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人初静》荇九

13、县令丁牧远

　　暨雪令，暨暗嗜血，辅王昭雪。
　　丁牧远怎会不认得？此物出世有三年，贪官污吏斩了有数十位，暗想这暨雪令的深意，他亲去南巷分楼求来的一把火，千万莫烧着了自己。没有接过，丁牧远抬手请袁初静坐下说话。
　　丁牧远笑道，“我认得它，既如此，袁姑娘便在府中住下，方便行事，方才，袁姑娘应也察觉出外面的几只眼睛了，日后，我便只把袁姑娘当作表妹，姑娘以为如何？”
　　袁初静收了暨雪道，“倒是我捡了个便宜表哥。”这话是回了丁牧远先前一句‘平白捡了一个表妹’，玩笑话而已。
　　“外面几个喽啰是哪里的，丁大人可清楚？”
　　丁牧远心宽，不纠结称呼这些琐事，乐意叫什么就是什么呗。
　　“是厉马寨的探子，还有一些是牵涉其中的官商家仆。”
　　袁初静听见厉马寨，思绪飞转，“他们派这些探子来，都是为了青州泛滥的私盐吗？”
　　丁牧远笑了笑道，“要破这私盐案，其实不难，有前例可寻。官商勾结从中牟利，只要找到了牵涉其中的官商花名册，简单粗暴些就抄家下狱了事。青城中参与此事的商户已经被衙门盯上了，但是再往外便是人手不足，权限也不够了。偌大个青州，本官一个小小县令，可只管得了这青城一县而已。”
　　袁初静十分理解，若不是丁牧远的权限不够，此事恐怕不需要禀上，便被他料理了。
　　丁牧远能借着飞花楼的路子上达天听，便可看出他胆识过人，有勇有谋当机立断。
　　说来，这位丁大人与探花郎柳御清同届，在去年二月的春试中名列前茅，殿试中虽未中三甲，却得了今上青眼委以重任。崇安十三年的进士中出了这两位能臣，不出三年，朝廷必得动荡一番。
　　袁初静问道，“官商的探子还好说，只是，这厉马寨又是怎么回事？与诸多村落青壮失踪有关？”
　　丁牧远凝重地点了点头道，“十三天前，江村村老携着一村联名的文书来到衙门报案，正是封言接了此案。封言是本县县丞，司文书职务。那时又恰逢本官为私盐之事烦恼，封言查看了文书，发现失踪的多是些青壮年，他惊觉两案之间必有关联。要破私盐案，难的便是查出私盐流出的源头，而私盐产出必然需要大量人手！”
　　袁初静明了了始末，推测道，“必定有人在幕后推了一把。这些人失踪的时间必然不短，早不来报，晚不来报，偏赶着丁大人在查私盐，绝非巧合。”
　　丁牧远说道，“袁姑娘想的不错。本官又查了几日，发现此案涉及甚广。四月初三，我就去了飞花楼拜访分楼管事蕖柳，将案情详记，向今上递了折子。然而，这折子还未到上京，四天内，本官就遭遇了三次暗杀！”
　　袁初静心中一凛，“是厉马寨的人暗害大人？”
　　“不，恰恰相反，是厉马寨的人救了本官。在幕后推了一把的，正是厉马寨的寨主，厉千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