叶,你有话辩解吗?”
“二姑娘,那手绢里放着半钱碎银,杜小哥可以作证。”说完,秋叶头埋得更低了,原本她是不打算将杜小哥牵扯进来的,现在迫于无奈,还指不定以后被人说闲话。
“捉贼得拿脏,空口无凭的也不能随意给她定罪。这样,夏芸你差人去秋叶娘家看看到底得了哪些东西,顺道问问杜小哥。”薛岚兮立刻吩咐了下去。
“是。”
“秋叶,我问你,你老实回答。几日前,你与杜大娘为何发生争执?”
“杜大娘非要让我嫁给她的傻儿子,我不肯,她威胁我说,我让她难堪,她就不会让我好过。”秋叶一下子跪在地上哭了起来,“我早就卖身给薛家,我要一辈子伺候姑娘,求求二姑娘可怜可怜我,不要将我许出去。”
薛岚兮恍然大悟,突然有些明白杜大娘打的主意了。秋叶是自己房下的人,让自己来定夺就是摆明了知道自己为了息事宁人,会将秋叶许过去,草草了结此事。以前那个薛岚兮可能真会这样,但现在的薛岚兮是半点都揉不得沙子。
“那今日呢?”
“杜大娘非要让我还她玉镯,我根本就没有拿过,她便故意将我推入水中。”
薛岚兮心中有了些计较,“如果真偷了东西总不会放在身上,怎么也得藏起来,冬竹,我们去她们卧房瞧瞧。”
薛岚兮今天是打定了主意要出去,关在阁楼几天,连外面长什么样都没见过。虽然冬竹一直拦着,但也犟不过薛岚兮,更何况现在这么多丫头在,也不敢拂了她的面子。只好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薛岚兮下楼。
阁楼旁种着一棵桃树,开满了花,薛岚兮深吸了一口气,空气格外清新,这就是自由的感觉。
穿过花园水池,快到杂院,一阵清脆的鸟鸣传入耳中。
“二姑娘,你快看,是喜鹊。好兆头,二姑娘一定会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冬竹兴奋地指着天空,薛岚兮从她眼中看到了真诚,她是真心希望自己能早日康复恢复记忆。
院子里十分干净,连一片落叶都没有。薛岚兮心情大好,打趣道:“这干净得都可以当床了。”
冬竹噗呲一下笑出来了声,“二姑娘越来越风趣了,张大伯现在可勤快了,天天打扫呢。以前总是偷懒,过了年开了春一下子就转性了。”
张大伯拿着扫帚站在一旁傻笑,身后的丫头们都没有说话。杜大娘更是不明白了,查盗窃的事要紧,姑娘还有闲心看风景。
薛岚兮在院子里闲逛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来到丫头们的卧房。整排的大通铺,靠墙的一头每人有个木箱子放自己的私人物品,被子整齐的叠放着。箱子都上了锁,钥匙由丫头们自己妥善保管。靠窗放着两个梳妆台,有两个铜镜,应该是供丫头们梳妆的,只是梳妆台上什么也没放。
冬竹看出了薛岚兮的疑惑,小声的说道:“自从陆陆续续掉东西后,都不敢再将自己的物品放在梳妆台了。”
“噢…让秋叶把她的箱子打开吧。”
秋叶畏畏缩缩的站在那没动,薛岚兮有些不明白了,这是证明自己的好机会,她怎么犹豫了。
薛岚兮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秋叶胀红着脸,小声的说道:“说出来让二姑娘见笑了。我柜子里什么都没有,但凡有能卖钱的都给了我娘,唯一的一套换洗衣裳今日落水也换上了。”
薛岚兮点点头,原来是这丫头自尊心作祟。也对,十来岁的小姑娘,什么都没有,怕让周围的丫头知道了看不起她。
秋叶小心的取下挂在里衣的钥匙,钥匙上系着一根红绳,被她紧紧的攥在手里。别人或许不明白,薛岚兮却是知道的,那是她最后的隐私。
杜大娘可管不了那么多,二话不说抢过钥匙,打开箱子。杜大娘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薛岚兮见状眉头一皱,觉着不妙。果不其然,杜大娘高高的举着用红绸包裹着的玉镯子。
秋叶脸色突变,瞬间惨白,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箱子里怎么会有玉镯子。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偷!二姑娘,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干的。”
秋叶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惊慌失措的样子以及看到镯子拿出来时眼中的错愕不解,都不像是作假。薛岚兮突然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了,是她偷的还是被人栽赃陷害的?
“二姑娘,人赃并获,绝对不能轻易饶了她。”杜大娘趾高气昂,现在的她就是斗胜了的公鸡。
“二姑娘真的不是我,我是被陷害的!”
“谁信啊!钥匙在你身上,贴身的东西谁还能偷偷拿了你的钥匙栽赃你不成!我今天要好好教训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偷。”说着杜大娘就要往秋叶身上打去。
薛岚兮一声冷笑,杜大娘立刻停了手。薛岚兮拿着锁瞧了瞧,没有被破坏过。
“秋叶,你的钥匙可曾离身过。”
“没有!从来没有!”秋叶仔细的想了想,犹豫了一会,“今天落水后,杜兰扶我回来的。当时我把钥匙给她,她打开箱子帮我拿的衣裳,马上又锁上还给我了。对了,杜兰可以作证,我箱子里没有其他东西。”
“杜兰何在?”
杜兰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唯唯诺诺的说道:“回二姑娘,我当时只想着赶紧给她拿衣裳,没有注意过箱子里面。”
“她被我唤走后,可有人来过卧房?”
“当时卧房就我跟她,她走后,我也离开了。之后有没有人来,我就不知道了。”
围观的丫头们都窃窃私语起来,“不是她偷的还能有谁,总不能凭空变出来。”
“就是,就是。”
夏芸一阵小跑而来,附在薛岚兮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薛岚兮听后点点头,环视一圈,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沉思了片刻之后,自信的一笑,“我知道小偷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