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里凌空舞剑，梦里风花雪月［龙族］［楚路］》一念尘寰

33、第三卷 第三卷天道

　　这边众人刚刚经历了钩吾山的动荡，修养生息之后，准备动身前往下一个任务的目的地——玄股国时，就听见传言：太华山掌门人楚天骄露出利爪獠牙，清理太华山一众内奸叛徒，颇有当年“鬼算”的气场。这件事让正魔两道将目标对准了太华山，而没去关注最后木中火为何人所得。
　　前脚楚天骄清理内奸，后脚众人就到了玄股国。
　　玄股国应该叫做玄股城，甚至小到不能算得上时一个国家。但这个城市之所以有资格立国，是因为当年这个城的城主大人是一个元婴期的散仙，再加上路明非卖出去的那个法衣被他买下，战力堪比元婴期巅峰，自然有资格立国。当然，这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后来城主大人被灭了满门，法衣也被人抢走不知所踪。活下来的只有城主的独女和女婿。
　　而没有人撑腰的势力，在沧澜大陆基本活不下来。玄股国只好给太华山递了帖子和贺礼，就此成为太华山众多附属势力中微不足道的一支。
　　但哪怕是微不足道，和魔修扯上关系就不能好了。
　　有一条名叫春水的河流流过了玄股国。
　　这条河大多数情况下也和它的名字一样温和平静，但经常莫名其妙的变成翻涌滔天巨浪动不动就发洪水的河流。玄股国人民深受其害。当年城主在的时候，他的修为还可以挡住洪水，但城主死亡之后，就没有人能挡了。一方面是修为不足，另一方面是天道因果加身。

　　众人来到玄股国时，发现这个国家的百姓们过着平和美好的生活，不像是有魔修作乱。
　　后来经过暗中查访，众人才明白，这里本就是一个魔修聚居之地，只是现在已经分成了两部分。
　　玄股城城主作为一个散仙，怎么会使用路明非的法衣——那位可是魔尊寒渊啊。
　　按照城主当年的说法：是因为寒渊已死，这才使得那件名叫“台上人走过”的法衣已经失去了灵性，才可以为他所用，但寒渊尊者并没有死。路明非并不是寒渊尊者转世抑或重生他就是寒渊本身。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这位散修，本就是寒渊宫人士，因为与寒渊尊者一脉相承的魔功，才导致他可以使用寒渊尊者的法衣。
　　而之所以春水会泛滥，大致是因为这群东荒魔界的人竟敢踏足正道的西域，还打算在此居住，而触怒了天道吧。
　　修仙路本就是逆天途，想要不断强大，就要不断掠夺天地资源。而天道当然希望修道者们不要越了界限，太过强横。魔修驻扎西域，很明显触到了天道敏感的神经。他希望的是正邪对峙，而不是一家独大。至于寒渊尊者陨落，导致这群人被其他魔宫之人排挤到西域，又跟冷酷无情的天道有什么关系呢？
　　有些玄股城民受不了天道这么多年的摧残，在城主陨落后，给太华山递了拜帖，借了正道魁首的气息，搬去了春水河对岸；但也有人不愿改换门庭，没有搬离。至于太华山为什么接了拜帖？大致因为这里是当年楚天骄与南天极相识、与苏小妍相爱、他自己骗过天道鬼算扬名的地方。于楚天骄而言，到底是不一样的。（见第二十二章末）
　　此时春水再一次泛滥起来。
　　知道铁轨悖论吗？
　　你应该救听话的那一个人，还是救不听话的许多人？不管你选择怎么做，你总要为另一些人的死负责。
　　放在当年的这里，大概就是你要救顺应天命的那一小部分人（如南天极）；还是救违背天命的大多数人？楚天骄事先知道火车要来，所以他有时间将两条铁轨上的人都赶走。
　　可现在春水已经泛滥，你只能救下一岸的人，你要救谁？
　　观道终于在这一刻明白了楚天骄当年于天道下强保玄股国到底意味着什么。那是，逆天，而为。苏小妍之死，大概就是——因果报应。你救了本该死的人，那就拿其他人的命来抵。
　　观道终究没有楚天骄那般逆天而行的意气和悲天悯人的胸怀，他本就修测算道，最怕的就是天道因果强加于身。就算后来改修谋算道，也改变不了自己上了天道黑名单的事实。
　　他现在只有楚天骄这一个最重要的人，若是因果报应应在自己身上倒是没什么所谓，他当年拜入天机派时，也早就想到了自己将来会被天道针对——毕竟自古天机不可测，天命不可违，天道不可窥，天地不可欺，他做好了准备。可是这劫数，明显回应在与你有关的人身上，于楚天骄是苏小妍，于他观道，就是楚天骄。
　　观道怂了，他选择顺天而为。
　　路明非比观道更清楚天道的含义，可即将淹死的，是他寒渊宫子民，他怎么可以坐视不理呢？
　　在春水没有泛滥之前，他就已经想到了这些问题。然后他去了玄股祠。那里保留着当年寒渊尊者的一个分身，只是自打当年那个城主（自己的护法）死后，就没有人可以动用这具分身之力了。但路明非可以，他本就是寒渊尊者，怎么可能动用不了自己的分身？
　　但路明非终归高估了自己，他被那具分身里拥有的力量冲刷的昏死过去，想掌握这股力量要花很久的时间，他并没有来得及阻止春水泛滥。
　　最后站在春水岸边的，是楚子航。他喝了点酒，给自己践行。
　　他醉了。
　　他站在春水波涛汹涌的水面上，逆流而上。
　　楚子航就算是个天才，经历了鉤吾山和玄股国，现在也只有元婴初期而已。这已经很厉害了，毕竟当年离开太华山的时候，他也只是金丹初期。他本来是阻止不了春水泛滥的，但一来他是冰灵根，克水；二来他天生剑骨。
　　沿着涛涛江河逆流而上，楚子航的势越聚越强，心中对于剑道的领悟也越来越强。
　　楚子航分不清最终站在这里，自己愿意出手，愿意扛起天道因果的原因，是那些在河流下没有丝毫能力保护自己的，普通玄股国子民；还是现在还昏迷不醒的路明非，当然也有可能是酒精上头，不顾一切。
　　他不明白路明非为什么要救玄股国人，不明白路明非和寒渊宫是什么关系，他甚至有了一个极其荒唐的猜想。
　　但他还是来了。
　　大概于他而言，路明非想杀人，他会递刀；路明非想放火，他来把风。
　　楚子航想起路明非，仿佛回到了他们第一次相遇时，山河崖上万千繁花盛开。下一刻却又见面前江水滔滔。
　　梦里是“满堂花醉三千客”，醉里是——“一剑霜寒十四州”！
　　醉里凌空舞剑，梦里风花雪月。
　　一剑，仅只一剑。
　　春水，被一剑冰封。
　　楚子航至此，一举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