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里凌空舞剑，梦里风花雪月［龙族］［楚路］》一念尘寰

24、第二十二章 南天极 观道之师，

　　青玉想到这里，默默捂住了自己的脸，心怀不轨，养成之类，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啊。简直是老牛吃嫩草，无耻之尤，人家还是你徒孙！ 养成什么的，太邪恶了。
　　但没关系，我们的青玉不愧是太华山的老祖宗，继承了太华山一贯的不要脸，很快他就说：“因为你是个好苗子，我想培养你成为天下第一的丹修。”
　　说完，青玉险些咬断自己的舌头：自己这是真的要玩养成了，只是这么大的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爬上来。可不要捞过界，让人家彻底把你当长辈，改不回来的那种。
　　青玉越想越觉得不对，但自己总不能现在去和他告白吧？装大尾巴狼一招翻车实在是……酸爽。
　　好在成书风虽然能和青玉聊些不大不小的八卦，但本质上，他还是个没有经历过恋爱这类大风浪的好孩子，所以他相信了青玉的话。
　　以至于在日后的某一天被吃了个干净。还傻乎乎的以为自己暗恋上了自家老祖宗，纠结了很久，等青玉出了事，才自己先告了白。
　　可怜。
　　所以，请不要相信太华山的，节操，和下限。
　　天机派，天机藏书阁。
　　观道在守阁长老的面前站了很久。那位长老握着一支笔，细细的描摹太极八卦图。这位守阁长老已经是个老人了，他握笔的手上爬满了皱纹，像干枯的树皮，而且他的手一直在抖，这让他根本没办法完整地画出太极八卦图。他已经浪费了很多纸，但他一直没有放弃。期间，有弟子拿着从藏书阁借到的书籍来办理借书登记手续，那位长老也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就是将那弟子晾在了那儿。
　　那弟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甚至带着几丝愤恨，以至于观道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这个圣子，没在这儿镇着场子，那个弟子只怕已经闹起来了。
　　“抱歉，”观道往前走了几步，道，“有事弟子服其劳，师尊在忙，这事我来处理就好。”于是观道熟门熟路地从那弟子手中拿过对方想借的书，拿出登记表，一边做登记，一边和这个弟子聊天： “《天下大事记》、《洛书河图》，前一本是了解天下事，后一本是关于天机的推演和变化，不错，不愧是甲班的优等生。” 那弟子脸上的愤恨自从观道从他手中接过书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再听见圣子大人这般夸赞自己，哪里还记得把自己晾在一边的长老，甚至他打心底里希望守阁长老把自己晾得更久一些，好让他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和偶像亲密接触：“圣子大人！您是我的偶像！”
　　“谢谢你的认可，”观道对他微微一笑，“你很不错，但你身为一年级生，想必刚开始入门天机推演，建议你先看《文王八卦》，再看《伏羲阴阳录》，有自己的心得后，再去看《洛书河图》，刚好我这里有自己的笔记，你可以拿去看，记得还我就好。”
　　那个弟子就这么晕乎乎地抱着偶像的笔记，喝醉酒一样出了门。很久后，他才反应过来，便抱着笔记，恶狠狠地亲了好几下：圣子大人实在是太谦和了，不愧是偶像啊。那个守阁长老是谁，哪里重要了嘛！
　　而这边，观道周围已经围了一群对传说中的圣子大人崇敬仰慕的粉丝们。他们开始叽叽喳喳地想与自己的偶像说几句话，最好也得到圣子大人的赠品。而观道，只是好脾气的笑了笑，指了指在一旁辛辛苦苦描摹太极八卦图的守阁长老，道：“这里是藏书阁，禁止喧哗。更何况师尊还在忙，我理应跟前服侍，就不和各位同门多说了。”
　　众人一听，纷纷发出遗憾的嘘声，更是不知哪个人仗着人多，对观道发问：“他一个普普通通没什么能力的守阁长老，有什么资格收您为徒？” 观道收拾东西的手一顿，然后抬头，扫视了一圈周围，说道：“这句话，我不希望再听到第二次。师尊对我很好。”周围簇拥着的人，虽然并不觉得这个一直在藏书阁当守阁长老的人对观道有多好，但也不敢多说。因为观道的天机眼已经睁开了，接下来对方所说的话，都是天道，实在是惹不起。
　　众人轰然散去，观道的天机眼就这样一直看着那些人离开，然后漠然的闭上。守阁长老这时才停下来，看向一旁一脸不爽的观道：“去了一趟太华山，你越来越像楚天骄了。”
　　“是吗？”观道倒是没发现这一点，但他也不在意这些，只是问自己的师父：“您为什么要让我去改拜常禹真仙为师？虽然我是很钦慕鬼算，但我不打算择师另拜。您是我的师父，您对我很好。”
　　南天极低头看了看自己终于描摹好的太极八卦图，沉默了好久：我和楚天骄，在没有出了楚子航那件事之前，关系是真的很不错。有人说自己道心一朝崩溃是因为输在楚天骄手里，其实并不是这样。当年我和楚天骄就玄股国近百年来每三十年一度的洪涝灾害为注，对赌了一场：我利用测算之术，从天道之下求取到了一线生机，但天命难违，我不敢猖狂，故而只是引渡了一少部分所谓该救之人。但那个疯子，却利用我算好的生机，找到了玄股国发洪涝的地方，在时间未到之前，开山引流，至洪灾起，玄股国无一人遭难。
　　我一败涂地。
　　但在他选择宁可背天命也要救大多数人，我就知道我会败，因为我不敢去对抗天道，对抗世界的意识。那是我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纵然天命难违，但未偿不可，逆天而行。
　　修仙路，逆天途。
　　既然“天地不仁，视万物如刍狗”，那为何不敢，倾尽全力，一战？
　　我辈修者，为何不敢一战？但那时的我们，不过年少轻狂。
　　彼时，楚天骄娇妻在怀，虽然修为不足，却是年少轻狂，少年意气；彼时，我虽不敢对抗天道，却敢对抗自己，就算失败了一次，也敢回头再来。
　　彼时，长天之下，沧海一归。
　　彼时，洪流之下，苍生一醉。
　　彼时，少年意气，风华正茂。
　　而今，一个道心崩溃，另一个离情封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