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16岁》洗洗洗净大海

2、第 2 章 你高中不是

　　“恭喜脱单，红包领的开心吗？”时常走到阳台上。
　　风吹的有些冷，极远处灯火微微闪烁。
　　“还好吧，一个个小气鬼，红包也不包个大的。”周洲笑着说，听起来心情很好。
　　“谈个恋爱而已，了不起吗，当初我谈恋爱，你也没送什么，嗯？”时常也跟着打趣道。
　　如果是别人的话，她决计说不出这种话，因为只要谈及储然，她总会害怕自己的感情受人误解，更害怕别人无微不至小心翼翼的“保护”，好像她迟早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储然抱着哭一场似的。她也有理由怀疑，只要这件事还没发生，他们就会觉得她还一直为情所伤。
　　“你什么时候谈的啊？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是谁啊？大学里的吗？长得好看吗？妈耶，我想象不出来你谈恋爱的样子，对不起。”八卦之魂……
　　周洲：“……”
　　“是个男生，是我室友。”
　　“……”凝固了一小会，时常就反应过来了：“哦。”
　　“你……没什么想法吧。”周洲声音透出一种镇定的紧张。
　　时常莫名觉得他有些可怜，想隔着电话抱抱他，或者拍拍他的肩膀。“没什么想法，你高中不是喜欢储然吗？”
　　“……”时常几乎能想到周洲的震惊。
　　“你怎么……知道的。”周洲说得有些艰难，但说到最后又像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诈你的。”
　　“……”
　　不等周洲说话，储然又抢着说：“骗你的，”连忙又找补两句：“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诈你，高中时候猜的，我猜的准吧。”
　　周洲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你怎么猜的？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你记不记得之前《call me by your name》出来的时候，我特别兴奋，和呦鸣，顾盼她们说过好几次。然后你好像随口提了一句说你看过，还挺好看。当时就想你应该至少对同性恋不排斥。之后再特意注意一下就发现你好像不太喜欢和男生太亲密，储然总是搭你肩膀啦，把你揽着啊，你都默默地把他手拉开，哈哈哈。”时常回忆着，想到那些场景就觉得有点搞笑：“还有，有一次看到你的旧语文笔记里夹着储然写的小纸条，还标了日期，收得那么认真，当时我就觉得……反正就感觉到了你挺喜欢他的，有了这个猜测之后，就更肯定了。”
　　周洲轻笑了一声：“那你……”
　　不等他说完，时常就抢着说：“我没觉得有什么啊，你是我朋友啊，我和储然在一起之前我们就是朋友。你也不要多想，知道吗。”
　　时常声音很清澈，像今晚的月色。听着她的声音，周洲觉得内心很安静，他用轻松的语气说：“反正现在和我也没关系了，我谈恋爱了。你们俩就耗去吧。”
　　“啧。”时常说：“为什么又掰扯到我身上啊？再见。”
　　她听到周洲低声地笑。
　　“你们打算怎么办呢？”
　　时常一下子像瘪了一样，但她自己可能没意识到。“哪有怎么办呢，不是都分手了吗，而且我也不喜欢他了，为什么你们还老是觉得我就应该和他在一起呢？”
　　电话那头是带着呼吸声的沉默，过了一会，周洲才说：“你一直都不快乐，你高三和他分手了之后，你再没有之前那么快乐了。”
　　时常觉得周洲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怜悯的意味，怜悯。但又轻柔得像覆在头顶的温暖的手掌。
　　“没有吧，我就是有点累。”
　　“为什么累？”周洲声音还是那么轻柔，像怜悯。
　　“我不知道啊，我要知道就不会这么累了吧。”时常盯着深浓墨色的天空，又感觉到了晚风微凉。“晚安，周洲。”
　　她不想再聊下去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仍然要把她与储然捆绑在一起，好像她的身后身前都只有储然这一种可能性，好像她离开了储然就活不下去了一样。
　　呵，凭什么，多可笑啊。
　　这莫名的火气腾地一下就冒起来了。烧得她心里烦躁的很。
　　“晚安，对不起。”
　　周洲的声音里为什么还是有怜悯。
　　时常挂断电话，觉得自己不是不快乐，也不是累，而是脑子有毛病。好吧。
　　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