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同人中篇集》漱玉小燕子

4、魂归梅岭，情义千秋4 英灵已逝，

　　尾声1

　　最后给梅长苏擦身穿丧服的是萧景琰和蔺晨两个人。他们一个是长苏的至亲兄弟一个是他的挚友，旁人也无话说。虽说觉得太子殿下身份贵重不适合做这种事，却也知道肯定劝不住。于是黎刚等人只送进各种用品，默默在帐外垂泪等候。谁知这两人竟在帐中打了起来……

　　萧景琰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见到过小殊的身体了，如今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好不容易接受小殊已经逝去这个事实的他又是一阵痛哭，把蔺晨也勾得再次哭得昏天黑地。

　　终于止住哭声开始擦拭，却见梅长苏身上肋骨根根支楞着，真正地瘦成了皮包骨，没有一点肉了！和他记忆中小殊健康结实的躯体实在是判若两人！萧景琰的心像被无数根钢针同时在扎，痛得无可言说。看到身旁的蔺晨，他忽然满腔愤懑，冲他吼道：“这就是出征前你说的他的身体上战场尚可？这就是你应允的有你蔺少阁主在，一定能护好他？你这个大骗子！”他气极猛地一拳捣在蔺晨胸口，蔺晨猝不及防，倒被他一拳打倒在地。他又俯身揪住蔺晨的领子把他拎起来，再度挥拳相向，蔺晨一把抓住他的拳头，也动了真火，吼道：“萧景琰，别人怕你是当朝太子，我可不怕。看在长苏的面子上，我不和你计较，你倒质问起我来了，试问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我陪了他十二年，进金陵前他虽然身子弱，但有我给他调理，活到四十岁是没问题的，可现在呢？他，他，他连三十一岁的生辰都没熬到！这不都是因为你？金陵这两年扶你上位，他熬干了心血，最后三个月为了保你萧梁江山，他彻底把命拼没了！你，你还我的长苏来！”

　　“你还我的小殊来！”

　　二人都心痛至极，这下找到了发泄口，拳来脚往，竟招招狠辣！若论武功，萧景琰是战阵武将，蔺晨是江湖剑客，根本不是一个路数。此时在这帐中方寸之地，辗转腾挪，自然是蔺晨占上风。但萧景琰却天生一股拧劲，越是逆境，越是咬牙迎难而上，毫不退缩，再说蔺晨也不可能真要他的命，于是一时倒打了个难解难分。激斗中两人竟同时踢中一个凳子，那凳子被踢得飞起来，直向榻上的梅长苏砸去……

　　“小殊！”

　　“长苏！”

　　二人大惊失色，同时跃起，在床榻上梅长苏的身体上方一人抓住了一条凳子腿。二人看到榻上已然长眠，苍白枯瘦的梅长苏，才如梦初醒。

　　他们缓缓放下了那个凳子，心痛到无以复加，一人握住梅长苏的一只手，软倒在地，靠在榻上哀哀痛哭。

　　帐外黎刚等人早已听得动静不对，但想到少帅正在袒身擦拭，进去大是不敬，只能在外把心提到嗓子眼，终于听到安静下来了，但又转为一片悲声，少不得帐外众人又是陪着泪如雨下。

　　好在这一哭终于把萧蔺二人心中惨伤完全抒发了出来。良久，二人止住悲声，对视了一眼，唤过黎刚重新送了温水进来。

　　他们为自己的兄弟、挚友细细地擦拭，要让他干干净净地上路，不带一丝污垢；他们为他轻柔地穿上了一身他最喜爱的白袍，上面用淡金线绣着朵朵梅花，那正是他一生风骨的写照；他们为他蓖好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束上玉冠……

　　一切都做完了，长苏静静地躺在那儿，还是那副朗月清风，恍若谪仙的模样，仿佛就真得只是睡着了！睡得又甜又美，让人不忍搅扰。

　　七日后下葬那日，一冬无雪的梅岭居然扬扬洒洒下起了鹅毛大雪，四周白茫茫一片，天地同悲，共祭英灵！

　　谁也没想到，就在葬礼结束，送葬队伍即将返回军营时，一人一骑从天际奔来。只见她长发飘飘，衣袂翻飞，一脸风尘却不掩其清丽脱俗的绝美姿容。

　　“宫羽姑娘？！”

　　言豫津最先失声喊出。宫羽是在梅长苏去世前十三天被宗主派去给霓凰郡主送信的，难为他一个娇娇弱质的女子竟于二十天内，在北境与云南间打了个来回，一路风霜之苦可想而知。

　　梅长苏派她去送信是自知命不久矣，不忍让她在自己身边受生离死别之痛，同时也是把她送到霓凰身边，托霓凰照顾之意，在给霓凰的信中也写到了。

　　霓凰收到兄长的绝笔，悲痛万分，也决心不负兄长的嘱托安置好宫羽。谁知宫羽却执意不肯留在云南，只歇了半日便快马加鞭回转北境，然而还是晚了，等她归来，已是物是人非，他的宗主已是长眠地下，再不可见了。

　　宫羽跳下马，如同梦游般跌跌撞撞走向那刚刚立好的墓碑。周围人的呼唤，担忧的眼神，她仿佛都听不到看不见，眼中只有那块碑，忽忽数日，小别归来，她心心念念的人已变成了碑，不言不动冰冷的碑。

　　她紧紧抱住那块碑，想要温暖它，毕竟宗主是那么地怕冷呀！她就这样不言不动抱着那块碑，许久许久，久到她自己也快要变成冰冷的石雕。

　　后来她像没有知觉的木偶一样被人们带回了营帐，由吉婶照顾。吉婶百般安慰解劝，她才哭出声来。她哭得有多伤心，众人不知道，只知道次日再见，绝代佳人一头青丝已成霜雪！

　　半年后，梁帝驾崩，太子萧景琰登基，是为大梁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中兴圣主武靖帝。正值北境军也全部整训完毕，北境防务安置妥当，蒙挚率有功人员回京受赏。新君论功行赏，公正无私，朝野拜服。遗憾的是立下首功的监军苏哲斯人已逝，新帝恢复他林殊本名，举国惊叹。因功劳素著，多年蒙冤，破例封为定北王，原赤焰帅府改为定北王府。

　　而北境军中赤焰旧部仅卫铮一人代表众人回来受赏，向新帝请命，言众旧部都不愿入朝为官，也不愿回归故里，只愿长驻梅岭，守护林帅和少帅，以及惨死梅岭的七万同袍，时时祭拜。新帝沉吟许久准其所请。于是梅岭荒野就多了一个小村庄。近百年后，当时的小村庄已发展成颇为繁华的边境重镇，只是来往的客商都很奇怪，这个镇子的原住民没一户姓林的，为什么镇子却叫林家镇呢？

　　这些都是后话了，压下不表。再说梅长苏安葬之后又过半月，白天萧景琰主持了梅长苏的三七祭奠，夜间他却独自一人来到了梅长苏墓前，明日他就要起程回京了，今夜他想再陪陪他的小殊。列战英领着东宫卫队在外围防护。梅岭入夜，虽已是将近三月，仍是山风呼啸，一片凄凉。他慢慢地走近，毫不意外地发现已有一人先他而到，正和那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