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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七章 所谓寒渊 寒渊尊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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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再努力一些吧,待我复活,我们,就在一起吧?
成书风并不知道面前这个道貌岸然的,堂堂青玉老祖已经盯上了自己的贞操。他刚才说的话完全没过脑子,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在意对方了,不过没关系,对方是自己的金手指,他应该为对方做些事的。
而且,成书风心底的小人正在捂脸:“青玉你的声音别那么撩人好不好?犯规!”
成书风的小表情简直太明显,对方的心思简直太好猜,青玉心里一边转着小九九,一边好奇“地球”是个什么样的世界,才能养出这样的可人儿。
(地球:这锅我不背,明明是他自己长歪了。)
青玉还是带着几丝温和的笑意,眼底却带着浓郁的占有欲。
而那位中二病成书风并没有反应过来,还在叨叨叨地和青玉吐槽那个欺负了被自己划在领域里的金手指的尊者大人。
青玉听得十分欣慰,但他们也到了离开的时候了,虽然楚子航的记忆还长,但想让成书风看的已经看完了,他们没必要把楚子航的所有记忆都看个遍。于是他解开了和楚子航的识海连接,笑道:“走了,小家伙。”话音刚落,青玉就伸手摸了摸成书风的头,对方的头发软软的,并没有他自己表现出来的这么扎人。青玉的心情更好了,嘴角的微笑也格外的明媚,和渗人。
成书风突然抖了抖,他甩了甩头,把自己的头从青玉的魔掌中解救出来,怒气冲冲地,似真似假地抱怨:“不许摸我的头,我不小了!”成书风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刚才是突然想到了言情小说中的“摸头杀”这种玩意。
成书风睁开眼,见楚子航的脸色已经好转,气息也趋于平稳,便与现场的几位太华山的掌权人士告退,离开了这里。
楚天骄看着楚子航慢慢恢复的脸色,松了口气,也把那些不知因何而起的愤怒压了下去。
鸾久见真的有成效,也是松了口气,然后把这些凑在周围的家伙,连同自己一并赶了出去,好让楚子航自己好好休息。
门外,院主殿里,路明非跪在地上。
他连衣服都没有用灵气烘干,额上的碎发还在向下滴水,整个人脆弱的像一个一碰就碎的琉璃人偶。
路明非现在脑中还是那个叫楚子航的孩子,就这么为了二十年前的相救,二十年前的戏曲,把自己在山河崖上困了整整二十年。
他看着楚子航每天在山河崖上练剑,偶尔会弄些冰棍来吃,第一次下山的时候整个人傻乎乎的,只有六岁的小家伙团子一样大小,用一块金元宝买了一根冰棍。然后因此被某些人当成了不谙世事的小少爷,先是遇上了抢劫,后来又遇上了人贩子,卖去了小倌馆。
一个六岁的孩子,硬生生被小倌馆里的老鸨卖给了那些虐童的家伙,如果不是楚天骄来的快,楚子航险些完了。
路明非回想起自己离开楚子航的记忆识海时,那个小孩子在楚天骄的怀里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心就像是被一只大手一点点攥紧,紧的他觉得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让他觉得,自己已经被千万年的冰川冻成了冰雕,比魔渊的日子还要痛苦。
当年在魔道时,他,在寒风呼啸的魔渊之底呆了三百年,五十年的风刃削肉,五十年的风刃剜骨,一百年的寒气噬骨,一百年的怨气噬魂。被打进魔渊时,他是筑基期,出来时,他是渡劫期,封号寒渊。
为了复仇,他杀了那个将他打入魔渊的正道门派所有人。渡劫期的魔修共三人,他是资历最浅的,但却是手段最毒的。不同于后来太华山灭妖泯宫,当时他是以一人之身,灭了一个宗门,震惊天下。后来另外两个渡劫期魔修因为这件事,怕他将目标对准自己,决定联手将他击杀,最后被他反杀。
最后,他踩着这累累白骨,成为魔道至尊。
所有人厌他怕他恐他惧他,正道谓之以魔头,魔道畏之以虎狼。
他在戏里一颦一笑,风华万种,却在戏外,心如荒漠,万苦难解。
有时候他真的在想,不如死了算了。
所以他穿着自己的戏服,光明正大去闯太华山山门,在太华山无数人以为自己是要灭太华山满门的恐惧眼神中,挑衅那位青玉老祖,最后被青玉老祖打入太华山的寒潭里。
也许是因为“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自己被寒潭水冰封了那么久,被山河碎打出的伤全部好了,就是一身修为为了保住命,没了。但他还活着,活了下来。
在寒潭里睁开眼,他呆了很久,完全没想到自己还活着,直到寒潭的冷沁到骨子里,他才手忙脚乱地游出了寒潭。
他趴在寒潭边,看着水中倒映的自己,突然笑了。
他知道这里是哪里了,太华山苍崖峰后山山河崖下的寒潭,自己被青玉打进这里,却没死,没死。
他又仰头,看见山河崖上方的天空、白云和小鸟,心里一片平静。
也许是因为死过一次,在回想过去的那些事时,路明非已经可以保持相当平和的心态,他决定,不死了,再也不死了,努力,活下去。
他爬上了山河崖,然后在山河崖上的繁花里,笑得肆意,却又平和。
他理了理自己的法衣,幸亏这戏服其实是一件法衣,防御力超强,可抵御所有外界的气息,不然自己只怕活不下来。
衣服恢复,光洁如新,就好像新生的自己。
他用花给自己重新画了妆,然后甩了甩水袖,唱起了戏。
从《贵妃醉酒》唱到《穆桂英挂帅》,从《穆桂英挂帅》唱到《白蛇传》,从《白蛇传》唱到《霸王别姬》,从《霸王别姬》唱到……被打断了。
一个小孩子闯了过来,一身的伤。
路明非鼻尖的花香被浓重无数倍的血腥味取代,他扭头去看那个小孩子,看见那个小孩子眼底,对生的渴望,对死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