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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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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未暖、花未开的时节,许墨曳收到了海临航大环境与生态学院生态学系研究生面试通知,笔试成绩第一名。
人间四月芳菲尽,黄花风铃谢春归。
“许同学,欢迎来到海临航。”沈东舟递出一束黄花。
“这什么花?”
“黄花风铃木。”
“花语是什么?”
“感谢。”
“感谢啊。”许墨曳接过黄花,“那你要谢我什么?”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沈东舟抱了抱许墨曳,“多呆几天?”
“最多两天,得回学校写论文。”
“去实验室看看?”
“好啊。呃……”许墨曳有些迟疑,“那个,你那个同学的狗不在吧?”
“不在,学校不让养。”
“好吧,去看看我的‘小舟’。”
“可不小了,都快戳破天花板了,正考虑该把那东西放哪儿呢。”
“继续放着呗,我去剪剪,它就不往高长了。”
“那有劳许大师了。”
除了林天恩,实验室的人都在。李浩洋、陈天乐热情的打了招呼。林靖闻给许墨曳冲了杯自己的水果花茶,“面试还顺利?”
“嗯,还好。”
李浩洋道:“这还用问,笔试第一名、高出第二名四十多分,闭着眼也顺利。”
林婧闻:“欢迎,我们又是校友了。”
“谢谢。”
李浩洋:“啧啧啧,你这人还真是多面孔,和我们女神一起怎么就淑女了?”
许墨曳调侃,“我们女神?是你的不是我们。”
李浩洋难得的红了脸、闭了嘴。
看着怒枝冲屋顶的尾巨桉,许墨曳感叹,“比试验田的都长得好。”
在试验室找了把剪刀,虽不太好使,但也凑活,一顿“嚓嚓嚓”,又变回了以前的“小舟”。
李浩洋心痛道:“你们女人真狠,一点都不手软。”又朝着沈东舟道:“我真的、好担心你啊!”说完还朝着沈东舟大根腿处瞄了瞄。
沈东舟朝李浩洋脑袋拍一巴掌,低声道:“瞎看什么,照顾好你家小弟弟。”
李浩洋帮着收拾残局,将散落枝枝叶叶收到垃圾桶里,“我们是不是该搞个欢迎仪式,欢迎小墨墨加入航大,也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陈天乐:“正有此意。”
林婧闻:“同意。”
沈东舟:“去吃饭?”
陈天乐:“好啊,去吃饭,东子要请客、东子要请客!”
“……”
“……”
许墨曳看着手舞足蹈陈天乐,惊问:“不是要欢迎我么?”
陈天乐理直气壮道:“对啊,我们欢迎,东子请客。”
许墨曳正要回话就听到有人踢开了实验室的门,门口传来问句,“怎么?趁我不在要去吃大餐?”
门口的人大大咧咧,一副欠揍的表情。
室内空气瞬间凝滞。
林天恩觉出不对劲,抬头四顾便看到许墨曳正朝自己露了个牙疼的微笑,顿觉有趣,阴阳怪气道:“这是来查岗?从东舟查到了海临,还查到了老同学的头上?”说完朝着林婧闻眨了眨眼。
“……”林婧闻没想到林天恩会拿自己说事,这家伙真是唯恐天下不乱,见其他人看自己眼神变得飘忽,顿觉无趣,对着李浩洋说了句:“决定好时间、地点通知我。”
李浩洋从愣怔中回过神,只来得及“嗯嗯”两声,林婧闻已衣袂翩翩出了门,只能瞪着林天恩,“你跑来干什么?你的狐朋狗友呢?不玩了?”
林天恩:“说谁呢?嘴巴干净点。”
“张军啊,还有谁?你的狗保姆。”
“你大爷的,李浩洋!”林天恩冲着李浩洋飞起一脚,李浩洋侧身躲过,林天恩收脚不及,一脚踩空,在重力作用下踏倒了桌旁的尾巨桉,小树苗只纵向生长忘了横向生长,只听“咔嚓”一声,便骨断皮连了。
林天恩运了,其他人蒙了,李浩洋心虚的看向许墨曳,发现对方只是一脸惊愕,看不出悲喜,再看向沈东舟,发现对方的手伸向了工具箱、直奔刚刚修剪过树枝的剪刀,李浩洋瞬间腿软向门口奔去,在离把手五公分时被抓了回去。
陈天乐:“舟子,冷静、冷静,浩子也不是故意的。”
沈东舟:“不是故意的,我看是有意的吧?”
李浩洋:“小墨墨,救命啊!”
许墨曳过去抖了抖树根处,藕断丝连、或许还有救,顺手解了发带缠在了折断处,朝着吵闹几人道:“你们的命先留着,要是‘小舟’活不了再取不迟。”
李浩洋感到一丝生机,慌忙问道:“小舟是谁?”
陈天乐拉开纠缠的两人,“当然是你的树大爷了。”
李浩洋:“墨墨,谢谢、对不起。”
陈天乐:“别愣着了,去找专业人士把你的树大爷救活,不然你的小命……”陈天乐朝着脖子比了个抹脖子动作。
始作俑者成了局外人,林天恩忽觉自己有些多余,看了眼绑着发带的伤残树大爷,顿觉碍眼,对着空气道:“你们大餐就不用请我了,我还有事。”说完转身欲走,走到门口回身看着许墨曳欲言又止,半天憋了句,“树孙子死就死了,我赔你个新孙子。”
许墨曳心平气和接了句,“留给你自己吧,我不要不是人的东西当孙子。”
“你……”林天恩甩手即走,要是有个宽袍广袖定能惊起鸥鹭虫蛙。
“……”
“……”
几人面面相觑,陈天乐推了推愣住的沈东舟。
“怎么?不是要吃大餐么?不去了?”
李浩洋哭着长脸,“我肚子痛,看来今天是去不了,而且我要去找人看看树,及时治疗,不能讳疾忌医。”
陈天乐:“我去看看他。”两人瞬间消失。
许墨曳:“看来只剩我们两了,走吧,陪我去吃好吃的。”
沈东舟:“生气了?对不起。”
许墨曳:“没生气。”
“真没?”
“真没,就是吓吓他们,顺便看林天恩不顺眼,气气她。”
“吓死我了,以为你真生气了呢。”
“我那么小气?”
“啊?不小气,可那是你送我的礼物“那个林天恩是不是挺讨厌我的?”
“呃……应该没有,怎么这样问?”
“因为按照作用力和反作用力来讲,她应该是讨厌我的,”许墨曳停下脚步看着沈东舟,“我和她磁场不和。”
“她对谁都一样,大概是家里骄纵的,你别理她就是。”末了又补了句,“我和她磁场也不和,不过她做事情还行。”哎,你都不生气?”沈东舟试探着问道。
“你希望我生气?你确定?”
“别,还是别生气。”
“那个林天恩为什么讨厌我?”
“呃、怎么这样问?”
“按照作用力和反作用力来讲,她应该是讨厌我的,”许墨曳停下脚步看着沈东舟,“我、讨厌她,和她磁场不和。”
“她对谁都一样,大概是家里骄纵的,你别理她就是。”末了又补了句,“我和她磁场也不和,不过她做事还行。”
“‘小舟’大概活不了了,你也别怪李浩洋,他也不是故意的。”
沈东舟别别扭扭来了句,“你倒是向着他。”
“我向着他,笑话,在照顾‘小舟’这件事情上,除了你他是最积极的,你不能无视这一点。”
“他是挺积极的,也没见他对其他事情上心,他好像挺喜欢你的。”
“哈哈哈,沈东舟,你是吃醋了吗?”
“没有、才没有。”许墨曳看到沈东舟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嗯,你没有,我有。”许墨曳一字一顿道:“我看林天恩很不顺眼。”
“我也看她不顺眼,我们去吃火锅?消消醋?”
“我没吃醋,我在实事求是。”
“好,没吃醋,是我想吃火锅。您可否赏个脸?”
“勉强赏个脸。”
吃完火锅,竟下起了雨。一开始稀稀落落,后来成了大珠小珠落玉盘。
本想等着雨小了再走,结果是越等越大。沈东舟脱了外套搭在许墨曳头上,不到一公里的路程俩人淋了个透。一进酒店沈东舟就接二连三打喷嚏。
“你去冲个澡吧,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了。”刚说完就听到雨滴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
洗完澡,沈东舟赖在了床上,“我今晚不回去了,我们一起,明天从这儿送你去机场。”
听着窗外很是配合的雨声,许墨曳也没了赶某人滚下床的心思。
沈东舟隔着被子抱上许墨曳,捏着遥控器换电视频道,“我以前就想过这样的情景,下着大雨,一起窝床上看电影,只过我们的小日子。”
许墨曳推开沈东舟、掀开被子将人裹了进来,“说说还想过什么?姐都帮你实现了。”
在许墨曳以为对方睡着的时候,沈东舟低声道:“还想过要生俩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我们一起看他们长大,他们陪我们变老……”
一听要生孩子,开头许墨曳还有些害羞,听着听着便没了尴尬,脑海里却是两个熊孩子闹腾的鸡飞狗跳场景,温文尔雅的沈东舟被折磨成了不修边幅的中年大叔,觉着好笑,并且笑出了声,“那么喜欢孩子?”
“嗯,喜欢和你的。”
许墨曳愣了愣,抱紧沈东舟道:“要不、生一个?”
“认真的?”
“嗯。”说完变用脚勾住了对方小腿。
沈东舟感到有些热,推开许墨曳掀开被子去了窗边,许墨曳笑闹着要缠上来,被沈东舟再三警告才罢休,乖乖钻回被子睡觉。等沈东舟冷静后已是一个多小时后,看着床上呼呼大睡的人心生怨念,伸手捏住了对方鼻子,在手下人因呼吸不畅要醒过来时收了手,去柜子里拿了条毯子睡在床的另一边,两人之间硬生生拉开了一尺八的距离。
一大早,沈东舟醒来发现怀里多了个人,这睡相还真是洒脱恣
“呵!”沈东舟没忍住笑出了声,“暑假就可以见面了,这已经四月了。”
“那也得三个月,哎!可怜啊!”
“乖,再忍忍,下学期我们就可以常常在一起了。”沈东舟夹了饺子喂给了许墨曳。
“吆!吃早餐呢,真巧啊!”
许墨曳循声望去,看到一个黄毛站在餐厅门口,似乎认识沈东舟。沈东舟侧着身子挡住了许墨曳视线,许墨曳发现沈东舟肩背紧绷,看起来有些紧张。
“我们走,去其他地方。”
黄毛:“别啊,干嘛走啊?是你说想吃这家早餐的?”
“不想吃了,走!”
许墨曳拉开挡住自己的沈东舟,“刚是林天恩?”
“嗯。”
“那怎么走了?那黄毛是谁?”
“带了狗出来,”沈东舟刚说完就发现握着的手一僵,“张军,林天恩的好兄弟,经常帮林天恩照顾德牧。”
餐厅外,张军追着林天恩问道:“干嘛躲着他们?凭什么?那女的就是沈东舟女朋友?”
林天恩:“没躲着,许墨曳怕狗。”
张军:“矫情,怕狗?一看就是绿茶婊,沈东舟瞎了眼才看上她,你要往前看,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林天恩:“你瞎□□什么呢?”
张军:“大家都说你爱而不得、因爱生恨。”
林天恩皱了皱眉,“谁说的,哪只眼睛看到我爱而不得了,他大爷的!”
张军:“大家都这样认为的,不然你怎么老跟沈东舟作对,不是为了引起人家主意吗?”
林天恩朝着张军屁股踹了一脚,“别人说,你就信?我跟沈东舟的恩怨就是‘别人家孩子’那种恩怨。”
张军:“这种恩怨不至于吧?小孩子过家家啊!”
林天恩咬牙道:“从一出生,你父亲就告诉你,你欠了他们沈家的,好像你生来就是给人家做牛做马的!”
张军:“那你给做牛做马了?”
“没有,怎么可能,姑奶奶我给他做!”
张军一头雾水,“那你干嘛生气?”
林天恩怒道:“不该生气吗?”
张军弱弱道:“该,但不用生这么大气吧?”心里有个声音说:“还是爱而不得靠谱些,小孩子过家家算什么。”
林天恩也有些惶惑,感觉自己这么多年和父亲对着干有些幼稚,拍着张军肩膀道:“兄弟,说的对,屁大点事!”
“……”张军摇头,“您今天真像个女人了。”
林天恩好奇:“是吗?哪像了?”
“女人心,海底针。”
“你大爷的,哈哈。”
“呀、呀、慢点,着急什么?”张军惊慌失措,德牧闻到了油条味道跑开来,张军险些被拽到。
林天恩:“这家油条不错,就是有点偏,不过德牧喜欢,你以后多带它来啊。”
张军:“那是当然,我们家德牧最聪明、最可爱了,那个许什么,居然怕咱家德牧!矫情!”
林天恩:“许墨曳,她什么狗都怕,不止是德牧。”
“真是矫情!呜、呜、呜……”
林天恩拿了根油条堵上了张军的嘴,自己咬了根在嘴里,又另取了根喂德牧。
另一头,沈东舟吃饱喝足,拦了辆出租车去了机场。
许墨曳支着脸颊望着窗外。
车道两边的黄花风铃木正一团一团盛开着,好一出不负春光不负卿。