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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四卷 ...

  •   楚子航于三天后的黄昏醒来。
      路明非端着成书风熬好的药想让楚子航喝下去,可楚子航许是因为昏迷的原因根本没办法把药灌进嘴里,再加上楚子航耗损过大,只能喝药液慢慢温养,不能吃丹药,这也导致路明非根本没办法让楚子航将药喝进去。路明非终于生气了,他决定嘴对嘴把药渡进楚子航嘴里。
      楚子航就是在这个时候醒的。
      楚子航把路明非恼羞成怒放在床边的药喝完,下床穿好衣服出去,发现自己在流云宗安置客人的地方,这应该是最后一个任务流云宗圣桦真君讲法了。
      楚子航准备去找路明非,他有很多话想和路明非说,比如:“路明非,你是寒渊尊者吗?”
      他没有见到路明非,见到了知道他醒来便来看看他的伤到底怎么样了的成书风。成书风给他做了个检查,确定已经没事之后顺便告诉他:春水被冰封之后,他的修为耗尽昏迷了过去,是路明非把他从春水抱了回来,然后找成书风医治。而那一次,大概是成书风所见,路明非唯一一次露出难过又痛苦的神情。也是路明非一直在照顾他,从玄股国到流云宗,从不曾假手他人。
      直到圣桦真君讲法开始,楚子航再也没有见过路明非。
      圣桦真君刚开始讲道,就有流云宗弟子来报:寒渊宫人来袭!
      寒渊宫的那位魔子在鉤吾山的天荒城找到了一本非常适合他的火属性顶级功法,实力大进。
      这一次魔子永夜前来,是为给自己的未婚妻海棠报当年被流云宗灭了满门之仇,顺便要回被流云宗抢去的那件当年寒渊尊者的法衣。当然,主要是要回法衣。
      原来:玄股国的那位买下了路明非的法衣的城主,就是寒渊宫的护法,也是海棠的父亲和永夜的岳丈。流云宗为了抢到法衣,直接灭了海棠满门,只活下来了海棠和永夜。
      永夜流落东荒,成为了寒渊宫的魔子。不久前他为了木中火去了鉤吾山,见到了自己的未婚妻海棠,后来多亏有人相助,他不仅救回了海棠,还得了一份与自己非常相配的火属性功法。不止如此,永夜将海棠带回寒渊宫测验灵根后发现,海棠是寒渊古血,这是一种血脉传承。所以海棠的父亲,应该就是当年被寒渊尊者用自己的血加上天地阴阳圣果培养出来的血脉——寒渊宫护法。寒渊古血自然适宜修练寒渊功法。
      流云宗的实力并不简单,眼见寒渊宫潜入的人暴露身份,永夜更是被擒。
      一道艳丽的霞光自流云宗禁地而来,将被擒的永夜卷走。一个人牵着永夜缓缓现身,他身着那件艳丽的法衣,脸上画着妆,明明是美艳至极的样子,却带着凌然的杀气。
      来人勾唇一笑,转瞬间天地失色:“在下寒渊,见过诸位。”
      这么多年过去,寒渊尊者再次现世,就直接嚣张地对上了流云宗。
      “为了抢我的法衣,直接灭了我的护法满门,现在又想动我寒渊宫的人,流云宗,胆气不小。”
      好在路明非已经吸收了那具分身的力量,再加上自己的这件法衣,可以保持好几天全盛的实力,对上流云宗,不在话下。
      路明非就这样带着寒渊宫的人,从流云宗主殿门前,一路杀了出去。
      这次圣桦真君讲法,来客甚多。但这么多人,依旧让寒渊尊者带着人闯出了流云宗,没有一人将之拦下。
      其中太华山更是从头到尾稳坐钓鱼台未曾出手。
      寒渊尊者闯出山门之后人仰马翻的现场,流云宗宗主流芒质问太华山为什么没有出手,还有一个人去了哪里,是否与魔道有瓜葛的时候,现任太华山大师兄,下一任太华山掌门楚子航,拿出一块留音石,是当年审问那个剖楚子航剑骨之人的留音,那个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流云宗的奸细。
      流芒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宗门辩解,楚子航已经笑着开了口:“最近太华山大肆清缴内奸,就是为了今日,将你流云宗所为公布大庭广众。”
      “至于魔道寒渊宫的来袭,自然是因为我告知他们,寒渊尊者法衣何在。不然鉤吾山,你以为太华山何在?”
      楚子航话音刚落,就一剑将重伤且无甚防备的流芒斩落当场,带着其他人,扬长而去。

      流云宗彻底动荡,楚子航等人乘机用观道早就不知在什么时候画好的空间穿梭坐标,然后用刹萧峰峰主轩铭给观道的传送卷宗,回到了太华山。
      鸾久看见昏迷过去,经脉乱成一团乱麻的楚子航;脸色苍白,现在还在往嘴里大把大把塞元灵丹摇摇欲倒的观道;整个人散发着怀疑人生的气息,茫然无措的成书风,气得险些当场厥过去。一边叫徒儿们把人往医室里送,一边让人去请八峰三院的峰主和院主们。
      鸾久终于把楚子航和观道的伤稳定下来,又安抚好成书风,便脸色铁青的去了太华殿。
      此时八峰峰主们已经到齐,三院的院主们除了她——青药院院主鸾久,也已经到齐。
      苍崖峰峰主楚天骄捏着散出去的弟子传来的信,勾着温文尔雅的笑,整个人都散发着要毁天灭地的气势,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正道魁首“君子剑”,倒像是一个大魔头。
      昶凛峰峰主紫霄没了过往的笑意,剑气四溢;但雪峰峰主柳寒月倒是在笑,但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反派;刹萧峰峰主轩铭身后开着一道开辟出异空间的空间裂隙,里面温养着他的灵剑——时空;雍器院院主每个手指上是一个空间戒指,里面是这么多年以来给太华山铸好的剑,两只眼散发着只要战,我雍器院绝对可以供应这场战争下来的所有武器的霸气;符御院院主倒是淡定,就是将手放在桌上一下一下敲着,旁边是一叠灭世级别的符箓。
      鸾久站在大门口怔忡了半响,就是觉得现在不是正道群英荟萃,而是魔道魔头开会。
      可能大多数人不爽太华山的护短,但如果你是太华山之人,这一刻,绝对是你最爽的时候。就好像现在,鸾久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挥出一小堆的九品灵药的时候,心里那是一个爽。
      “流云宗彻底动荡,楚子航等人乘机用观道早就不知在什么时候画好的空间穿梭坐标,然后用刹萧峰峰主轩铭给观道的传送卷宗,回到了太华山。
      鸾久看见昏迷过去,经脉乱成一团乱麻的楚子航;脸色苍白,现在还在往嘴里大把大把塞元灵丹摇摇欲倒的观道;整个人散发着怀疑人生的气息,茫然无措的成书风,气得险些当场厥过去。一边叫徒儿们把人往医室里送,一边让人去请八峰三院的峰主和院主们。
      鸾久终于把楚子航和观道的伤稳定下来,又安抚好成书风,便脸色铁青的去了太华殿。
      此时八峰峰主们已经到齐,三院的院主们除了她——青药院院主鸾久,也已经到齐。
      苍崖峰峰主楚天骄捏着散出去的弟子传来的信,勾着温文尔雅的笑,整个人都散发着要毁天灭地的气势,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正道魁首“君子剑”,倒像是一个大魔头。
      昶凛峰峰主紫霄没了过往的笑意,剑气四溢;但雪峰峰主柳寒月倒是在笑,但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反派;刹萧峰峰主轩铭身后开着一道开辟出异空间的空间裂隙,里面温养着他的灵剑——时空;雍器院院主每个手指上是一个空间戒指,里面是这么多年以来给太华山铸好的剑,两只眼散发着只要战,我雍器院绝对可以供应这场战争下来的所有武器的霸气;符御院院主倒是淡定,就是将手放在桌上一下一下敲着,旁边是一叠灭世级别的符箓。
      鸾久站在大门口怔忡了半响,就是觉得现在不是正道群英荟萃,而是魔道魔头开会。
      可能大多数人不爽太华山的护短,但如果你是太华山之人,这一刻,绝对是你最爽的时候。就好像现在,鸾久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挥出一小堆的九品灵药的时候,心里那是一个爽。
      “咳咳”,楚天骄咳了一声,扬了扬手中收到的信,道,“具体情况如下:流云宗圣桦真君讲法的时候,寒渊宫魔子永夜被流云宗抓住,似乎是因为流云宗为了得到寒渊尊者的法衣,灭了永夜岳丈的满门。此时,”
      楚天骄纵然已经看过,但这一刻还是有些惊异:“寒渊尊者现身,杀出一条血路之后扬长而去。”
      “当然,这不是重点。这场战斗太华山并没有插手,在流芒质问的时候,楚子航将流云宗剖他剑骨之事公布出来,然后更是扬言寒渊宫之所以会来,就是他给寒渊宫魔子传的信。随后一剑斩杀重伤的流芒。然后和观道与成书风利用传送符回归,但在这之间,路明非一直不在,眼下更是不知去向。以上。”
      紫霄从楚天骄手中拿走信,过目了一遍,笑道:“一剑斩杀大乘初期的流芒?不错啊。”
      “流芒本就被寒渊尊者打成重伤,何况剑修本就擅长越级挑战,这不算什么。”轩铭将传到这里的信纸看完之后传给英招峰峰主易昭,道:“现在重点是:天骄啊,楚子航所说寒渊宫的事,是真的吗?”
      轩铭说完,转头看向楚天骄,显然是在等答复。轩铭这句话也让其他人都看向楚天骄。
      楚天骄看见所有人都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久违地感觉压力山大:“……”
      “不是,”楚子航拖着病体到来,跪在大殿上,道:“是我撒谎了。”
      观道跟着跪了下来,成书风虽然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总感觉自己和其他人不是一路人,但他也跪了下来。
      “行”,易昭点点头,道,“那就好,不然我担心楚天骄又变成当年的样子,”他将信传给天虞峰峰主虞靖,拍了拍手,道:“那就,战吧。”
      柳寒月接过信,道:“章程呢?”
      观道和成书风傻乎乎地眨眨眼:这就完了?世传太华山一向护短,但两人对此一向是没什么概念,到这一刻才明白,护短到底是到了什么地步。
      楚天骄冷笑:“不只是流云宗,还有神丹宗。按我们一早就演绎过的方法来,我在太华山压阵,和其他三院负责后勤指挥。你们负责领各峰出战,记得武器符箓丹药备齐全。”
      那就,战!
      观道听到这些话,瞳孔微缩:太华山竟然早就准备战斗了?幸好天机派没过度参与当年之事。
      楚天骄挥出一道气劲将跪着的三人扶了起来,“有劳鸾久照料他们。走吧,太华广场,誓师。”顿了一下,“路明非——不必关心。”
      后来,楚天骄以“君子剑”——楚子航之父的身份写了一篇檄文:痛斥流云宗身为正道宗门,手笔却比魔道还要毒辣,甚至为了魔道寒渊尊者的东西灭人满门。可寒渊尊者仍在人世,就代表那法衣只有魔道才能用,难道流云宗与魔道有关?以及其它,洋洋洒洒那么多字,文采斐然,父亲因儿子受伤的心疼和痛苦,正道魁首君子剑为正道竟有如此恶毒之人二惋惜心痛,表现的淋漓尽致。
      此文一出,传遍整个正道,随后太华山,出战。
      楚天骄站在楚子航睡觉的门外,等来了他等的人:“太华山掌门常禹真仙——楚天骄,见过寒渊尊者。”
      路明非解了隐逸效果,看向楚天骄,作揖拜道:“常禹真仙。”
      “尊者,回魔道吧。为我儿楚子航着想,太华山,已经留不下你了。毕竟正邪殊途,我不想楚子航日后因你,受万世骂名,”
      “你知道楚子航喜欢我,那你就应该明白:是你儿子这颗白菜先动的手。”
      “我知,所以原本,我并不打算管。过去你是太华山二师兄,随意。现在你是寒渊尊者,不可。他日史书工笔,我想我儿子背上不该有的骂名。”
      “呵,被你儿子拐到手,是本尊的错喽。”
      “是,我不想楚子航日后,千夫所指。”
      “谁敢指?本尊砍了他们的手!”路明非不笑了,一双血色的瞳孔闪着血腥的光芒,明明还是相同的脸,却杀气腾腾,大有再说下去就直接抢人的架势。
      “你能砍了世人的手,但千秋骂名,我儿子依旧会背。”
      “谁敢骂?本尊毒哑他们!”
      “你能封了世人的口,你改不了人心所向!”
      “是他先招惹的我!那他就是我的东西!谁敢抢属于我的东西,神明也杀给他看!我凭什么放弃他?”
      “那你凭什么让他为你放弃一切?圣柩宗就是最好的例子,你想让他成为下一个你?”
      路明非后退一步看向屋中昏迷不醒的楚子航,突然笑了:“是啊,我凭什么呢?我算什么东西?”
      路明非转身离开,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告诉楚子航:“流云宗我专门追着流芒砍,是为了给你报仇。我并非是不懂善恶,不知慈悲,只是哪怕我溺死在恶的沼泽里,也没有人愿意拉我一把。路明非一生所有的爱与慈悲,善与温柔,都给了你。”
      “咳咳”楚子航咳嗽着从噩梦中惊醒,像险些溺死的人抓住一根稻草一样拼命喘息,他感觉,自己失去了一生中最大的宝贝。
      他看见楚天骄站在床前,冷冷地说:“寒渊尊者,路明非,没有回来。想来是流云宗带走寒渊宫门人后直接回了寒渊宫,他不要你了。”
      “没,没有,不是这样。”
      “是这样,寒渊宫攻击流云宗,是因为钩吾山他给永夜指过路。那晚,你不是在找他吗?他恢复实力,是因为他拿走了玄股国留下来的分身,不然你以为他为何昏迷不醒?再到现在现身流云宗,都是他算计好的!”
      “没有!”楚子航像一个一无所有之人护着自己唯一的东西一样竖起全身的尖刺吼了起来。
      “那他为什么没来看你?渡劫大能的实力,太华山谁拦得了?而且,你算什么身份,值得他为了你抛弃寒渊宫的一切,从堂堂渡劫大能,变为一届普通真人?值得他为你弃魔修道?”
      “我,什么也不是……”
      楚天骄将孟婆酒的忘忆放在床边的桌子上,道:“孟婆酒,傻儿子,喝了吧。”
      楚天骄到山河崖上站定,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像是要把孟婆酒的离情失效自己一下子被对苏小妍的深爱和痛苦挤压的几乎爆炸的脑子里的所有,都笑出来。
      他笑得声嘶力竭,对着山河崖下的寒潭嘶吼:“我自己失妻丧偶,你们凭什么相守相依?”山河崖上空乌云密布,楚天骄半步渡劫的屏障轰然而破,雷劫来到。
      楚天骄就算喝了孟婆酒,但他没有将忘忆和离情都喝下去,故而早已心魔丛生,只是暂时被压制了而已,他一个连天道都敢算计的鬼算,天道怎么会放过他?
      劫期如此突如其来,绝对有天道手笔。
      这个劫,楚天骄渡不过去。
      八十二道赤红云雷劈在楚天骄身上,铁了心不让楚天骄活。
      直到一面镜子撑在奄奄一息的楚天骄上方,扛住最后一道云雷后碎裂开来。
      雷劫,已渡。
      天道万般不甘,也只好降下福祉,治好楚天骄的伤,并帮楚天骄巩固修为,这是规矩。
      楚天骄看向站在远处的观道,想想雷劫下散去的心魔,突然以手扶额,笑了。
      他走到观道面前,说:“太华山近来危机重重,可否,与天机派结盟?”
      “结盟?”观道想起自己用天机眼从神霄镜中看见的一幕,心脏极速跳动起来,嗓子一片干涸:“怎么结盟?”
      “道侣血契。”
      “……那个,我们是师徒。这,不好吧?”
      “那便算了。”
      “……哦。”观道很失望。
      “当年旧事,天机派似乎也有参与,我现在是正道唯一的渡劫大能,不介意多个天机派。”
      “别,我同意。”
      “那好,那你以后,可不许对某些事不闻不问了。”
      “啊?比如?”观道有点懵,问道。
      “比如,寒——”
      “我,我知道了,以后一定不会了。”观道没想到对路明非是寒渊尊者这件事明明知道却根本没有插手的事,竟然被楚天骄看了出来,一时间整个人都慌了。但突然,他灵光一闪,“等等!你既然已经是正道唯一的渡劫大能,这个危机,根本可以解除,你哪里需要结盟?你就是存心勾引我!”
      “你难道不是想等路明非暴露,太华山危险的时候,和太华山结盟,不,联姻?圣子大人?你只是没算到我的渡劫而已。”
      “如果知道你会渡劫,我大概根本不会这么做。八十二道劫雷,天道根本没打算让你活。”
      楚天骄勾唇微笑,眉眼间依旧是鬼算的轻狂热血:“不被天妒是庸才,更何况,我还是活了。”
      “那,路明非和楚子航,真的就?”
      “至少现在不行,等战争结束,一切平定下来,正魔两道的关系不再针锋相对,自然会再会,毕竟楚子航只喝了忘忆,等后来想个办法让他们见面,就可以了。”
      “你似乎根本没有心魔丛生。”
      “嗯,心魔有,没那么严重,毕竟做君子剑修身养性这么多年,自然也能扛得起八十二道天雷,刚才纯粹是,等你。”
      “等什么?”
      “等你值不值得我喜欢啊。”
      “那,值么?”
      “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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