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朝露》普天同庆

91、校际高尔夫联赛杀人事件（四）

　　高桥府邸。
　　“哟，我的好弟弟，你不是一向住在学校里么，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高桥的二哥笑着说道：“我让厨房加菜，今天我们兄弟俩好好喝一杯！就是可惜了，父亲和大哥不在，母亲也回外祖家探望去了，不然咱们全家人可得好好聚一聚！”
　　高桥家族是医学世家，祖上好几代都是医生，可谓家学渊源。高桥家一共三个儿子，家里除了母亲不是医生父子四人全都是医生。其父与长男醉心医学研究，基本住在医学研究实验室不怎么回家，次男帮忙打理家族的医院，三男则一直待在物部学园的保健室里。
　　“不用麻烦了，我来是想问问那个乾的死因，”高桥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你不是一向不关心家族医院的事务么，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让我来猜猜，”高桥的二哥坐在宽大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笑着说，“是那个高智商天才小萝莉白鸟朝朝？”
　　“长谷川家的应该来找过家里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已经脱离危险了么，怎么就突然死了？”高桥眉头紧蹙，“虽然是头部，但那佐伯医生是相当优秀的专家，应该不至于误判病情那么离谱吧？”
　　“谁说不是呢！”高桥的二哥喝了口茶，“原先我还以为是那佐伯因为儿子的事情怀恨在心蓄意报复对那乾痛下杀手，可是那乾送来医院的时候差一点没救回来，真要报仇的话那个时候消极医治神不知鬼不觉就能置人于死地，罪名全由那长谷川透一个人承担，完全没有必要费心费力将那乾给救回来后再伺机下手杀害；而且乾的死亡时间也查出来了，那个时间佐伯医生正在手术室里抢救一位头部中弹的病人，有绝对的不在场证明，所以警方才没抓人。呀，说起那位病人也是命大，被人仇杀枪击头部中弹居然没有当场死亡，还让佐伯医生给救回来了，不得不说这佐伯医生的医术还真是高明，当初以永久免掉他儿子的治疗费用来留住他真是个英明的决定！”
　　高桥沉默了会儿又说道：“会不会……是佐伯医生救了那乾之后越想越不甘心，在之后的治疗或者是药物剂量上动了手脚什么的？”
　　高桥的二哥放下了茶杯想了想认真说道：“说实话，我个人觉得佐伯医生的品行是值得信任的，但你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警方将那乾的病例还有所有其用过的药物都拿去核对检查了，目前没有传来不利的消息。”
　　高桥看向自己的二哥欲言又止，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他二哥看不下去，让他有什么话就直接说，高桥看了看左右，确定仆人们都不在，便斟酌着说了：
　　“你们，给那乾用的药……该不会是……那些吧？”
　　高桥的二哥也皱起了眉头，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仆人低声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因为扯上白鸟朝朝的关系现在这案件关注度十分高，那乾的治疗也非常谨慎，用的都是最好的药，不是那些，你不要乱说，尤其不要在外面说！”
　　高桥低下头，空气一度寂静得可怕，半晌，才沉重开口道：“二哥，收手吧，趁还没有曝光，一切都还有余地挽回，赶紧和父亲、大哥他们一起收手吧，不然出事就晚了！”
　　“你闭嘴！”高桥的二哥怒目瞪向自己的弟弟，“我们是为了人类的进步而努力，是为了人类的美好未来而奋斗，一旦成功，这将会成为人类进化史上的里程碑！”
　　“你们疯了，拿活人试药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高桥满面愤慨，“你们想要丰功伟绩是你们的事，但是不能没有经过病人的同意就偷偷摸摸拿人试药，那些被暗中试药而无辜枉死的人凭什么要成为你们的小白鼠垫脚石，你们又拿什么补偿那些枉死在你们手上的可怜人？”
　　“你怎么还是这么幼稚，”那高桥的二哥冷笑，“任何事物的发展都会经历无数人的流血与牺牲，不过我相信，那些人是不会白白牺牲的，他们是为人类的进化做贡献。至于你，”
　　高桥的二哥冷眼打量着自己这个仍是一脸愤懑的弟弟，淡漠地说道：“作为家族的一份子，你不理解不支持不和家人统一阵线也就算了，不愿来家族的医院帮忙打理我们也不勉强你，但是你也不要做出这副苦大仇深自以为正义化身的嘴脸来，你就安分地待在物部学园做你的保健医生继续玩你的小护士、女老师和女学生吧！”
　　高桥双唇紧抿，转身往外走去，不过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你们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没人知道么？”
　　高桥的二哥沉下脸，“你什么意思？”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高桥转过身来，“有人找到我，若不立刻停止，一切将会曝光！”
　　高桥的二哥脸色立刻变得阴森可怕，“谁？”
　　“你们别就想着杀人灭口，是我走在大街上时有人往我口袋里塞了纸条，我不知道是谁也没看清对方的脸，纸条我也烧掉了，现在无从查起。”
　　高桥的二哥目光阴鸷地瞪着自己的弟弟，“那你凭感觉认为哪些人会有嫌疑？”
　　“你们别乱来，”高桥冷声道：“现在因为乾的案件国民十分关注，若在这个时候生事，我们高桥家一着不慎就万劫不复了！”
　　“你还会关心家族么？”高桥的二哥脸色稍微缓和了些，“物部学园……”
　　“跟学校的人没有关系，”高桥打断道，“你们不要胡来，而且对方只以为那是伪劣假药，所以趁还有机会赶紧收手吧！”
　　高桥的二哥轻轻笑了笑，“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会处理的，你就继续安心地待在物部学园继续享用那些青春美妙的身体吧！”
　　“二哥，”高桥面露忧思，“若是那神谷善良知道当初他姐姐做流产手术时用的并不是伪劣假药而是……”

　　“喂，白鸟同学，再告诉你一个消息，你的表哥终于开口了！”
　　从奈良纯的口中白鸟朝朝终于得知长谷川透为什么会在赛场上突然对那乾出手了。
　　原来那日白鸟朝朝和长谷川透相认有不少人看到了，那乾就是其中之一。
　　长谷川透刚从国外回来没什么人认识，但白鸟朝朝在东洋国几乎是没有什么人不认识的，就算不认得人，她那张脸也是认得的。
　　比赛时长谷川透刚好就对上了那乾，一开始，那乾是跟长谷川透套近乎的，说什么对他一见如故想和他做朋友什么的。
　　起初长谷川透客套地回应着，但后来那乾表示很喜欢白鸟朝朝，想认识白鸟朝朝，希望长谷川透能帮忙引见下，还大言不惭地说如果能和白鸟朝朝交往，他一定会厚礼重谢长谷川透，结果成功引起了长谷川透的反感。
　　长谷川透觉得乾很无礼而且言行粗鄙低级便直接拒绝并不再理会对方，可是那乾却死缠烂打，见长谷川透不答应便一再挑衅长谷川透并出言侮、辱白鸟朝朝。
　　说什么所谓明星都是供人娱乐的玩物，白鸟朝朝也不例外，一定跟物部宁次有一腿所以物部宁次才会捧她云云；还说长谷川透拒绝他是不是他自己也看上了白鸟朝朝，哥哥和妹妹什么的，各种污言秽语不断地侮、辱攻击白鸟朝朝和长谷川透，结果就激怒了长谷川透。
　　而那乾激怒长谷川透的后果就是被长谷川透挥舞着高尔夫球杆给打破了脑袋，血溅当场。
　　“所以说，那个乾完全是不作不死自己找死，只是可怜了你那表哥，”奈良纯在电话的另一头煽情道：“你是不知道啊，你表哥就是不想牵扯你，为了不影响你的名声哪怕付出自己一生的代价和面对极刑也宁愿自己一个人默默扛下一切，所以之前才一直不开口的。这是多么感人的兄妹情啊，你一定很感动吧？”
　　奈良纯没有看到电话的另一头白鸟朝朝眼里闪过的狠戾，继续说道：“若非羽生警视长动之以情套出了他的话，恐怕当时的真相就会永远淹没。不过你表哥也说了，他听到那乾满口污言秽语的确很愤怒，也确实一时激愤就扬起了手中的高尔夫球杆，但是在手中的高尔夫球杆落下时，他不自觉地收了力道。他觉得自己最后下手的力道没有很大，他也只是单纯地想教训一下那乾并没有想过要伤害人更没有想到会死人，这也与那乾送去医院经过医生手术后脱离危险好转对应上了。至于后来那乾为什么突然会死，当中一定另有蹊跷，只可惜那家伙的父母不肯做尸检，死因还真不好说！”

　　夜。
　　白鸟朝朝寻了个隐蔽的地方施法，进行一半到时那安倍优人又突然出现攻破结界强行将其打断，“你是疯了么，竟要将已经投胎的魂魄给生生拽出母体，这是逆天之举，你就不怕遭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