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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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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付完重重官场的阿谀奉承,萧焕深深感叹,做人还是陆淮远舒服。
这时他却懒得使轻功了,只慢悠悠慢悠悠在空无一人的宫里闲晃着,出了宫。
一出宫门,他看了看天际的夜色,当下决定去找陆淮远那个狗官理论一番。
明日休沐,不用上朝,陆淮远的婚礼定有人早早到场,况且婚礼事宜繁多,到那时陆淮远可能也抽不出时间,他决定今晚就去见见他三月未见的老友。
思及此,他没有上宫门口等候着的侯府马车,而是换了一条道,遮了遮面,朝镇南侯府去了。
他使了轻功,没一会,便熟门熟路地来到了镇南侯府的门口。
镇南府辉煌坐落,气势轩宇,方见当初建府邸时镇南侯老爷的宽宏气度。
可谁知,他的儿子竟然不随他,小气吧啦,没有礼数。
萧焕内心高贵冷艳地吐槽了一番陆淮远的古怪脾气,已经想好等下陆淮远怎么求他原谅他时自己趾高气扬的姿态。
他轻咳了声,压下丰富的内心戏,还未走近府门,便已经听到里面张罗排场熙攘的人声。
他伸出手轻叩了下木质的大门,不一会,便有人从里面发出很傲慢的声音:“谁啊,这种日子也来打扰我们家将军?”
萧焕心里的火苗咻地一下就被点燃了。他大爷的,还没人敢对我这么说话。老子以前来这里,都是不需要敲门的!
萧焕面上显出疏离的冷笑,其实心里已经十分愠怒,抱胸看着一个小厮推开大门探头出来的模样。
“萧、萧大人……”小厮一见着他,面上居然显出一种惊吓的神情,嗫嚅着话都不敢说了。
萧焕不爽地皱了皱眉。他有什么可怕的?难道比陆淮远的冷脸还可怕?
萧焕也不是一根筋的人,这个疑惑连同之前种种,让他心里默默地把陆淮远忘记邀请他的这一可能抹去了。
这样,他更不爽了,语气不由冷了起来:“怎么?不让我进去?我可是你们家将军的朋友啊。”他刻意将“朋友”两字念得很重,极尽嘲讽。
小厮闻言只白了张脸,却仍是哆嗦着不肯把大门敞开。
这时另一个小厮也跟着走了出来,他讷讷地,低头不敢看向萧焕:“我们家将军说,就是不让你……”
“闭嘴。”先前的小厮蓦然打断了他的话,这时两个人都停止了说话,瑟缩着站在萧焕面前,态度却很明显。
他萧焕,今天吃了闭门羹,不能进镇南侯府。
萧焕气笑了,何时何地,他成了这样的人物。
罢了,他扭头便走。不走正门,他有的是办法走偏路。这世上就没有能难得住他萧焕的墙。
只是,堂堂镇北侯大司马,竟然要用偷鸡摸狗的手段进入一个地方,面子上也说不过去。
只是今日,他却非进不可,此时他心里憋着一团火,就算再好脾气,也被陆淮远的无耻行径惹怒了,无论如何要找陆淮远问个清楚。他要走正门没人拦得住,只是怕陆淮远得到消息,躲起来闭门不见。
他三两步跃过了镇南侯府的高墙瓦格,避开了正厅来往的人流,轻车熟路地往陆淮远的寝室摸去。
夜色静静地疏透下几拨月光,很薄很薄,细碎地像女人的头发一样。呸,什么女人的头发。
萧狗官内心腹诽着自己八成是受了陆淮远的影响,来到陆淮远的房门口二话不说便破门而入。
然而酝酿了一肚子的火气,在看到房间内空无一人的场景后,萧焕一口淤血堵在喉咙口,差点没把他呛死。
忍耐忍耐。萧焕内心不停地告诫自己。陆淮远这厮现在也不应当在自己的房里,估摸正在前厅布置明日的礼饰。
他在房里四处兜看了一眼,察觉到陆淮远的书桌上铺上了一层细小的灰尘。他又往陆淮远的床上看了一眼,床褥整整齐齐,干净地太不像话。
竟像是许久不曾有人久留过的样子。萧焕心下疑惑,却也只是多瞧了几眼,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陆淮远那个傻逼再说。
萧焕走出了陆淮远的房间,循着人声朝向记忆中的大厅走去。
只是越走他越发现不对劲。只不过数月未来,记忆中的镇南侯府竟已大相径庭,出了陆淮远的寝室,条条小路便与以往的记忆面目全非,其间路过的楼阁在萧焕的记忆中却是不曾见到的。
萧焕虽说不上什么天才脑袋,过目不忘,但镇南侯府的府邸格局他再清楚不过,万万不会记差了去。
竟是区区月余,整个府邸重新翻修了一遍。
萧焕瞋目结舌,对陆淮远从一开始的愤怒已经升级到了惊奇。
他怎么觉得,他消失的这几个月,在萧焕不知道的情况下,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使他发生了巨大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