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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陷之死地而后生6 太子殿下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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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这还有天理吗?”
蔺晨诊过长苏的脉之后,却一脸凝重之色,还叹了口气,双臂抱圈,双手交叉往袖筒里一抄,把头扭过一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这么多年几乎每次诊完脉,他都是这么个德性,梅长苏只笑笑,满脸不以为然。
景琰却紧张了起来,忙问:“蔺公子,怎么?有什么不妥吗?我方才也诊过,感觉只是底子差,虚弱,需要静养,没发现别的问题,我的医道太浅,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没发现……”他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低,还带着一丝颤抖,显是担心之极。
蔺晨见他紧张,越发皱起了眉头,嘴里嘟哝着:“不妥!大大的不妥呀!”
景琰一听,吓得脸色都变了,一步跨到蔺晨面前,急问道:“蔺公子,长苏究竟怎么了?求你救救他!”
蔺晨一脸高深莫测地说道:“救,当然要救,只是这所需药材却是难寻!”
景琰略顿了一下,咬牙道:“需要什么?我是监国太子,但凡大梁国内有的,我都能派人寻来,要是大梁无,别国有的,我就……我就派兵抢来!”
蔺晨一听,扭头冲着梅长苏道:“哎哟喂,听听!真是伉俪情深啊……”
景琰却急得打断他的话,又转到他身前问:“蔺公子,到底需要什么药材啊?”
“这个嘛,有……”蔺晨一甩头,做出要扳指头细数的架式。
床上倚着的长苏实在看不去了,用狂咳后好不容易攒起的力气说道:“景琰,别听他的,我没事儿!他这个人呀,越是有事儿,越是玩笑闹腾。这做出一副心事重重煞有介事的样儿,却偏是没事儿!”他缓了口气又冲着蔺晨责怪道:“不许看我们家景琰耿直就咋唬他……”
他毕竟还是虚弱得很,话没说完又咳了起来,这次却咳得有气无力。景琰正要上前照料,却被蔺晨抢了先,只听他一边数落:“哎,你看,这样子叫没事吗?还弱得很,先管好自己再给你们家那个撑腰吧!还不是得我……哼!没良心的!”一边给长苏抚胸拍背,又在相关穴位推拿,动作如行云流水熟练得很,显是做惯了的。比自己方才手忙脚乱地照顾,要强上百倍,看,长苏很快就不咳了,而且还受用得紧,脸上表情是一片放松舒适。
景琰在一旁呆呆地看着,觉得这蔺公子对长苏如此之好,自己该感激感动才是,可不知怎么回事,心里却酸酸的不是个滋味。看那动作熟练的,长苏也配合默契,怕不是自己缺席的那十二年时常如此?还有北境这三个月?不行!过去的时光已不可追,但从现在起长苏要由我来照顾!
想到这里,他开始仔细观察蔺晨的推拿手法,他于医道已有根基,这套推拿手法也并不复杂,很快便已心下了然。可怜蔺阁主专心一意地照料好友,没想到背后还有个偷师的。
过得一会儿,蔺晨慢慢停下动作,给长苏盖好被子,站起身来,竖起食指放在唇边,作出“嘘”的禁声动作 ,对景琰轻声说:“睡着了,让他歇会儿,养养神,太子殿下,咱们出去吧!”谁知景琰却摇头道:“蔺公子,请便,我守着他。
“好啊,随你!”蔺晨还是那副放荡不羁的神情,一抖白衫,晃着那冬夏不离手的折扇,潇潇洒洒地出帐去了。
长苏小憩醒来,只觉精神好了许多,而身上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甚是舒服,他只道是蔺晨仍在给自己推拿。未及睁眼就道:“蔺晨,停!我感觉好多了,手酸了,明天摇不了你的宝贝扇子,可别怪我没良心啊!”结果,却未听到意料之中那散漫的声音来答话。
他疑惑地睁开眼,却见是景琰在给自己推拿,只是这手法倒和蔺晨一模一样,细品的话倒还是略有些生疏。见他看过来,景琰闷闷地说:“怎么,见不是蔺公子,失望了?”
这头牛好像有点不对劲,赶快夸一夸好了:“哪有?这手法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很舒服。只是,我好多了,你快停下来歇歇。”
景琰停手道:“这套推拿手法,最能补气安神,甚合你的体质,你既觉得舒服,那以后由我来!蔺公子这三个月来为你累得不轻,该好好歇歇了!”
长苏一听他这语气,竟带了三分森寒之意,一时诧异,再瞧他的脸色也是不善,却想不通他这一直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成这副样子!看那神色作派,到像是晏大夫的亲传弟子,难道一学了医术,就会变成这黑锅脸?倒也不尽然,蔺晨不就一天嘻笑玩闹没个正形。
哎哟,话说要是蔺晨恼了,他大可嘻笑怒骂,有一千种办法对付,不一会儿就能让对方恢复如常。可是这耿直的水牛恼了,麟麟才子还真就……没辙了……
一时静默,静得只闻帐中刻漏均匀不变的滴嗒声。这几日太子和蔺阁主轮番守着宗主,江左盟诸人便极有眼力见儿的躲在帐外忙活,有召唤才入帐。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体虚精力不济的梅长苏又快睡过去了,忽听景琰道:“我……能不能还叫你小殊?”这次语气却是不确定还带着三分恳求。
终于肯说话了,梅长苏大喜,赶快顺毛撸,点点头道:“当然能,不管叫小殊还是长苏,还不都是我。打小都叫惯了,非要让你改,原是我的不是。”心道原来是为这个呀,还道是有什么大事呢,这家伙有什么事不说,就那样黑着脸不说话,水牛的心事还真难猜呀真难猜!
他此番险死还生,大彻大悟,心结顿解,不再以林殊时代为骄傲却不可触碰的禁地,也不再厌弃梅长苏这十四年来苦心孤诣所做的一切。他自问自己这三十年人生所作所为都无愧天地,无愧林家列祖列宗!就算在夺嫡之时,雪冤路上,对恶人用过些手段,那也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是他们罪有应得,难道还非得对此等样人以德报怨吗?
从无尽的黑暗中挣扎醒来,前尘往事,恍如大梦一场,余生只愿与心爱之人相守,与亲朋挚友相伴,行坦荡事,做快意人。所以对称呼这样的小事自是不放在心上,左右不就是个区分不同的人的代号嘛。
景琰一听他答应得爽快,顿时喜上眉梢,英俊刚毅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让长苏看得心花怒放,俺家景琰笑起来就是帅!就是坦诚清澈!不像蔺晨那厮一笑就感觉他要冒坏水捉弄人,看飞流一天让他给整的!不过,这阵子自己病得要死要活的,他都顾不上折腾飞流了,还觉得怪闷的呢!
江左梅郎都没意识到他的心都偏到胳肢窝了,觉得他家景琰哪儿哪儿都好,更没意识到算无遗策的他这次却算错了,景琰要唤他小殊,哪里是因为从小叫惯了,改口叫长苏别扭,而是不想和蔺晨叫得一样,叫小殊才显得比蔺晨认识他早,我们俩可是从光屁股时候就有的交情呢,你蔺阁主能比得了吗?
此后数日,大梁太子便住在了苏监军帐中,喂饭喂药,诊脉推拿,那是一力承担,到得夜间便化身水牛牌贴身大暖炉,把他好不容易抢回来的小殊整个包在里面,让依旧体弱畏寒的人睡得温暖舒适。只是,当长苏熟睡后,他便会睁开眼睛细细端详怀中人儿沉静的睡颜,虽然依旧苍白,却有了鲜活之气,真好!一想起他狂奔而来一进帐看到的那张毫无生气令人绝望的脸,心就忍不住发颤,非得抱着人感受到体温,看到他已焕发生机的脸才能安定下来。
此时,北境军正在整编,虽说有蒙挚主持,有梅长苏在那三个月之中挣命写下来的《北境军整编方略》为依据,作为监国太子,既来了,怎么能不过问?但他努力不离开小殊太久,有时也把公文带到监军营帐中来看,或是把蒙挚和主要将领召至此处议事。这时,略有了三分气力精神的那人便忍不住又要劳神思虑,却被景琰以太子身份严令禁止,并给他下令,他现在的任务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养好身体,别的什么都不许操心。太子之命,岂能不遵?长苏也只好听话静养,略感无聊之余心里更多的是丝丝甜意。
他却不知,那日在蒙挚帐中,景琰看到了他写的方略,前面部分字体遒劲有力,宛然是少年时那个张扬跳脱,勇武过人的林少帅的字迹,慢慢就变成了清秀飘逸的苏先生的字迹,然后字迹越来越无力,直至最后几页已是歪歪斜斜,字迹浅淡,难以辨认,上面还有斑斑血迹……
看过之后,景琰恸哭一场,心疼得无以复加,只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里宠着,护着,哪里会让他再劳神费力?
这日清晨,断断续续下了七八日的大雪终于停了,久违的阳光普照北境军营,严肃的军营也多了几分活泼的气息。
蔺大公子不合时宜地摇着他的折扇,一掀帐帘又进了梅长苏的营帐探望。这几日有萧大门神几乎全天候的“看守”梅长苏,他也过来的少了,但每日不亮个相诊诊脉看看这梅良心,总归是放心不下。剩下无处发泄的旺盛精力就用来折腾飞流了。
一进帐中,便见正在上演这几日循环播放的热片《喂药大战》。只见那人把头蒙在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不喝,不喝,太难喝了!”
旁边大梁监国太子正端着药碗循循善诱:“小殊,这良药苦口利于病,你虽然毒解了,但这么多年病痛,底子都掏空了,得用药调理,一点一点补回来,况且这几日我都在药方里加了蜂蜜,没那么苦啊!来,乖!喝一口,喝过给蜜饯还不行吗?”
被中又传出声音:“哼!就知道加蜂蜜!萧景琰,你怎么有情有义没脑子!世间百味,难道除了苦就是个甜?这两日又甜又苦,怪怪的味道,喝得我都要吐了!你就不会把药调成烤肉味的、蒸鱼味的、辣花生味的……”接着传来咂嘴的声音,之后被中那人才又道:“每天换一种口味,这样喝起来,才不枯燥!”
这可就纯属胡搅蛮缠作妖了啊!蔺晨一听火冒三丈,这梅良心,三天不打还就上房揭瓦了!他一步蹿到萧景琰面前,合拢手中的折扇虚指他的额头道:“我说,那个,太子殿下,你就惯吧啊!把这小子惯到天上去!这么多年我给他开了多少方子,煎了多少药,这小子喝药啥时候成这个德性!不管药多苦,就跟你喝白水一样,那是一仰脖,饮若长鲸吸百川,一口气喝下去,真叫一个豪迈呀!你看看把他交给你没几天,这一喝药就往被窝里钻,还得好言好语拿蜜饯哄着才肯喝。今天这话你听听,那是蹬鼻子上脸更出幺蛾子了!我倒看看殿下你还能忍?”
他一顿慷慨陈词,自以为是煽动性极强,能让受压迫的人觉醒,没想到根本就是对牛弹琴,其实早该想到啊,人家本来就是……
只听大梁太子殿下用他那独特的低沉带磁性的嗓音坚定地说道:“我就是要把他惯到天上去,小殊受了那么多苦,难道不该被宠着惯着吗?”
长苏在被子里一下子僵住了,瞬间泪目,这两天他确实是在景琰面前“作妖”,撒娇耍赖,自己也觉得太过矫情了,但偏偏就是很享受,陶醉其中,欲罢不能。而且他觉得景琰也喜欢他这个样子。原来他是在有意纵容自己以弥补这十四年的苦痛,我的景琰啊!
景琰确实是喜欢看到小殊这个样子,这样的小殊才是鲜活的,仿佛十四年前他身边相伴左右的那个少年又回来了!那时的他就是这样鬼灵精怪,花样百出。然而梅岭惨殇夺走了他的一切!亲人,身份,前程,武功,健康……,一切都没有了,他只是为了雪冤咬牙苦捱着,压抑了自己的全部真性情,金陵那两年更是戴着苏先生的面具,永远是一副云淡风轻,深不可测的样子。如今,重负脱去,又侥幸捡回一条命来,小殊终于一点一点的开朗起来了,他怎能不开心?这还真是陷之死地而后生呢!若非此番真的生死之间走一遭,都差点进了棺材,想来小殊也不会这么快就看得通透,这么快就“活”过来!我的小殊,他真的“回来”了!
蔺晨一听,得,人家两个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咱这咸吃萝卜淡操心,真是多管闲事,吃饱了撑的!今天这脉也不必诊了,这小子这么能折腾,铁定无碍。我走!
他带点垂头丧气地扭头往帐外走,心里又不禁有些酸楚,长苏在自己面前怎么就从来不这么撒娇卖惨呢?而永远是那么坚强,削皮挫骨那样的极刑,也只有撑不住晕厥过去,却没有出声呼过一次痛!唉!自己和萧景琰在他心中终究是不同啊!
这次他心有思虑,步伐并不快,正要掀帐帘出去,忽听一声熟悉的轻喝:“回来!”
于是景琰看到了神奇的一幕,一向放荡不羁,视礼法尊卑如无物的蔺大阁主,在这绵软无力的一声轻喝之下,就如同被绳子拉扯的牵线木偶,乖乖地迅速转向又回头向发出轻喝的“主人”走去!那动作自然连贯就如他给小殊扎针推拿一样熟练得很,显然是操练过多次!
哈哈!原来你蔺大阁主在小殊面前也不过就这点出息,刚才还硬装大瓣蒜教训我呢!
见他过来,刚从被中探出头的长苏有点费力地撑起身子靠在靠枕上,板起脸道:“这几天趁我没力气护着飞流,你是不是可劲儿欺负他了?”
蔺晨腹诽,你是没力气护着吗?你是和你家太子卿卿我我顾不上飞流了好嘛。嘴里却说:“我那叫欺负吗?只是来逗他玩玩,这对他有好处,你不看这孩子比以前开朗多了,能说的字也多了!”
“逗着玩也不行,我们飞流还是个孩子,禁不住你这么折腾!”说罢,抓住枕边的书做出要砸的动作。
其实以他现在的手劲,能抓起书已是极限,要想砸人,那还得再练练。但蔺晨却举起双手,扭过头去,做出一副抵挡加躲避的动作,嘴里嘟哝道:“好,好,好!你梅宗主说不许,我哪敢不听?不逗就不逗了呗!”说着再次垂头丧气地往帐外走,路过还端着药碗的景琰时,却眼前一亮,使个妙手空空术,一圈一带,便夺过那药碗,一摸,药还热着,正好是能喝的温度,想来是太子殿下英明,知道这喂药是一番“苦战”,在药还很烫时就端来了。
他赞许地看了一眼有先见之明的太子,便一手端着药碗,一个纵跃蹿到长苏病榻旁边,那药却丝毫未洒。他一屁股坐在床边,一手扶着病人坐起来,一手把药送到他唇边,颇有点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快喝!一口气全喝了,药渣也不许剩!不然……哼哼!……家法伺候!”
景琰又看到了奇怪的一幕,刚才还霸气十足的梅宗主,一下子神情绵软下来,似乎还吓得轻轻抖了一下,就着蔺晨的手豪迈地把药一饮而尽了!
成功“报仇雪恨”的蔺阁主,把空药碗往旁边案几上重重一搁,站起身来,“啪”的一声抖开折扇,纵声长笑,潇潇洒洒地大踏步出帐去了!
然而,那人刚刚出帐,就听到他气急败坏的声音:“飞流,你个小兔崽子,竟然敢……看我不打断你的腿!不许跑!太无法无天了!这回有你苏哥哥护着也不行!……还跑……”只听衣衫破空之声,声音瞬间远去,想来是施展轻功追飞流去了。这二人都是轻功卓绝,话音未落,人已是去远!
看来自己方才禁止蔺大公子欺负飞流的努力是全白费了,梅长苏不禁有些懊恼,然而更让他懊恼的事,还在后面……
蔺晨这次终于是真的出帐去了,景琰坐在床边,把长苏揽入怀中,静默片刻,终于还是问了出来:“他说的那家法是什么?怎么把你吓成那样,一口气就把药全喝了。”
正在他怀中蹭来蹭去享受温暖的长苏身子一僵,又往他怀里更深处钻了钻,闷闷地道:“景琰,我睏了……”
“睏了啊,那睡会儿,睡起来再告诉我也不迟!”景琰说着就要扶着他躺下。
从他怀里抬起头的长苏表情复杂,俺家水牛就是耿直啊!我说睏了,他就真信。俺家景琰就是耿直啊!睡一觉起来,还得让我说。罢了,躲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招供算了!
“那家法也没什么啦!就是……就是打……”
“什么!你身体这么差,他还打你?!”
长苏一看景琰剑眉倒竖,眼中寒意森森,一副要征讨的模样。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说他长我两岁,是我哥,我要是不好好吃药,他有权打弟弟的……”
说到这里,他苍白的脸上忽现两团淡淡的红晕,又闭口不言了。景琰让勾得心痒难耐,追问道:“倒底怎么回事呀!”
长苏垂下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就是……就是打屁股啦!他说他是哥哥,有权打弟弟的屁股,不听话,就得打!而且他说我全身上下就这块儿地方还有点肉,打别的地儿,硌得他手疼!”
言罢,是久久的静默,长苏惴惴不安地抬头一看,却见景琰沉着脸纹丝不动,坏了,坏了,又钻牛角尖了!
他忙补充解释道:“其实他就打过一次,也不疼,他是我的大夫,有分寸的,后来,每次喝药扎针各种治疗,除过病得不省人事的光景,我都利索得很,这家法就再没用过!”
这解释是不是还不如不解释?
景琰听罢,迅速把他放进被子里躺下,自己也躺在一侧,手探进被子,摸准那个地方,“啪”,打了一巴掌,蔺晨说得没错,长苏单薄到不能再单薄,但这儿还是有点肉肉的,还弹弹的,手感不错!
他志得意满地对怀里的人说道:“你要是不好好吃药,这家法该用还得用,不过,得由我来执行!我才是你正经八百的景琰哥哥呢!”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哼哼,蔺阁主,你打过一次,我今天也打过一次了,咱俩扯平了!只是我日后还能时时行这家法,试问,你能吗?
他怀中的“可怜人”蠕动着探出头来,只见那张精致的脸上红晕未消,一双好看的眉毛却拧到了一起,小嘴撅的老高,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雾气弥漫,似要凝结成雨……
这还有天理吗?我明明乖乖喝药了,连渣都没剩啊!为什么还要挨家法?冤枉啊!景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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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叽叽歪歪了一篇,让苏苏养起点体力,下篇搞点有趣的啊!亲们!再下篇再搞点有趣的……差不多再有三篇完结这个意外出现的新坑,然后就终于能叨念了,还有长苏传。先把新坑填上再弄那两个长篇啊,要不看的一堆更新中合集眼晕。可不敢再开新坑了啊!这个也是写端午活动文的副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