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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陷之死地而后生4 景琰加盟五 ...

  •   4.“我来,行吗?”

      “还缺一个人,我来,行吗?”一个低沉深厚带磁性的声音传来,四人循声望去,原来是大梁太子萧景琰。

      “太子殿下,你?”

      看着大家疑惑不信任的神情,萧景琰脸微微一红,却坚定地说:“我于母妃那里学了七年医术,内力也算打下些根基,眼下也没有好的人选,长苏命在旦夕,要不让我试试。”

      “就你将就着用吧!”蔺晨一拍萧景琰的肩膀,“来,我来教你!”敢和实际上已是大梁至尊的当朝太子这么说话的,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蔺晨一人了。

      萧景琰本极聪明,学医极专注,又有母亲这位杏林高手指导,医术本已不低,所欠缺的只是实践经验,试想他是郡王、亲王、七珠亲王、太子、监国太子,谁敢让他给扎针医病?所以开个药方,推拿一下尚可,至于针灸,只在几个亲兵身上练过手,看到扎的力度手法不对,亲兵疼得呲牙咧嘴,心中不忍,也只作罢。

      蔺晨托三位老人家照看着梅长苏,领萧景琰到旁边自己的营帐教授五行针法。不多时技法已讲授完毕,萧景琰自幼习武,认穴位也准。难的是下针的时机、力度,捻针的速度、轻重,以及如何配合患者的气息输入内力。

      蔺晨把衣服一脱,扑通躺在床上,萧景琰惊得站起,说话都结巴了:“你…你…干什么?”

      “来呀,别自作多情了,太子殿下,本公子可不是要殿下临幸,按我刚才教你的,往我身上下针呀!要不我怎么指点你下针捻针的决窍!时间紧迫,我亲身体会了,指点你是最有效的!快点,别磨叽,想给你家长苏收尸啊?”

      景琰一狠心,哆嗦着按蔺晨教的一一下针,前面几针还挺顺利,到第六针时,蔺晨疼得差点跳起来,身上也出了血,却强咬牙撑着,指导他的太子学生改变入针方法。萧景琰却不敢再下手了,紧紧咬着下唇,眼神中俱是惶恐不安与不忍。蔺晨笑了,仍是一副放荡不羁的神情,用满不在乎的口气说道:“放胆着扎吧!为了长苏,比这再痛十倍我也受得住。”萧景琰心中涌起一股热流,长苏得友如此,夫复何求?

      “我替长苏谢蔺公子盛情!”

      “要你替他谢?我们俩十几年的交情了,你们是发小,我和他可也是发小。梅岭一把火烧得他体无完肤,雪蚧虫几乎啃食了他一半血肉,削皮挫骨拔毒后,他昏睡了三个多月,我守着他喂药喂水喂粥,连他的面貌都是我一刀一刀刻出来的。而且是照着我琅琊阁珍藏的,那位绝世美男北齐兰陵王高长恭的画像刻出来的。怎么样?够美吧!后来又手把手教会他吃饭写字,重新下地走路。他远离你的那十二年,我陪着他浴火重生,组建江左盟,谋划洗雪沉冤,林家少帅葬身梅岭,琅琊榜上新添榜首,一路走来,你说我们算不算发小?我们之间还需言谢吗?所以,下针吧!”

      萧景琰听得心中感动激荡莫可言表,稳定心神,按蔺晨教的稳稳下针。

      他们两个为了兄弟挚友,更是心中挚爱,一个教得用心,一个学得专注,只中间军士送进饮食,胡乱扒拉了几口,便一刻不停地教习,不觉又是次日天明。

      天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蔺晨从榻上一跃而起,穿好衣服,一拍萧景琰的肩膀,朗声说道:“景琰,行了,你出师了,走吧!”不知不觉,他对萧景琰已是直呼其名,从抵触埋怨到把他当朋友了。

      二人来到梅长苏帐中,晏大夫刚诊过脉,见他二人进来,急问:“怎么样?行不行?这脉息可又弱下去了,等不得啊!”蔺晨笑道:“老晏,信不过我?不知道名师出高徒吗?我的徒弟,没问题!”

      素谷主为人谨慎,皱眉道:“还是五人配合练习一次稳妥,梅宗主身子太弱,也就是只剩一口气,经不起折腾,一步也不能错!”

      听闻此言,黎刚,甄平,卫铮,聂铎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在我身上试吧,为了宗主(少帅),让我做什么都行!”好在这套针法是补益元气的,正常人用了也没什么坏处,于是几位大夫选了和梅长苏身量最接近的聂铎来试针。

      三位老人家对视一眼,又充满疑惑地看了看当朝太子,这临时抓的棒槌,行吗?不过到行针开始,他们就见识了太子的不同凡响,他一脸庄重,异常专注,从始至终,手法稳定,有板有眼,没有一丝颤动。这一份沉稳气度,真是人所难及,果然监国太子,即将君临天下,确是不凡。

      聂铎本是一副为了救少帅不惜两肋插刀,上刀山下火海的视死如归表情,却没想到一套针法行完,却是通体舒泰,精力旺盛。

      事不宜迟,三位老大夫又指点了萧景琰几处行针要领,就聚到梅长苏榻前。黎刚和甄平小心地脱去梅长苏的衣物,只见衣物下是瘦骨嶙峋的身体,肋骨一根根支楞着,苍白的皮肤毫无生气,人是彻底地熬干了,仿佛一碰就会散架,就那么软软地摊在榻上。众人都看得心痛如绞,萧景琰尤甚,他知道长苏的身体虚弱,却万没想到已到了这个地步。

      他这才醒悟到,扶自己夺嫡成功,赤焰案昭雪之后,他已是油尽灯枯,而北境三月则是硬把灯芯往上拔一拔,燃尽最后一点残余的油。他方才已经从蔺晨口中知道了冰续丹的事,而自己当时竟相信他是身体好转了,亲手送他上战场,一点一点凌迟了他本已残破不堪的生命,真是该死之极!

      现在还不是自责的时候,感谢苍天给了自己一个亲手救治他的机会,稳住!萧景琰强稳心神,抬起头来,四位医者正看着他。蔺晨一字一顿地说:“景琰,我信你!长苏信你!”萧景琰心中一股暖流涌过,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针!”蔺老阁主低喝一声,五人对视一眼,按之前演练的配合行动。

      银光闪烁间,五人此起彼落,纷纷下针,这套针法重在配合,五人出针方位、顺序、力度,提捻,都需配合默契。黎刚等人目不转睛地看着,直看得眼花缭乱,头晕目眩,眼前仿佛都是银丝编织的光网,纵横交错,纷纷乱乱。行针同时,五人还随着梅长苏的脉象和气息流动,配合着从不同的穴位输入内力为他打通经脉,推活气血。

      众人很惊讶太子竟能跟得上那几位的步调,真是真龙天子无所不能啊!却不知,为了救治长苏的性命,萧景琰昨夜是用了十二分的精神在学,蔺晨则是用了十二分的精神在教,两人简直是咬牙赌上了性命博此一局!

      “收针!”随着蔺老阁主一声低喝,银色光网一瞬消失!

      整整用了两个多时辰五行针法的全套治疗才结束,收针后蔺老阁主俯身诊脉,诊后终于露出了微笑,道:“诸脉已稳,这条命算是拉回来了。”帐中都是长出一口气的声音。

      “晨儿,唤醒他!”蔺老阁主一声令下,蔺晨会意,取出一根长长的银针,猛地抓起梅长苏的左手,狠狠地用银针刺入食指指尖。

      “啊!蔺公子,你做什么?”帐中梅长苏的属下一片惊呼。

      蔺老阁主手一抬,拦住众人,解释道:“长苏生机已复,但太过虚弱,必须尽快唤醒他的神智,能进些汤药饮食,不然随时可能一口气上不来,又过去了。十指连心,这是最有效的方法了。”

      众人都扭过头去,不忍再看,只有萧景琰双拳紧握,紧咬下唇,目不转睛地盯着梅长苏。眼看着针一点点深入,梅长苏却毫无反应,萧景琰的手越攥越紧,指甲嵌进肉里,也浑然不觉;而下唇早已被咬得渗出血来。

      “晨儿,缓针,再下!”蔺晨汗透重衣,摸了一把满头满脸的汗,又拈起一根长针,刺入左手中指指尖……

      帐中静得连呼吸声也听不到,大家紧张得全都屏住呼吸了。

      堪堪刺过五根手指后,梅长苏仍是动也不动,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了。蔺晨忍不住泪珠滚滚,哽咽道:“长苏,这样的剧痛都叫不回你,你让我怎么办?”再下第六针,手已抖得不能自已。

      萧景琰面白如纸,下唇咬得血迹斑斑,却无声地接过他手里的针,右手持针,稳定地刺入梅长苏的右手食指,蔺老阁主本要接手,却被萧景琰抢了先,看着他稳定地下针,心中暗叹:“晨儿关心则乱,太子与长苏情意深重,此时却尚能镇定下针,这份定性晨儿却是不及了。”

      景琰左手握着长苏的手,右手将针一点点刺入,从容下针,没有一丝颤动。一颗心却在狂喊叫嚣:“长苏,回来,求你!别丢下我一个人!我不要做什么一代明君,我只要你!我已经失去过一次,决不能再失去你一次了!世间若无你,我就算还了大梁一个海晏河清,功业彪炳,成千古一帝,也只不过是一个寂寞的虚像而已!这样想也许很自私,我们自幼学的便是要以家国天下,万千子民为念,岂可陷于儿女情长不可自拔!可是我就是这样自私了!就是这样任性了!我不是什么万丈荣光,肩负重任的监国太子!我只是你的爱人!你若不在,我也……不想活了!长苏求你!

      回来!

      回来!!

      回来!!!

      “动了,有反应了”忽听蔺晨一声欢呼!萧景琰也喜极而泣!

      梅长苏的眼皮抖动了几下却未睁开,喉头微动,发出低微的呻吟声。

      “快,参汤!”蔺晨哑着嗓子叫道。

      甄平早依吩咐在帐角的药炉上煨着参汤,此时听得召唤,忙盛了参汤送上。

      萧景琰把梅长苏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小心地扶着他的头,不让头垂下去影响气息。蔺晨接过参汤正要喂,忽然想起一事,忙捏开梅长苏的嘴取出那枚珍珠,捏着珍珠一看,却见珍珠比放进去时小了不少,似是溶解了。蔺晨心中一动,此时却顾不上这个,先将珍珠放在一边,慢慢将参汤喂进去。谁知好不容易撑开牙关送进一勺,却又从嘴角流了出来。试了几次都不行。

      蔺晨附在他耳边低语:“长苏,听话,来,张嘴喝下去,蔺晨求你了,让我带你回来!”言罢,泪水又模糊了双眼。萧景琰也在梅长苏另一侧耳边说:“长苏,景琰来了,求你把参汤喝下去,不要走,不要走!”泪水点点滴滴从面颊滑落滴到了梅长苏的脸上。许是感受到了他们的呼唤,梅长苏的嘴奇迹般地张开了一条线,蔺晨赶快把参汤喂入,梅长苏喉头慢慢蠕动,居然咽下去了。两人对视一眼,均是大喜,就这样用了半个时辰,热了好几次,终于喂下了一小碗参汤。

      甄平接过空碗,泣不成声,“宗主已经多日水米不进了,终于能进些参汤了,真是感谢上苍啊!”言罢,“咚咚”地磕头感谢满天神佛保祐!三位老大夫又诊了脉,相顾捋须微笑,说道梅长苏这条命是捞回来了,火寒毒也彻底解了,现在脉息稳定,今后只需慢慢调养。

      帐中所有人都喜上眉梢,黎刚领着一起跪下叩拜几位大夫大恩大德。

      三位老大夫一出帐去才发现,帐外密密麻麻地都是人。蒙挚为首,身后跟着一群赤焰旧部,这几日他们才知道庇护了他们这么多年的江左盟宗主竟然便是他们的少帅林殊,刚刚得知真相,就是晴天霹雳——梅监军病逝了,当真是肝肠寸断!幸好峰回路转,少帅又死而复生,缓过一口气,众位大夫正在抢救,他们担心之极,却不敢打扰大夫们为他们的少帅抢命,就不约而同这样静静地立着,军姿拔得笔挺,纹丝不动,只有风吹衣角,微微飘动。队伍是那么整齐,如尺量刀刻,人数虽不多,却是身经百战的铁血之师,有碾压一切的骇人之势。他们用这样的阵容向天下人宣告赤焰军魂回来了!这是少帅的心愿,心愿实现,少帅一定会回来的。每个人都在心中呼唤:“少帅归来!”

      站在最前面的蒙挚向三位老大夫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颤声问:“小殊……苏监军他怎么样了?”

      晏大夫和蒙挚最熟,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放心,这下彻底活过来了,火寒毒解了,诸脉也都通了,生机已复,好好休养个一年半载,就与常人无异了。我老晏的招牌总算没给这臭小子砸喽!至于补药开销吗?他江左盟富可敌国,尽可拿药当饭吃,还有琅琊阁贴补,还有太子殿下,这小子太不差钱了,我可得好好敲一笔诊费,哈哈……”

      终于把梅长苏的命捞回来了,一向不苟言笑的晏大夫居然也开起了玩笑,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蒙挚大喜,扑通一声双膝跪倒,声如洪钟喊道:“谢三位大夫活命大恩!”三人一惊,忙要扶他起来,却扶之不动,生生受了他三个响头。蒙挚起身后忙引三位医者去为他们搭建的军帐休息。三人所过之处,如风吹麦浪一般,军士们纷纷跪下谢恩。“谢大夫活命大恩……”谢恩声浪层层翻涌,由近及远,无穷无尽。赤焰旧部自不消说,经过这三个多月的战斗,监军苏哲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又赏罚分明,爱兵如子。拖着一身病骨,舍命报国,更是令人感佩。如今北境军中军士都对苏监军无比敬爱,听闻大夫把他救活了,均是感激不尽,诚心诚意地跪地谢恩。

      此情此景,饶是三人年事已高,历尽沧桑,也不禁心中激荡不已。他们救治梅长苏原是因故人之情,医者天职,晏大夫起初更是因和蔺晨打赌输了才来医治。

      此时此刻,他们却觉得自己完成了一件神圣的事。他们救了如此赤胆忠心、惊才绝艳之人,他们救了这样一个受无数人爱戴之人,他们救了一次又一次力挽狂澜,拯救国家于危难之人。救了他就是救了千千万万的大梁人,包括他们自己。没有国,哪有家?没有国,又哪有江湖?

      此时,梅长苏帐中,已只剩蔺晨和萧景琰二人守在梅长苏榻旁。原本黎刚甄平他们要让他二人去休息,他们守着。可是这两个人谁也不放心让梅长苏离开自己的视线。虽然长苏脉象已平和稳定,但是不守着他醒来,却是放心不下。他们一个太子,一个少阁主,都是下命令惯了的,最后把江左盟诸人都赶了出去。一边一个坐在梅长苏榻前守着,还一人捏着梅长苏一个手腕,随时观察脉象。

      经过两日“并肩作战”,两人关系也贴近许多。默默守候一阵,还是蔺晨先打破了沉默,比不说话,僵着脸,他还真不是萧景琰的对手。

      “景琰,你知道吗?这次是你救了长苏的命。”

      “我?都是你们劳心劳力,我岂敢居功!”

      蔺晨做出一副莫测高深的表情,神秘地凑近了低语道:“你还真的是居功至伟,想不想知道?连我爹都不知道呢!”

      “若是可说,蔺公子请讲,若是机密,景琰不敢妄加打听。”

      “真是无趣,你这么个无趣之人怎么就把我们家长苏迷得死死的,为了你连命也不要了。算了,告诉你吧,你送长苏那颗大珍珠原来就是古籍上记载的沧海遗珠,能活死人,肉白骨,这当然是夸张了。但确能补极虚之体,让长苏与火寒毒博命之际没有同归于尽,保住了最后一口气。

      后来你又抱着他,捂上汤婆子和皮裘,让体温提上来,这才脉膊增强,让我诊了出来。不然就那样放进棺木,可就再无生机,假死变真死了。”蔺晨说完长嘘了一口气,从不信鬼神的他此时心中却无比地感叹苍天有眼,感谢满天神佛。

      萧景琰惊喜交加,万没想到他当时千辛万苦找到,又过了十四年才送出的珍珠竟然救了挚爱之人的命,当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半响,他回过神来问:“那珍珠怎么会在长苏口中呢?”

      蔺晨看着梅长苏沉静的睡颜无奈地说:“唉,这个死心眼啊!在你面前什么都不肯说,其实心中最放不下的人就是你。最后那几天,手里紧握着这颗珍珠,掰都掰不开,直到回光返照,临死前清醒了片刻,说怕抓不住丢了,让我在他死后把珠子放在他嘴里……”

      “啊!呸呸呸!什么死呀活呀,回光返照,我们长苏要长命百岁!”

      蔺晨一向口无遮拦,如今却生怕咒着梅长苏。正要扇自己两耳光“赎罪”。忽听萧景琰颤声道:

      “长苏,你醒啦?”

      蔺晨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向梅长苏的脸,只见那人真的睁开了眼睛,脸色虽然苍白依旧,眼神却那么明亮,就像厚厚冬雪消融后第一缕春日暖阳,那温暖让人从眼里暖到心底。他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努力地冲着自己的爱人和挚友微笑。蔺晨和萧景琰都笑了,但泪水却如决堤的江河,喷涌而岀。那是欢喜的泪水,所有悲伤愤懑忧心迷茫仿佛都一扫而光,此生有此一刻,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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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人对医学一窍不通,文中的救治之法,有关治病的部分,纯属瞎编,汗颜!

      这个脑洞是2015年底看完电视剧后想到的,到2019年才找到写同人文的地方

      想法就是想给景琰一个亲手救治长苏的机会,弥补他在长苏最困难的十二年缺席的内疚痛悔。

      好啦!苏苏醒了,后面就是甜甜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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